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博事件,終于在年前給出了答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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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個事情是明確的:
時任南博副院長徐湖平的確是始作俑者,“違規調撥”到省文物總店,為悲劇走向埋下了伏筆;
其他4幅龐家所捐名畫有了下落,《仿北苑山水軸》《雙馬圖軸》《設色山水軸》《松風蕭寺圖軸》,3幅分別于1995年、1999年、2000年賣出,1幅在另外一個倉庫里被找出;
而且,“經分別與《江南春》圖卷、《仿北苑山水軸》、《雙馬圖軸》有關權利人依法依規協商,該3幅畫作已交由南博收藏。”
也就是說,《江南春》及其他幾幅龐家捐贈名畫,通過“協商移交”,又回到了南京博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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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新情況出現了:
在文物總店偷改標簽并操作賣畫的,是保管員兼銷售員張某。
張某見《江南春》標價僅25000元,就偷偷將標簽改為2500元,然后安排其男友的同事以九折價2250元買走,再與另外兩幅畫一起,以12萬元的價格賣給南京藝蘭齋創始人陸挺;
2016年后,陸挺將《江南春》質押給南京十足齋,2019年,因為陸挺資金困難未能按約贖回,《江南春》歸于十竹齋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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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字畫商朱某買走了《江南春》,并于2025年4月委托嘉德拍賣公司公開拍賣,起拍價8800萬元,因被龐萊臣后人龐叔令發現并舉報,《江南春》撤拍。
這樣一來,南博就撒了謊:
調查通報說的是,1997年以2250的價格賣掉;而南博說是2001年被當做“偽作”以6800元賣掉。
還有些事情是懸而未決的:
雖然南博有錯在先,但輾轉到后來,書畫商朱某是從南京十足齋正常購買到《江南春》的,所費不低,憑什么要送回來收藏?其間的損失誰來承擔?
龐家后人捐贈時,南京博物院曾表示,會好好保管這些名畫,但事實證明并未做到。
僅僅就《江南春》的去向,龐家追著南博問了十幾年也沒有結果,直至拿到法院司法文書查驗,才得知它和其他4幅畫“不知去向”。
南博甚至還埋汰龐家后人“敗落到賣畫為生”,捐贈人、龐增和之妻王念瑛因此事氣得心臟病發作離世。
如此,南博還值得信任嗎?還能成為合格的保管者嗎?龐家有權利索回捐贈文物嗎?
雖然南博在高壓之下,寫了一份公開致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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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顯然,沒有龐家十多年堅持不懈的追尋死磕,《江南春》有可能追回嗎?
沒有全國人民熱切關注,出謀劃策,起底追蹤,南博案能推動如此之快嗎?
沒有江蘇省委和政府的強力介入,調查會如此快,持畫人會乖乖退回畫作?
南博何德何能?它如何重拾信任?怎樣做到“浴火重生”?
在尚未看到南博行動的時候,讓它繼續擔任保管員是否合適?
根據調查,省文化廳、省文旅廳、省文物局、南博、省文物總店等單位,都存在“監管不力、審批違規、執行缺位”的情況。
也就是說,這其中但凡有一家守住規矩,及時通報上報,也不會釀成如此大錯。
但事實就魔幻地發生了。各種管理制度形同虛設,本應得到最高級別保護的國有文物輕易淪為商品,這才是值得深思之處。
而這只是一個孤立事件嗎?
直至目前,29名相關人員被追責,其中5人已故不再處理,其余24人依規依紀依法嚴肅查處,涉嫌犯罪的移送司法機關。
事件落地,全國人民好歹可以安心過個年了。但似乎依然如鯁在喉:
徐湖平的其他問題呢?一個外行如何長期把持著這么重要的單位?
徐湖平的兒子徐湘江呢,以及杭州師大的徐鶯呢?
還有南遷文物的走向呢?國內其他博物院都安全嗎?
如何杜絕類似事件重演,讓每一件文物都得到妥善守護,讓文化文脈真正安全永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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