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似錦。

一

第一屆春晚播出時，觀眾席圓桌特意擺上水仙花，以此展示春天的氣息。

那些水仙花是從全臺員工家里借來的，錄制完，還得原路返回。

那年春風已浩蕩，但鮮花仍流通不易，花團錦簇是春節的奢望。

唯一不缺鮮花的城市是廣州。廣州人春節不可無花，沒逛花街等于沒有過年，花城之名也出自于此。

大年三十零點后，花街仍人流熙攘，作家秦牧寫下：

“舉著一束花，慢慢走回家去是悠閑享福不過的事”。

春節買花有花語，年橘等同“年吉”，紅桃意喻“宏圖”，還有人為圖新鮮，還有人坐輪渡過珠江去桃園“斬桃花”

桃花林前，人們看中哪棵就現場講價，鋸下扎好，回程輪渡上，自行車尾都夾著一兩株桃花。

云南昆明縣種子站站長慕名而來，在白天鵝賓館看到，一枝鮮花能賣2角，一盒鮮花能抵一車白菜。

返鄉后，他在云南斗南村，種下第一支劍蘭，“亞洲花都”的故事從此開始。

然而，當年的云南，鮮花難以出省。

花農們每天凌晨騎車兩個多小時，馱著康乃馨和滿天星，去昆明菜市場擺攤叫賣。

因物流艱難，據說在外省，一筐滿天星價格，被炒到可換一臺彩電。

不止鮮花難運，八十年代早期，中國公路總程只有89萬公里，路上時速不到30公里。

江西的毛竹難運，陜西的木耳積壓，鐵路只運送大宗貨物，郵寄鮮花是天方夜譚。

無奈之下，塑料花和絹花成為年貨，并風行二十多年。

產自錦州的塑料“海棠花”，成為年貨必備，北方家庭常備高花瓶，插人后擺在客廳顯眼位置。

河南網友追憶，某年春節，他父親從集市上買回一束塑料花。來訪親友，都會多看幾眼，用手摸摸。

那束花在家里擺了多年，每年春節前，母親總會用溫水兌上洗衣粉，小心洗去浮塵。

許多年間，那朵花就是年味。

二

九十年代，鮮花的故事出現轉機。

1993年，云南斗南村的花農，坐上綠皮火車，遠行廣州賣花。

出發前，他們要排隊打公用電話，詢問廣州花市行情，確認品種，再隨身帶貨。

鮮花用自行車馱著，帶到火車站，再隨花農一起晃蕩72小時后到廣州。

花農們入住簡陋旅社，屋里上下鋪，一張睡人，一張鋪滿鮮花。

那是鮮花生意的草莽年代。隔年，云南航空開啟鮮花空運，鮮花終于能遠行北方。

然而，空運的成本讓花價居高不下。

在上海，春節期間，一枝1米長的蠟梅開價250元，相當于普通市民半個月工資。

花店老板回憶，那時來買花的人，多騎著新潮摩托，鮮花是滬上頂級時尚。

千禧年后，狂飆周期到來，鮮花生意也開啟了黃金年代。

冷鏈車在夜色中飛馳，高速公路進入一座座城市，鮮花在昆明斗南鮮花交易市場裝車，司機們一路向北，三天內送達目的地。

全國每賣出10枝鮮花，就有7枝產自斗南。

電商平臺興起后，網購鮮花成為生活儀式，而春節買花，漸成新民俗。

2017年，京東成立鮮花業務部，鮮花借冷鏈遠行中國各地。然而，鮮花跨越山海后，新需求也隨之出現。

為滿足消費者，花農需更多鮮花品種，然而當年中國90%主流品種，仍需依賴歐洲進口。

2022年，花中皇后郁金香，在中國社交圈走紅。

春天要手捧郁金香花束，客廳要插郁金香花，小紅書女孩的生日照片上，蛋糕要斜插郁金香，配上白絲帶。

風行之后，郁金香價格居高不下。郁金高度依賴荷蘭進口，鮮切花像期貨，一天一個價。

2024年，京東超市鮮花采銷團隊決定聯手花農，從源頭解決問題，“自己買種球，自己種。”

京東團隊飛抵荷蘭后，嘗試直接買郁金香種球，為年宵花市場做準備。

然而，荷蘭花農習慣定向種植，今年定下明年訂單，再培育種球。采銷團隊只能慢慢突破，早上買咖啡去聊，晚上登門拜訪。

每到飯點，花農會直接請他們離開，等吃完飯才能繼續談。

采銷們沒有放棄，最終打動了花農，幾家農場湊出了數千萬個種球。

京東在荷蘭租了一個倉庫，把拿到的種球送到倉庫里，質檢完成后裝入集裝箱，設好恒定溫度，運到鹿特丹碼頭。

集裝箱從鹿特丹出發，經40多天漂泊運回中國。

在國內，京東超市已提前幫花農搭建好基地，嚴陣以待。基地配有冷棚和溫室，并裝上全球先進的自動滴灌系統。

此后，京東超市又劃分了上海松江、昆明嵩明和大理祥云三塊種植基地，承接下來全部的種球。

郁金香對溫度極度敏感，最佳生長溫度是12-15度，過高過低都會影響品質。

采銷們的手機，實時連著大棚溫控系統，一旦溫度異常，立刻報警。為保住飄洋過海的種球，他們還請來了荷蘭專家全程指導。

漫長努力之后，郁金香終于在中國安家。

三

從昆明長水機場驅車往北，到達嵩明縣，這是云南花卉示范園區，也是京東超市郁金香的源頭基地。

臨近春節，一座座白色大棚內，形似大蒜的種球，靜待發芽；嬌嫩的花株，含苞待放；花架以周為單位排列，按成熟度依次供應。

花農穿行在半人高的花叢里，采收今年第一批年宵花郁金香。當天，整個基地采收郁金香達20萬枝。

今年，京東超市計劃包銷3000萬枝郁金香，作為國內最穩定的日銷平臺，京東也已成為中國最大的郁金香進口及包銷商。

采摘后的郁金香，處理分級，送到臨近大型分揀中心，打包裝箱。

京東物流針對不同情況，有多種包裝方案；用保水棉包裹根部，用硬卡紙固定花枝，用防撞柱抵住紙箱兩側，避免碰撞花頭。

對于即將發往北方的鮮花包裹，在無紡布套袋、硬卡紙、物流箱三層包裝之外，還要額外加包保溫棉。

它們將搭飛機和冷鏈車遠行。最快十幾個小時，一束新鮮的郁金香就能出現在北京市民家里的桌上。

這是“美麗產業”背后的“超級供應鏈”，從引進良種到數字化種植，再到產銷兩端的高效協同。

這不是在鮮花上的獨創，早年間，京東提出“十節甘蔗”理論：零售不應只在后端交易、配送賺取最后一枚硬幣，更要向前端的創意、研發、制造延伸，抬升全產業鏈的利潤空間，要成為最好的品牌建設平臺，以及商品全生命周期回報率最好的平臺。

只有深入環節，解決痛點，才能讓所有參與者受益。

超級供應鏈，帶來新的標準化和品質化規則，也改造著傳統生意。

消費者擔心五常大米能不能保真，京東超市就在五常當地建立萬畝基地直采；消費者擔心奶粉是不是新鮮，京東超市通過大數據預測將產品提前運至離消費者最近的倉庫。

而這次，為了一束年宵花，京東超市從荷蘭到云南，再到千家萬戶，讓郁金香比批發市場價還低40%，10枝郁金香盲盒低至25.9元，單枝不足3元，真正實現了郁金香自由。

新故事中，所有參與者都有收獲。

基地花農說，以前種玉米是靠天吃飯，現在在基地上班，不僅有土地流轉租金，還有每月3000到4000元的穩定工資，旱澇保收，“美麗產業”真正做成了“幸福產業”

所有的改變，都源自務實的“下沉”，《白鯨》作者梅爾維爾曾寫

“我喜歡一切下沉的人。任何一種魚都可以浮近水面，而只有大鯨魚才能下沉到五英里或更深的地方。”

當京東下沉到產業鏈深處時，鮮花成為可量化、可定制、可品控的工業品，中國鮮花的故事徹底改寫。

商場內，劉德華拜年的歌聲開始響起。小紅書上，年宵花的照片正越來越多。

兜蘭花袋里放上祝福字條，蝴蝶蘭拼出馬形組合，郁金香嬌艷欲滴，綻放出新春將至的美好。

那花香里，藏著時代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