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6日,伊朗塔斯尼姆通訊社援引知情人士消息稱,伊朗已于25日晚上正式對美國提出的“15點停火協議”做出回應。這份回應沒有討價還價的意思, 直接提出了五項條件。
這五項條件不是一份談判清單。而是一份“底線聲明”。
與此同時, 美國還在向中東增派兵力。白宮新聞秘書萊維特25日表示美伊談判“仍在進行且卓有成效”。然而第82空降師的幾千名士兵正在往波斯灣趕去。一邊遞協議,一邊調部隊——這種“邊談邊打”的把戲,伊朗人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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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項“必須”:從停戰到賠償,伊朗把話挑明
伊朗的五項條件,每一項都指向同一個核心:不能再有下一次。
第一,必須立即終止敵方所有的侵略性暗殺行為。這不是抽象的政治表態,而是針對過去幾年伊朗核科學家、革命衛隊指揮官接連遭暗殺的直接回應。伊朗要的是一個“停止追殺”的明確承諾。
第二,必須創造客觀條件,確保戰爭不再重演。這句話的潛臺詞是:口頭停火不夠,伊朗要的是結構性保障。什么算“客觀條件”?可能是機制化的監督,也可能是第三方擔保——但無論如何,伊朗不相信美國的空頭支票。
第三,必須明確承諾賠償戰爭損失并加以落實。戰爭打了將近一個月,伊朗的核設施、軍工體系、基礎設施都遭受了打擊。要錢,更要一個姿態:美國必須承認這場戰爭造成了損失,并且為此負責。
第四,戰爭必須在所有戰線同步結束,涵蓋整個地區內參與此次戰斗的所有“抵抗組織”。這一條最致命。它意味著伊朗不會接受“美伊停火、但以色列繼續打真主黨或哈馬斯”的局面。對伊朗來說,這是一個“打包停戰”的邏輯——你打我的盟友,就等于打我。
第五,必須承認伊朗對霍爾木茲海峽行使主權的自然與合法權利。這是五條中最具地緣政治沖擊力的一條。它不是要“協商”通行權,而是要求美國“承認”伊朗的主權。
這五項條件,被伊朗明確標注為“獨立于此前日內瓦核談判之外的要求”。換句話說:核問題是核問題,戰爭是戰爭,別混為一談。
二、“第三次欺騙”:伊朗為何不再相信談判桌
比條件本身更值得關注的,是伊朗說這番話時的用詞。
伊朗方面清楚地意識到, 美國所說的談判不過是其“第三次欺騙”計劃。這個數字不是隨便說的——它指向一段伊朗人印象深刻的歷史。
“第一次欺騙”,指的是去年6月的“12日戰爭”之前。那時候美伊也在進行談判, 談著談著,戰爭就爆發了。
“第二次欺騙”,是這次沖突爆發以來的談判過程。伊朗官員的說法是:美國人一邊談判一邊發動戰爭,一邊遞來協議, 一邊投放炸彈。
當下,美國通過巴基斯坦這些中間方遞過來一個“15點協議”, 伊朗把它當作“第三次欺騙”。
伊朗這么判斷,是覺得美國有三重打算:其一, 做出一副和平結束戰爭的樣子,糊弄全世界;其二,把全球油價壓下來,緩解自身國內的通貨膨脹壓力;其三,爭取時間,為之后在伊朗南部發動地面入侵做準備。這三條判斷是有根據的。就在美國宣稱“談判正在開展”之時,第82空降師的幾千名士兵正在往中東調動著。美國眾議院議長約翰遜25日稱這是“對伊朗的警告”,還說“不會進行地面作戰”——但在德黑蘭那邊覺得,這樣的承諾沒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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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霍爾木茲海峽:雙方都在賭的“王牌”
伊朗的五項條件里,最麻煩的是第五條:霍爾木茲海峽的主權。
這不是新話題。在過去一個月里,霍爾木茲海峽實際上已經對美國關閉了。國際能源署數據顯示,從3月到現在, 波斯灣地區原油裝貨量平均是1050萬桶每天,和2月的1880萬桶每天相比大幅減少,每天缺口有830萬桶。3月10日,只有8艘船通過海峽,而正常情況大概是35艘。
對于美國來說, 這是不能接受的。據美方“15點協議”,美國要求霍爾木茲海峽保持開放。雙方在這個問題上立場完全相反——一方要“承認主權”;另一方要“自由通行”。
分歧背后有一個基本事實;霍爾木茲海峽承擔著全球大約5分之一的石油運輸。誰能控制它?誰就掌握了全球能源市場的關鍵。過去一個月油價快速上漲, 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為這條水道通行受影響。
更值得留意的是,伊朗在25日釋放了另外一個信號:要是美方打算在霍爾木茲海峽采取行動,那么伊朗很有可能在曼德海峽開拓新的戰線。曼德海峽連接著紅海和亞丁灣,全球大概12%的貿易運輸、30%的集裝箱運輸是經過蘇伊士運河以及紅海航線進行的。這也就意味著:你觸動我的海峽, 那我就去觸動另外一條全球的命脈。
四、談判背后的時間較量
從表面上看, 這是一場關于停火條件的談判。而實際上,這是一場關于“誰可以拖得下去”的博弈。
美國急著進行談判,有著實際的壓力。油價大幅上漲推進了國內的通脹——這對于任何一屆美國政府而言都是政治毒藥。路透社和益普索在3月24日開展的民調顯示,特朗普支持率從40%降到36%, 這是他重返白宮以來最低的水準,燃油價格猛漲是主要因素。
但好像伊朗并不怎么著急結束戰爭。有一位伊朗高級安全官員明確說, “戰爭的結束只能夠根據伊朗的條件和時間表來進行”。那也就是說:我不怕拖時間。
為什么不怕拖時間?因為這場戰爭發展到這時,戰場那邊的態勢還沒出現決定性的轉變。伊朗在25日宣稱擊落了一架美軍的F-18戰斗機, 而且一直對美以的目標發動打擊。雙方都沒取得壓倒性的勝利。在這么一種僵持情況下,誰要是先表現出“急著結束”的樣子,誰在談判桌上就會失去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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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巴基斯坦所充當的“信使”角色
有一個被小看了的關鍵因素是巴基斯坦。
美國“15點協議”是通過巴基斯坦傳遞給伊朗的。巴基斯坦總理夏巴茲在24日發文說, 在得到美伊同意的前提下,巴基斯坦“隨時處于準備狀態并且很榮幸地當東道主”。美國副總統萬斯有可能在本周末去巴基斯坦,商量結束戰事的“退出辦法”。
巴基斯坦為什么能成為中間方?就因為它既同時和美伊都有關系,而且地理位置還挺敏感。伊朗駐巴大使明明白白地表示,如果談判計劃最后定下來, “伊斯蘭堡也許是談判地點之一”。
不過從巴基斯坦的這個角色也能看出美伊談判相當脆弱。雙方連直接對話都不愿意進行, 所有溝通都得靠第三國傳遞。伊朗駐巴大使還承認說,“現在伊美談判的可能性非常小,因為雙方差不多已經失去信任了”。
六、結語:條件已經擺出來了,那么接下來要做什么?
伊朗的五個條件已經擺出來了。接下來就看美國怎么回應。
特朗普在3月26日凌晨在社交媒體發文說伊朗“最好快點認真起來, 不然就晚了”。這算是威脅,還是最后通牒?不太好說。
但有一點很清楚:雙方都在試探對方的底線。美方覺得伊朗的條件差不多沒法接受——賠償戰爭損失、承認霍爾木茲海峽主權、所有戰線同步停火, 每一條都挺難辦的。
可伊朗也明白,這五個條件不是用來談判的。它們是要確定一件事:美國到底是真的想停火, 還是只是在玩“第三次欺騙”。
要是真的停火,那就接受條件;要是假停火, 那伊朗就會用這些條件把那層偽裝戳破。
德黑蘭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剩下的,就看華盛頓怎么應對。
(資料來源:新華社、央視新聞、光明網、塔斯尼姆通訊社、國際金融報社、環球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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