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利欽背著戈爾巴喬夫簽完字，蘇聯就沒了？這個男人到底對俄羅斯是功臣還是罪人

說起蘇聯解體這檔子事兒，葉利欽可是個繞不開的人物。這位老兄用一紙協議就把世界第二大強國給拆了，后來當上俄羅斯總統后，又是炮轟議會又是搞休克療法，把俄羅斯經濟折騰得夠嗆。有人說他是改革英雄，有人罵他是歷史罪人。那么，這位爭議人物到底是怎么一步步把蘇聯送進歷史博物館的？他治下的俄羅斯又經歷了什么？咱們今天就來扒一扒這段往事。

要搞清楚葉利欽怎么拆掉蘇聯的，得先看看蘇聯當時是個什么光景。勃列日涅夫那會兒雖然表面風光，但實際上整個國家已經開始爛了。等到這位老大哥一走，安德羅波夫和契爾年科兩個接班人都沒能解決問題，一個個干得跟走過場似的，爛攤子最后全扔給了戈爾巴喬夫。

001

戈爾巴喬夫這人還算有點魄力，上臺就開始搞改革。那時候的葉利欽其實還挺支持他的，兩人關系一度不錯。1985年，葉利欽被提拔到中央，當上了莫斯科第一市委書記，在首都這個位置上也算混得風生水起。按理說，這哥倆應該能聯手干點大事。

可問題是，蘇聯當時的毛病太多了。經濟停滯不前，物資短缺嚴重，老百姓排隊買東西都成了日常。更要命的是，整個體制僵化得不行，各種官僚主義盛行。戈爾巴喬夫雖然有心改革，但他的步子走得太慢，效果也不明顯。眼看著國家一天天往下滑，葉利欽坐不住了。

到了1987年，葉利欽開始公開炮轟戈爾巴喬夫的改革不夠徹底。他覺得戈爾巴喬夫那種溫吞水式的改革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必須來點狠的。這話說得倒是痛快，但也把戈爾巴喬夫給得罪慘了。結果葉利欽很快就被撤了職，從莫斯科市委書記的位置上滾了下來。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年代的葉利欽確實還算有點理想主義色彩。他是真心想讓蘇聯變好，老百姓對他也挺買賬。被撤職這事兒反倒讓他在民間的威望更高了，大家覺得這是個敢說真話的人。

002

關鍵的轉折點出現在1991年6月。葉利欽成功當選為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第一任總統，這可是蘇聯歷史上第一次民選總統，票數高得嚇人。就職演講的時候，葉利欽說得斬釘截鐵：激烈改革才是總統方針的實質。聽著挺帶勁，但他心里其實已經打起了別的算盤。

葉利欽漸漸發現，只要蘇聯這個大框架還在，他想怎么改革都施展不開。蘇聯的中央體制束縛太多，各加盟共和國之間矛盾重重，光是協調各方利益就夠嗆，哪還有精力搞實質性的改革？既然這個框架成了絆腳石，那干脆把它踢開得了。

1991年12月，葉利欽干了件驚天動地的事兒。他背著戈爾巴喬夫，悄悄跑到白俄羅斯的別洛韋日森林。在那個不起眼的小地方，他和烏克蘭、白俄羅斯的領導人關起門來一頓密謀，最后在一份協議上簽了字。這份協議的內容很簡單，但影響巨大：宣布蘇聯不復存在，三國成立獨立國家聯合體。

整個過程戈爾巴喬夫被蒙得死死的。等他接到消息的時候，大局已定，想翻盤都來不及了。其他加盟共和國看風向不對，也紛紛跟進獨立。就這樣，存在了69年的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在一個冬夜轟然倒塌。戈爾巴喬夫只能認栽，在12月25日這天宣布辭職，把那個裝著核武器發射密碼的核匣子交給了葉利欽。從這天起，葉利欽正式成為俄羅斯聯邦的掌舵人。

003

當上俄羅斯總統的葉利欽，開始琢磨怎么把國家搞起來。他選擇的路子是全盤西化，啥都學西方的。民主自由喊得震天響，政治改革也搞得熱火朝天。他宣布要建立西方式的政治制度，還簽了個命令解散議會，說要來場大換血。

可這事兒干得就有點過了。議會里那些老革命不干了，覺得葉利欽這是要獨裁。雙方僵持不下，局面一度劍拔弩張。葉利欽也是個狠角色，直接調來坦克對著議會大樓開火。1993年10月那幾天，莫斯科街頭槍炮聲四起，最后統計下來死了一百多人。用暴力手段對付議會，這事兒擱哪個民主國家都說不過去，但葉利欽就是這么干了。

清理完反對派之后，葉利欽重新搞了次議會選舉，建立起強勢的總統集權制。名義上說是學西方民主，實際上總統的權力大得嚇人，議會基本就是個擺設。葉利欽想換誰就換誰，七年任期里換了七個總理、九個財政部長、六個內務部長，跟走馬燈似的。這哪是民主制度該有的樣子？說白了就是換了個外殼的個人專制。

政黨制度也被他搞得一團糟。葉利欽推行多黨制，結果幾年工夫俄羅斯冒出來二十多個政黨。各種政治勢力你爭我奪，誰也不服誰，國家政策朝令夕改。這種混亂的政治生態，讓俄羅斯的治理效率低得可怕。理論上確實建立了西方式的政治框架，但實際運轉起來完全是另一回事。

004

經濟改革更是一場災難。1992年開始，葉利欽聽信了那些西方經濟學家的鬼話，推行所謂的休克療法。簡單說就是把國有企業快速私有化，讓市場經濟一步到位。聽著挺美好，實際上就是把國家財產賤賣給少數人。

這個政策的后果有多嚴重？短短幾年時間，俄羅斯就冒出來一批財富驚人的金融寡頭。到1996年前后，七大寡頭集團控制了俄羅斯50%以上的經濟命脈。這些人通過各種操作，以白菜價收購了石油、天然氣、鋼鐵、銀行等核心資產。普通百姓呢？眼睜睜看著國家財富被瓜分，自己手里的存款因為惡性通貨膨脹變成了廢紙。

1998年的數據顯示，俄羅斯的GDP只有蘇聯解體前的一半左右。工業生產下降了差不多60%，農業也萎縮嚴重。更可怕的是貧富差距，少數人腰纏萬貫，大部分老百姓連基本生活都保證不了。很多人拿不到工資，退休金也常常拖欠。街頭流浪漢越來越多，犯罪率直線上升。那些年的俄羅斯，真是一片蕭條景象。

葉利欽那些經濟顧問整天吹噓說陣痛是暫時的，過了這個坎兒俄羅斯就能騰飛。結果呢？陣痛倒是來了，騰飛卻一直沒看見。反倒是那些寡頭們賺得盆滿缽滿，有些人甚至開始插手政治，搞得葉利欽也得看他們臉色行事。這種改革到底是為了誰，實在讓人懷疑。

005

軍事上的麻煩也不少。國內經濟一團糟，底層百姓日子不好過，怨氣當然就大了。車臣那邊本來就不太安分，再加上葉利欽強推資本主義那一套，更是激化了矛盾。1994年12月，第一次車臣戰爭爆發，俄軍開進車臣準備速戰速決。

誰知道這一仗打得窩囊得很。俄軍兵力雖多，但士氣低落，裝備老化，戰術也跟不上。車臣武裝雖然人少，但占據地利，打起游擊戰來俄軍根本吃不消。雙方在格羅茲尼等地反復拉鋸，打得昏天黑地。據統計，這場戰爭俄軍傷亡超過五萬人，車臣平民死傷更是慘重。最后在1996年，雙方疲憊不堪，簽了個停火協議算是暫時收場。

但這個協議根本就是紙糊的。車臣問題一點沒解決，雙方都在舔傷口準備下一輪。果然，1999年第二次車臣戰爭又打了起來。這次葉利欽已經快下臺了，收拾爛攤子的任務落在了普京頭上。兩次車臣戰爭不僅消耗了大量軍費，還暴露出俄羅斯軍隊戰斗力嚴重下降的問題。這跟葉利欽時期國防投入不足、軍隊管理混亂有直接關系。

從政治到經濟再到軍事，葉利欽在三個關鍵領域的表現都難稱成功。政治上搞出個不倫不類的體制，經濟上把國家帶入深淵，軍事上讓俄羅斯顏面掃地。這樣的成績單，實在沒法給高分。

006

當然了，評價歷史人物不能只看結果，還得考慮當時的環境。葉利欽接手的時候，俄羅斯確實爛得不能再爛。蘇聯解體后，整個國家處于轉型期的陣痛中，沒有現成的經驗可以借鑒。葉利欽選擇了一條激進的道路，雖然最后效果不好，但至少讓俄羅斯完成了體制轉換，沒讓國家徹底崩盤。

他推行的那些改革，出發點可能不算壞，只是方法太急躁，對困難估計不足。休克療法在一些東歐小國可能管用，但俄羅斯這么個龐然大物，根本吃不消這么猛的藥。加上他用人不當，又不懂經濟規律，結果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到1999年12月31日，葉利欽宣布辭職的時候，整個俄羅斯都松了一口氣。他在告別演說中承認自己有很多做得不對的地方，請求俄羅斯人民的原諒。這份坦誠倒是贏得了一些同情，但改變不了他執政失敗的事實。

他臨走前把普京推到前臺，算是給俄羅斯留下了最后的禮物。普京上臺后慢慢收拾了寡頭，穩定了經濟，讓俄羅斯重新站穩了腳跟。從這個角度看，葉利欽還算有點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行了趕緊讓位。

007

回過頭來看，葉利欽這一生可以說是充滿了戲劇性。他既是蘇聯解體的推手，也是俄羅斯轉型期的掌舵人。在蘇聯解體這件事上，他確實起到了關鍵作用，但這到底是功還是過，至今還在爭論。支持他的人說，蘇聯那個體制本來就維持不下去了，葉利欽只是順應了歷史潮流。反對他的人則認為，蘇聯雖然有問題，但未必要用這種激烈的方式解體，葉利欽是為了個人權力不擇手段。

從歷史的長河來看，蘇聯解體可能是必然的，但解體的方式和時間節點卻充滿了偶然性。如果當時是別的人掌權，也許事情會有不同的走向。葉利欽用他的方式給這段歷史畫上了句號，只是這個句號畫得有點潦草。

他在俄羅斯的執政更是爭議滿滿。政治改革搞成了四不像，經濟改革搞垮了國民經濟，軍事上打了兩場窩囊仗。從數據上看，葉利欽時期的俄羅斯人均壽命下降了好幾歲，貧困率飆升到百分之三十以上，犯罪率比蘇聯時期高出好幾倍。這些冰冷的數字背后，是無數普通家庭的辛酸淚。

008

但也不能全盤否定葉利欽的所有作為。他畢竟帶領俄羅斯完成了從社會主義到資本主義的體制轉換，這在人類歷史上都是罕見的。雖然過程磕磕絆絆，代價巨大，但最終俄羅斯還是挺了過來，沒有像南斯拉夫那樣四分五裂。

葉利欽還有一點值得肯定，就是他最后能夠主動退位。在俄羅斯那種強人政治傳統下，很多領導人都舍不得放權，非要干到最后一刻。葉利欽卻在1999年選擇了急流勇退，把位置讓給了年富力強的普京。這份覺悟，在當時的俄羅斯政壇可不多見。

他退休后的生活也挺平靜，沒有像有些前領導人那樣繼續折騰。2007年去世的時候，俄羅斯給了他國葬的待遇，普京也親自參加了葬禮。這說明俄羅斯官方對他的評價還算公允，既不神化也不妖魔化，承認他有功有過。

總的來說，葉利欽是個復雜的歷史人物。說他成功吧，俄羅斯在他手里確實差點崩了。說他失敗吧，他又確實完成了歷史性的體制轉換。也許最準確的評價是：他是個時代的產物，在特定的歷史關口做出了特定的選擇，至于這些選擇是對是錯，恐怕還得再過幾十年才能有個公論。

歷史就是這么吊詭，有時候一個人的決定能改變無數人的命運。葉利欽就是這樣一個人，他的功過是非，注定要被后人反復討論。不管怎么說，這段歷史都值得我們好好琢磨，畢竟那是一個大國興衰的真實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