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影院看這部《一戰(zhàn)再戰(zhàn)》,小李子飾演的老鮑氣咻咻從二樓摔下來,影院滿堂哄笑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導(dǎo)演安德森沒安好心。
坐我旁邊的那小姐姐,笑的花枝亂顫,手上奶茶都打翻了。
熒幕上,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學(xué)年輕人拿滑板飛檐走壁,結(jié)果像個麻袋似的砸地上,爬起來還沒站穩(wěn),又被電擊槍打得渾身抽搐,跟條上了岸的魚似的。
《一戰(zhàn)再戰(zhàn)》這片子,名字聽著挺硬核對吧?
槍戰(zhàn)、飆車、爆破,好萊塢爆米花三件套它一樣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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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真耐著性子看完,就會發(fā)現(xiàn)這特么是個披著動作片外衣的“超級喪片”,而且是專門拍給美國那幫白左看的“政治吐槽大會”。
電影中鮑勃的人生很諷刺,他年輕時候哪懂什么移民大義、社會公平啊,他加入那個叫“法蘭西75”的秘密組織,純粹是饞人家身子。
鮑勃看上了組織里那個叫珀菲迪婭的黑妹,腰是腰腿是腿,還有一張性感嫵媚的嘴,鮑哥看一眼就走不動道兒了。
這個組織名字起得挺唬人——法蘭西75,聽著像什么革命老字號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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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shí)就兩層意思:一個是拿破侖時代的大炮,一個是種雞尾酒。說白了就是個“大炮兌酒”,又猛又沖,干的全是幫海邊偷渡客“出頭”的激進(jìn)事兒。
我當(dāng)時看到這兒,心里就咯噔一下:得,導(dǎo)演這是要搞事情。黑人女性革命者,配一個老白男舔狗,這組合放今天,不是找罵嗎?
英國《衛(wèi)報》就認(rèn)為:片中的“正義者”確實(shí)都是左翼激進(jìn)分子,導(dǎo)演安德森也明顯同情左翼,并嘲諷了右翼。可是這部影片卻是以一個老白男,而非黑人女性為中心展開,后者顯然才是左翼組織的中堅(jiān)力量。這也是片子從上映起就爭議不斷的原因。
沒想到,黑姐也是個“才子浪人”,在行動中被大反派抓住。
在雙方的糾葛與曖昧中,不出意外劈了腿,跟反派軍官洛克喬有了段露水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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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離譜的是,倆人一夜風(fēng)流之后就有了身孕。
身懷六甲的姐們,在電影里挺著肚子還要拿起真理BIUBIUBIU,這種“硬核”胎教也是絕了。這個孕婦射擊的鏡頭,應(yīng)該能入圍個“好萊塢百大鏡頭啥的”。
在一次行動中,她母愛發(fā)作,起了惻隱之心,搞砸了行動之后就被抓住,她轉(zhuǎn)頭就把組織的情報賣給了老情人洛克喬。
老鮑呢?被戴了綠帽都不知道,帶著他和珀菲迪婭生的女兒薇拉,東躲西藏了十六年。
十六年啊兄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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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個玩炸藥的狠人,變成了個連暗號都想不起來的廢柴老爹——天天抽大麻,腦子抽瓦特了,幾次想聯(lián)系地下網(wǎng)絡(luò),愣是想不起那個本應(yīng)刻在骨子里的接頭暗號。
說起來也挺有意思。西恩·潘演的那個大反派洛克喬,看著很硬漢,很唬人。
結(jié)果呢,在大領(lǐng)導(dǎo)接見之前,他在電梯里掏出一把梳子,蘸著唾沫梳頭。
就這個動作,電影院里當(dāng)時就笑倒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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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就是因?yàn)榕训谋撑讯呦蚧靵y,總不能“主動投案”吧?于是,鮑勃和女兒隱姓埋名流竄在小鎮(zhèn)之間,終日生活在草木皆兵的偏執(zhí)狀態(tài)里。
在閨女成長16年中他活成啥樣?那是要多頹有多頹,就像雷神碎了錘,禿頭凸肚胃下垂。
反派軍官洛克喬,靠著珀菲迪婭提供的情報平步青云,儼然要混成了軍方大佬的架勢。
鮑勃身心俱疲,每天靠大麻麻痹自己。他不僅沒能照顧女兒,反而需要女兒來照顧他這個“廢柴老豆”。
后來,那個給他戴綠帽的小軍官洛克喬,想加入一個更高層的秘密社團(tuán)。
結(jié)果,人家一翻他檔案:喲,跟“秘密組織妹子”有過關(guān)系?
洛克喬直接派人把薇拉綁走了。這下,老鮑被逼上了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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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救閨女,他不得不重新拾起那些生疏了16年的“老手藝”,踏上了營救之路。
但是,導(dǎo)演安德森陰得很,他就是不走“傳統(tǒng)爽片”那條路線。
老鮑想跟小年輕一樣飛檐走壁?呼哧帶踹爬上樓,抱著滑板猛跑幾步加速,結(jié)果就直接從半空摔下來。
好不容易爬起來跟著年輕人跑路,“滋滋滋滋”,被警方電擊槍打得渾身抽搐,七葷八素。
他既不是連姆·尼森《颶風(fēng)營救》中的“老爸救星”,退休特工有職業(yè)技能;也不是《英倫對決》中,成龍以一當(dāng)十的“功夫老爹”退役特種兵。
他就是個連連失手,狼狽不堪,連自己都顧不住的糟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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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電影表面上是部動作片,有飆車、有槍戰(zhàn)、有綁架,有營救,但它的內(nèi)核,其實(shí)是講一個父親如何找回女兒、找回自己、找回那該死的信任。
以前的英雄片怎么拍的?主角偉光正,為了正義和信仰,對著反派咔咔一頓干,最后,拯救全世界,抱得美人歸。
他們的身體是武器,信念是鎧甲,上衣一撕,胸肌虬髯,又白又左。
但在《一戰(zhàn)再戰(zhàn)》里,這一套全失靈了。
首先,所有人的“信仰”都不靠譜。
老鮑加入組織的動機(jī)就不純,是為了妹子。
后來組織被出賣,他沒想著報仇雪恨重新做人,而是直接躺平了16年。
他后來去救女兒,也不是因?yàn)槭裁蠢硐霃?fù)蘇,純粹是爹的本能,是生物學(xué)驅(qū)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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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組織里的革命者們呢?似乎也沒好到哪去。
女主珀菲迪婭叛了,比利降了,組織成員也個個迷茫了,法蘭西75”從一開始就透著虛妄和荒誕。
最黑色幽默的是,老鮑在關(guān)鍵時刻幾次聯(lián)系地下網(wǎng)絡(luò),結(jié)果因?yàn)槌榱?6年大麻,幾次對暗號腦子全瓦了,愣是想不起那個本應(yīng)刻在骨子里的秘密暗號。
大反派洛克喬,讓西恩·潘演得那叫一個絕。
這老哥一心想往上爬,要加入一個更高級的“權(quán)力圈子”,即“白人至上主義圣誕冒險家秘密社團(tuán)”。
加入這個社團(tuán),就要證明成員的“絕對忠誠度”,話事人還會派“專員”進(jìn)行“背調(diào)”。
在領(lǐng)導(dǎo)“面試”之前,洛克喬站在電梯里掏出一把梳子,蘸著唾沫梳頭。就這一下,他那點(diǎn)虛張聲勢的底子全露了。
前一秒還殺氣騰騰,后一秒就忙著整理發(fā)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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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dǎo)演用這種黑色幽默,把權(quán)威和階層扒了個精光。
后來,洛克喬抓到了薇拉。根據(jù)他帶的DNA檢測儀顯示,薇拉就是他的親生女兒。
洛克喬為了向上爬,居然讓賞金獵人去把親生女兒殺掉。
導(dǎo)演安德森把黑色幽默和荒誕感融入影片的各個層面,對動作英雄的神話進(jìn)行了系統(tǒng)性地質(zhì)疑與顛覆。
在洛克喬駕車返回的途中,被專員一槍轟歪了半張臉。
洛克喬大難不死,必遭后殃。
就在他以為后患已除,等著買入新的圈層時,被領(lǐng)進(jìn)了一間豪華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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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辦公室就是一座毒氣室,洛克喬在美夢中被塞進(jìn)了焚尸爐。
“完美血統(tǒng)論”+“毒氣室”+“焚尸爐”,蓋世太保“三件套”齊活了,下一步就差立正、稍息,左臂高高抬起。
這片子最絕的是啥?老鮑根本沒救出女兒。
是女兒薇拉自己干掉了反派,完成了自救。
最扎心的一幕是,當(dāng)父女倆終于重逢時,女兒卻舉著槍,對著他,要他喊出小時候的“暗號”來驗(yàn)明正身。
在刺眼的陽光里,女兒的血緣受到質(zhì)疑,父親的動機(jī)也受到懷疑。
薇拉舉著槍,問的不是父女暗號,而是“我們能不能彼此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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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充滿背叛的世界里,洛克喬在知道薇拉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之后,都要痛下殺手。
沒有血緣的父女之間,出現(xiàn)了一道巨大的信任鴻溝。
最后讓這對父女倆抱在一起的,不是那個幼稚的“暗號”,而是老鮑那藏不住的疲憊眼神,以及薇拉也承認(rèn)自己的那點(diǎn)孤獨(dú)和脆弱。
他們因?yàn)楣餐摹皢省焙汀罢鎸?shí)”,才重新認(rèn)出了彼此。
完美致敬奧斯卡《辛德勒的名單》、《鋼琴家》,這就是好萊塢那幫猶太評審團(tuán)大佬投出“共情一票”。
正派也好,反派也罷,他們的嚴(yán)肅組織都變得可笑,他們的忠誠信念都充滿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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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里構(gòu)建的世界,是一個價值觀完全混亂的世界。它把兩邊都嘲諷了一遍,告訴你:甭管什么宏大敘事,在人性那點(diǎn)自私、軟弱和表演欲面前,都得打回原形。
這部電影為什么能拿奧斯卡?除了前面談到的黑人、女性、移民、反納粹、政治正確以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核心元素,就是小李子所演繹的“喪”里。
《一戰(zhàn)再戰(zhàn)》中的小李子,之所以能打動我們,不是因?yàn)樗詈蟪闪擞⑿郏∏∈且驗(yàn)樗冀K是個既頹且喪的“狗熊”。
影片構(gòu)建了一個價值體系完全混亂的世界,鮑伯所在組織因成員背叛而顯得虛偽,敵對勢力的信仰因代表者的私欲和矛盾顯得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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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人人都在表演、人人都在背叛、人人都在追逐權(quán)力的世界里,“不完美”和“真”,反而成了最稀缺、最寶貴的東西。
他的掙扎、他的失敗、他的狼狽,讓英雄從神壇上走下來,變成了一個我們可能在地鐵里、在街角就能遇到的普通人。
英雄不再是觀眾崇拜的對象,而成了我們可以理解、甚至同情的同類。
這,就是導(dǎo)演對“反英雄”最深刻的塑造。而這,也恰恰擊中了當(dāng)下美國社會的核心焦慮。
這幾年,好萊塢的電影中充滿了政治正確和宏大敘事,把人壓得喘不過氣。
在撕裂、混亂和斬殺線中,美國各個階層其實(shí)都活得很累。《一戰(zhàn)再戰(zhàn)》的出現(xiàn),就像是一盆冷水,潑在了美國無能躁狂的臉上。它表達(dá)了一種真誠:左右都別裝了,那些所謂信仰、組織、權(quán)威,在人性面前都是紙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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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提供答案,不提供英雄,只提供一面鏡子,讓你看到這個世界的荒誕,以及在這種荒誕中,人與人之間最后那點(diǎn)可憐的、但也是唯一的真實(shí)聯(lián)結(jié)。
美國“對話”網(wǎng)站對它的評價是:它“符合美國當(dāng)下政治需要”。因?yàn)樗鼪]有試圖深入政治內(nèi)部去解決問題,而是跳出來,把整個美國政治生態(tài)的荒誕性擺在了臺面上。
它嘲諷了左派的虛偽,也戳穿了右派的偏執(zhí),但它維度尊重了最真實(shí)的“人性”。
它給那些見慣了浮華、造作的好萊塢評審團(tuán)大佬們,上了一盤恰合時宜的,黑色幽默成“硬菜”。
在這個表演型人格泛濫的時代,承認(rèn)脆弱,反而成了一種最高級的英雄主義。
這,就是《一戰(zhàn)再戰(zhàn)》能捧起小金人的終極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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