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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攤邊聽退休老頭老太太掰扯,說起那些個落了馬的大人物,從成克杰到周永康,從地方到部隊,名頭一個比一個嚇人,倒臺時砸出的坑,也是一個比一個深。棋友老張抬手一個“車打將”,悠悠吐出一句:“我就納了悶了,都坐到那份兒上了,金山銀山不如他位子穩當,都是人精,咋就還往兜里猛劃拉,直到把自個兒劃拉進去?”
這話引得滿座嗟嘆。是啊,有些事老百姓格局小,看不透。你看那戲臺子上,穿蟒袍的角兒,哪個不是前呼后擁,后宮佳麗三千,吃穿用度早就不用愁了。可偏偏有些角兒,覺得蟒袍上的金線不夠亮,還想把臺下的村姑也繡上去。
有個老詞兒,叫“染缸”。你甭管多白一件衣裳,扔進大醬缸里滾三滾,出來也是個醬色。有些地方,風氣若是濁了,就成了這么一口缸。你初來乍到,一身清白,想獨善其身?難。
周圍的人都在那缸沿上蹭油水,你袖手旁觀,他們便覺得你扎眼,覺得你不懂“規矩”,是等著“唱高調”“捅婁子”的異類。提拔沒你份,好事不帶你,你倒成了不合群的“怪胎”。老話講“寒士得科名,便是負債時”,如今有些人覺著“某人得高位,便是被圍獵時”。送禮的踏破門檻,都說是一片“心意”,是“規矩”。你一次不收,兩次不收,第三次,那裝著厚厚“心意”的信封,可能就擺到了你競爭對手的桌上。這缸里的水啊,推著你,裹著你。有的人腳底生根,頂住了,成了孤獨的石老人;有的人腿一軟,想著“就濕一次鞋”,得,整個人就滑進去了。
有些離譜的言論,竟說“貪一點是正常的,是社會的定海神針”。這話聽著邪性,可細琢磨,它歪打正著地說出了一種可怕的“認同”,在某些染缸里,獨善其身反成了需要被“平衡”的異數。這道理,荒誕得讓人脊背發涼。
人這欲望打從娘胎里出來就有,它像個無底洞。吃飽了想吃好,吃好了想嘗鮮。對有些大領導來說,錢早不是用來過日子的,那成了“戰利品”,是衡量他“本事”的尺子。
批個條子,百萬千萬過手,那種掌控揮霍的快感,或許比錢本身更醉人。就像有人集郵上癮,有人囤古董成癖,他們這是患上了“集錢癖”。心里的空洞越大,需要的“填充物”就越多。人心不足蛇吞象,窟窿填不滿,手就停不下來。什么國法家規,什么初心民心,在那種癮頭面前,都成了糊窗戶的薄紙。
貪官打小也是她娘養的,并不是孤家寡人。他后頭,跟著一大家子,七大姑八大姨,還有那成百個說不得的“紅顏知己”。聽說有個姓徐的,叫啥就不說了,麾下“知己”能編個加強連,這排場,這開銷,豈是那點俸祿撐得起的?
他成了“財神爺”,圍著他的就成了“抽水機”。親戚要安排,子弟要鋪路,人情要打點,被窩里的要珠寶豪宅……這套以他為核心的“生態系統”要運轉,要光鮮,錢從哪兒來?自然是從他手中的“硬氣”里“變現”。這份“硬氣”,本是為群眾的印把子,硬生生被掰成了私人的“提款機”。
十個伸手的,十一個心存僥幸。總覺得自己頭上沒毛,是個人精,手段高明,天衣無縫;總覺得背后山高,穩如石碑。送禮的覺得是“情義投資”,收禮的覺得是“默契分紅”,雙方在酒桌上心照不宣,都覺得穩坐釣魚臺。
官威和吹捧是最好的致幻劑,讓他們生出“老子無所不能”的錯覺。仿佛那紀律的探照燈永遠照不到自己這個角落,制度的籠子偏偏自己這兒有個側門。這就好比蒙著眼在懸崖邊蹦迪,還覺得自己站在舞臺中央,萬眾矚目。直到一腳踏空,鐐銬加身,那致幻劑的勁兒過了,才看清腳下是萬丈深淵,可惜,已然來不及了。
說到底,位置越高,那權力越是沉甸甸的責任,不是輕飄飄的福利。坐那位子,心里該揣著百姓的冷暖安危,而不是撥拉個人的算盤珠子。別等戲散了場,蟒袍被扒下,才悔恨當初,眼里只看得到天然的村姑,沒看見腳底下,早已是萬丈懸崖。
平民老馮
有想法、有鋒芒、講真話的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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