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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溫度》/150cmX150cm/布面油畫/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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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像酶2025》/224cmX150cm布面油畫/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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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2025灼熱的夏天降溫》/150cmX120cmX2/布面油畫/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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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已來》/150cmX140cm/布面油畫/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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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重難返》/120cmX120cm/布面油畫/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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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制》/200cmX150cm/布面油畫/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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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手可熱》/200cmX150cm/布面油畫/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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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 150cmX150cm/布面油畫/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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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緣系列》/200cmX130cm /布面油畫/2024
油彩中的重構與突圍:趙振巖的“無我”之維
文/高宏
趙振巖對藝術始終保持著銳利的探索,他的油彩實驗以其鮮明的“無我”特質引人深思。此處的“無我”,不僅指趙振巖作品根植于東方生命精神卻不見其形跡的智慧,更映射著繪畫本身在當代語境下所遭遇的深刻困境后的突圍。
趙振巖的油彩藝術與西方藝術傳統執著于“物”不同,他的藝術核心始終指向當下社會人們對生命與人心的迷失。趙振巖畫面中的空間,源自藝術家對生活生存的擔憂,對萬物生息的深切體察,畫面中的飛船、太空站、星球、機器人、布娃娃、動物、高聳樓群的墜落,花開花落的肅穆,日升月沉的窒息,乃至頑石枯樹的扭曲,無不被賦予一種內在的震撼,以一種廢墟式的英雄主義精神對抗著人麻木的庸俗。然而,更可貴的是他并沒有摒棄語言,并以敘事性和透明性語言的流暢表達著自己的思考,拒絕將創作局限于通往生命本體的真實性構建。趙振巖以油彩為刃,將東方藝術精神的軌跡無情解構,消解為符號般的物象碎片。噴濺、刮刀堆疊、用板刷把薄與厚,輕與重,通過大面積平涂,局部加厚對比……這些手段粗暴而精細地撕裂了原有的視覺秩序,代之以多層次、相互穿插與重疊的錯亂空間。幾何圖形、硬邊輪廓、模糊剪影,這些油彩鍛造的冰冷斷片,使得傳統繪畫中飽含呼吸的生命意象,淪為設計式的激情符號廢墟。一點一線,一枝一葉,在油彩的粘稠覆蓋下被迫孤立絕緣,又形成一種相互關聯,它們不再是生命的呢喃,而成為思想表達的“透明性”工具,將觀者感知從符號的表象迅速拖拽進意義與內容的不可見性深淵。
趙振巖的作品直呈人性,沒有偽善和借口,將人類最好和最壞的事實揭示于眾,常常帶有一種深刻的哲理和寓意,讓人在欣賞的同時也能思考人生的意義和價值。可以被解讀為當代油彩中的 “異端”,其作品中可同時存有多種 “矛盾” 的元素,如表現主義、極簡主義、極權主義、未來主義、形而上學和超現實主義等不同風格基調相互交織,通過材料的應用以及色彩的碰撞來傳達作品中所蘊含的情感,正是趙振巖對繪畫本身的堅守,使其探索彌足珍貴,他頑強保留著油彩媒介純粹而特殊的物質性。回望格林伯格的《前衛與庸俗》,前衛藝術正是從對經驗題材的迷戀轉向對藝術媒介自身的專注,從而走向抽象。格林伯格以康德式的邏輯指出:現代主義的本質在于以一個學科的特有方式批判學科本身。前衛繪畫由此從敘事性和三維性中節節撤退,最終固守于繪畫專屬的平面性,同時誕生其藝術的先鋒性,這構成了趙振巖“無我”的第二重深意。
格林伯格更激進地主張,視覺藝術應徹底訴諸其獨有的視覺經驗領域。在其理論推動下,二維平面性與媒介純粹性成為現代藝術不可動搖的基石。現代藝術最具鋒芒的流派皆奮力抗擊意義的侵染,將形象、主題、內容、價值悉數驅逐于藝術本體之外。這種極端的邏輯使得一塊光禿禿的畫布便可成就偉大,令人啞然,但這恰恰揭示了繪畫的當代困境—在畫布上探討真理與價值已日益艱難。趙振巖的油彩實驗在此語境中彰顯意義:后現代浪潮席卷一切,價值與真理如幽靈般徘徊,面對當下的藝術困境,我們在否定中反而更迫切需要趙振巖這樣的藝術家。
趙振巖的探索于油彩的實驗。他早年描繪過藝術的抽象探索,來北京后創作了大量的“冷艷惡之花”,以具象作為藍本,借助技術復制過冰冷的罌粟心靈。這些形象的作品,并非是簡單的復現,而是中國當時流行的觀念藝術,他和大多數藝術家一樣通過圖像的冷漠與闡釋的慣性誤讀,誘使觀者將自身經驗與偏好粗暴植入,恰是這批作品的深層動因。這批油彩復制的圖式給人以“誤解”如同藝術家內心的鏡像,是其“先于自身的存在”,是一切探索的起點:這也是中國藝術家走進當代的開始,趙振巖也是成長在當代語境體系下淬煉的藝術家,其內心經歷了從“有相”具象到“無相”抽象的跋涉,最終走進無我之維。如海德格爾所言:人始終在“制造”,將世界立為對象,在對立面擺出自身,樹立為制造的主體。這種成長姿態,將自我置于世界的對立面以求改造,催生出強大的理性與技術文明。然而,當世界被徹底對象化、精細化計算以求生存時,代價是自我與自身的割裂后真正活成的“無我”。從回憶“自我”的具象繪畫,到油彩機械復制的“無我”重復形象,類似的過程最終凝結為趙振巖油彩實驗中那些孤獨的物象:無所依靠,無所侍從,無所信賴,無家可歸。油彩的五光十色將人裹挾進“色”的迷障,誠如老子所警五色令人目盲,在喧囂的奔忙里,那個內心清明的真我正漸行漸遠。
正是在此意義上,趙振巖以油彩為戰場,為我們撕開一道存在的裂隙。從具象到抽象,他編織的不是結論,而是一張巨大的自我之網,在呼喚與回應的演變與異化中,延綿著超越實用理論的生命追問。他借油彩的粘稠與覆蓋告訴我們:如果說“無我”是當下無可回避的生存底色,那么唯有在油彩的消解與重構中不斷經歷“無我”,或許才能無限趨近那個被遮蔽已久的、真實的自我幽靈。在價值的廢墟之上,他執拗地以油彩的每一筆刮痕,嘗試著重建與生命本體的微弱聯系。
趙振巖的油彩藝術將存在論的、社會性的、歷史性的、政治性的事件、場面、風景一一呈現。所有元素同時相遇,不同的價值觀融合在一起,就會形成新的形態。通過在現實中無法成立共存的非邏輯圖像,具有讓這種日常形象感到陌生的繪畫效果。以至于達到面對看似理所當然的事情而感到驚訝的效果, 可以具象地看作擺脫無意識狀態地具體生活常態。嘗試通過繪畫性表現,超越單純的再現理性與非理性,試圖展現現代蕓蕓眾生的生活、社會本質和存在的問題。從這些層面上說,有“我”的對象性思維,使我們成為斷裂的存在者,與外部世界處于的失衡狀態,使我們不得不反思如何更好的回到當初那個自己,這也許是趙振巖系列作品的初衷所在,他編織了一個呼喚與回應的自我之網,在開始的不斷演變與回應的不斷異化之中,有著一種不屬于任何實用理論的延綿。也正是通過這些作品,趙振巖為我們認識事物提供了一個整體性的思維向度,也就是一個處于不斷“無我”的向度,他用作品告訴我們,如果說無我便是當下,不斷無我,才能通向真實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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