山東
第九集，佟長富贏了2490滿幣。
什么概念呢？
滿幣100，能買一把手槍，或者一匹幼馬，甚至剛出生的娃娃。
2490滿幣的購買力很強，但佟長富對妹妹玉蘭的愛，更強。
他要用這筆錢換一條關于玉蘭的信息。
長富決定用錢換情報后，錢爺就立刻給了情報。
看到這段情節，你有沒有覺得很奇怪？
奇怪在哪里呢？
這就好比，你去一家標榜現包現做的餃子店，剛點好餃子，服務員就給你端上來了。
那么，你的第一反應應該是，這不是現包現做。
我看到這段戲，第一反應是，錢爺應該早就知道長富會贏，于是他提前準備好玉蘭的情報。
如果這個推測正確，那么我們可以說，讓佟長富贏的不是運氣，而是錢爺。
有何證據？
證據是，讓佟長富贏，符合錢爺的最大利益。
先來交代一下故事背景。
玉蘭不見了，長富四處求人。終于有一天，他找到了錢爺。
長富手里的那點錢，無法打動錢爺。然而，長富有個錢爺當眾拒絕自己的理由——
中國人要幫中國人啊！
這個邏輯鏈條很清晰：玉蘭不見，是日本人害的，錢爺幫忙找玉蘭，就是中國人幫中國人的愛國行為。
這下錢爺無法拒絕了。
大家可以仔細看看長富說“中國人要幫中國人”這句話時，錢爺一直觀察其他賭客。
眾目睽睽，對錢爺帶來巨大的心理壓力。于是錢爺當眾宣布，你押花會，贏了，我就幫你。
錢爺將長富的求助轉變成交易。
這樣做，錢爺構建的情報系統，依舊是有價的，它不會因為一句“中國人要幫中國人”壞了規矩。
給佟長富一個機會，體現錢爺的生意人頭腦。
讓佟長富贏錢，則能證明錢爺的智慧。
為了得到一個機會，佟長富拿出全部身家。
對于這種賭徒，輸掉只會制造麻煩，贏錢才沒有后顧之憂。
想想看，如果佟長富輸了，“中國人要幫中國人”的愛國道義依舊沒有被兌現。
這對靠中國人吃飯的錢爺來說，并不是好事。
如果長富贏了，錢爺就等于用一場公開公平的賭局，將幫忙合法化。
這一番操作，錢爺不僅讓押花會有了幫窮人圓夢的道德光環，錢爺本人也有了中國人會幫中國人的道德金身（當然是有條件的）。
對錢爺來說，2490滿幣算不得大錢，而他用這筆錢，則得到了更多。
必須要承認，《反人類暴行》并沒有確切證據暗示，錢爺故意給佟長富放水。
我只是從動機分析，錢爺有必要這樣做。
他也有能力這樣做。
他的能力在于他有掌控賭局規則的分寸感。連闊如在《江湖叢談》的賭博篇提到一個觀點，“久賭無勝家，久賭必腥（假）”。
意思是，賭場從來不是一個靠運氣混飯的地方。
賭場的規則，本就是被精密設計的存在，但是它的分寸感是，善于把控好設計和隨機的比重。
明明是精密設計，卻能讓賭客感受到隨機，這才是高明的賭局。
因為設計，所以莊家穩贏。
因為隨機，賭客更能相信運氣的存在，才更加心甘情愿下注。
在書中，連闊如也提到舊式押花會的人為干預的把戲，比如換簽筒、調順序、換發牌人、延遲開局，甚至“花已經定好，再讓你下注”。
這種人為干預并不常用，因為容易被人看出不隨機。
一個不能讓人相信運氣的賭局，是失敗的。
這就是我說錢爺有能力讓佟長富贏的主要原因。
玉蘭曾說過，只有中國人才能幫中國人。
錢爺或許正是這樣做的。
但他的做法是，必須要先贏一局。
在中國的土地上，同胞之間的情分，需要做局才能完成。
這不是中國人的冷漠，而源于日本人的兇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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