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1月15日,黃百韜被華東野戰(zhàn)軍包圍在碾莊,進入了生死存亡的危急時刻。杜聿明派邱清泉增援,但是也被華野10縱阻住。國共大戰(zhàn)進入了對峙且又十分關(guān)鍵的時刻。誰打破了僵局,誰就是贏家。而這時只要誰有一支援軍,誰就是贏家,于是,無論是粟裕還是杜聿明,都向自己的部隊派出了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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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日黃昏,只有將落的夕陽和將升的月亮在看著地面上發(fā)生的這一幕奇跡:
兩支密密麻麻的隊伍,在同一個時間、同一條公路東西兩端相向行進,靜肅無聲,步伐快速。
6日凌晨,兩支部隊擦身而行,突然有人問道: “喂,你們是哪部分的?怎么往回走?”
天還沒亮,只見晃過的人影。 兩邊跑出一些人,近了,再近了。老天爺,他們是敵人! 于是,如在同一條鐵軌上對開的兩列火車在這里轟然相撞,激起了驚天動地的轟響。一瞬間的驚惶過后,炒豆般的槍聲、占領(lǐng)制高點的命令聲、短兵相接的拼刺聲、手榴彈的爆炸聲此伏彼起,響成一片,兩條巨龍絞纏在了一起,而且越纏越緊。
天亮了,雙方的將領(lǐng)大驚失色:犬牙交錯的兩軍部隊以潘塘為中心已扭成了一個縱橫10數(shù)里的大帶子。令國軍74軍軍長邱維達不敢想像的是,共軍1個團離他的指揮所不到2里;使華野2縱司令員滕海清吃驚的是,國民黨軍的一支部隊離他的司令部僅只一溝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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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清泉被宋時輪10縱攔住在孫莊。他聞報此消息,殘損的嘴顫抖起來,他知道邱維達不會謊報軍情。如果真像邱維達所說的那樣,潘塘一帶有四五個共軍縱隊,那就險了。74軍絕對抵擋不了共軍5個縱隊的攻擊,一旦74 軍被殲,潘塘為共軍所占,那么第2、第13兵團的退路也會被截斷,徐州東南屏障失去,形勢將難以挽回。邱清泉的手指在地圖上痙攣著移動,尋找可以迅速南調(diào)的兵力。他命令:70軍第96師撤下狼山,用汽車火速運到潘塘附近;第12軍112師不惜一切代價增援74軍,對華野共軍形成鉗擊之勢,勒令在南集被共軍擊潰的107師不準后撤,就地死戰(zhàn)。
確實,在潘塘解放軍有五個縱隊,指揮官是韋國清。他可不管邱清泉如調(diào)兵遣將,指揮5個縱隊10萬之眾向敵軍發(fā)起一次又一次排山倒海般的沖擊,兩強相遇, 勇者得勝!邱清泉援軍不濟,被韋國清突破2道防線。可是這時邱清泉親自率部殺過來,西邊的增援也已到達,企圖合攏鉗子,把華野圍住。但韋國清調(diào)動起大的炮火,炸得密集的國民黨軍尸橫遍野,殘肢滿地亂飛。 雙方像斗架的漢子,撕撕拉拉整整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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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韋國清要干到底的時候,粟裕的命令到了:“韋國清見機撤退。”
韋國清一看到命令,說:
“粟司令不太喜歡這種以大部隊硬碰硬地取勝,而更鐘愛在運動中尋找契機,以較小的代價更有效地消滅敵人,撤吧。”
于是,韋國清率部全線撤退。
潘塘之役,國共雙方的南線主力狹路相逢,都有些措手不及, 算是打了個平手。可驕狂的邱清泉不這樣想,共軍到底頂不過他的鋼鐵之師。孫莊一役的不愉快心情一掃而光,他滿懷輕松地電告徐州“剿總”司令長官劉峙:“共軍已全線崩潰,潘塘在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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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劉峙比他更高興,徐蚌會戰(zhàn)一開始,到處有人議論他無能,說他是一頭豬。潘塘一役,成了他可以炫耀的資本,接到邱清泉的電話,他往南京一發(fā),竟變成了“潘塘大捷”! 徐州城內(nèi),為慶祝“潘塘大捷”鞭炮齊鳴,鑼鼓喧天,花花綠綠的彩旗在空中亂舞。 劉峙精神抖擻,話音響亮。邱清泉更是春風(fēng)得意,所到之處,到處是成群的記者和閃動的鎂光燈,他笑得臉全走了樣,嘴不像嘴, 眼不成眼。 記者與慰向團不僅要看邱清泉,還要上前線參觀戰(zhàn)利品與慰問將士。邱清泉罵了聲娘:“哪有什么戰(zhàn)利品?”沒辦法,他只好打腫臉充胖子,令譽滿前線的32師從96師借。96師打了些硬仗,繳獲共軍數(shù)百條槍。
32師師長龔時英也被召到了徐州,在鎂光燈的閃爍下,他開始很不自然, 但很快就習(xí)慣了,繪聲繪色地大談如何如何與共軍血戰(zhàn)。不過,該師的確有個勇士,他是95團的1個通訊兵。16日潘塘大戰(zhàn),95團一個營在崔莊被圍,電話線被炸斷,這通訊兵自告奮勇,冒著槍林 彈雨接通了電話線,才使師部了解了情況,全力支援,解了崔莊之圍。這事宣傳出去,南京國防部大員們也為之動容,報請蔣介石,決定授予該通訊兵青天白日勛章,20多天之后,國防部派人送來勛章,空投至已落入華野包圍圈內(nèi)的邱清泉部。邱清泉為鼓舞士氣,決定開大會親自為其授勛。誰知遍找那通訊兵而不知下落。
原來,那通訊兵愛發(fā)牢騷,說了些官長的壞話,竟被團長給活埋了。
萬不得已,師長龔時英臨時找了1個士兵冒名頂替,堂而皇之地接受了邱清泉給他別在胸前的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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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國民黨上下都為潘塘大捷而歡呼雀躍時,在碾莊的黃百韜兵團卻已臨絕境。華野部隊一面擋住了增援國民黨軍,一面加緊進攻,到11月22日,終于全殲了黃百韜兵團12萬多人,黃百韜自殺殞命。 蔣介石、劉峙、杜聿明等人,聞此惡信,當(dāng)即震驚得目瞪口呆, 半天說不出話來。
陳冠任著、中共黨史出版社的《十大元帥:解放軍十大統(tǒng)帥鮮為人知的歷史》一書記述了此事。該書為該社的年度暢銷書,曾經(jīng)名列中國軍事暢銷書熱賣榜第一名(如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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