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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一周,張雪峰在跑步途中突然倒下的消息,被一遍遍轉發、討論、放大。一個原本被視為健康象征的運動場景,忽然變得讓人不安——運動真的安全嗎?為什么一個長期堅持跑步的人,會在某一刻毫無預兆地倒下?在高壓生活里,我們到底是在用運動修復身體,還是在悄悄透支它?
這些疑問,正是醫生趙威每天要面對的。她是北京大學第三醫院心血管內科主任醫師,在20多年的從業和門診經驗里,看過太多類似的病例:白天高強度工作,長期熬夜加班,身體被一點點推到邊緣,等下班后或周末,ta們再用跑步、馬拉松、騎行去「補救」健康,但很多時候,這種補救并沒有帶來修復,反而成了另一種消耗,「相當于心臟在一種相對脆弱的狀態下,遭受了二次沖擊」。
這幾年,趙威明顯感覺到,走進診室的中年跑者越來越多了,很多人看上去都很健康,有計劃地訓練,參加比賽成績不錯,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更容易相信自己的身體,而忽略一些細微的危險提醒。等真正來看病時,問題往往已經不輕,有人甚至一查就是嚴重的心臟病,到了不得不立刻住院的地步。
另一邊,是久坐加班、幾乎不怎么運動的人,看起來和跑者是兩個極端,但兩種生活方式常常走向同一個結果——過勞、高油高鹽飲食、作息紊亂,「這些因素也會一點點把心臟拖垮」。
今年春天,在北京大學第三醫院的一間辦公室里,趙威向我們反復談起,比起「運動太多」,更普遍的問題其實是「動得太少」,再疊加不規律的生活方式,很多人的心臟提前「老了」,二十多歲的心梗患者不再罕見,甚至更年輕的孩子,也因為胸悶、心慌走進門診。那些原本應該晚一點才出現的心血管問題,正在一代人身上不斷提前。
以下,是趙威的講述和建議——
文|程靜之
編輯|李天宇
二次沖擊
張雪峰是在跑步的過程中突然倒下的。從醫學角度來看,我認為最大的概率是急性心肌梗死導致的室性心律失常。人一旦倒下且不能醒來,說明他的心臟要么還在蠕動但不能有效收縮,要么就是已經完全停止跳動了,最終無法搶救回來,也就發生了心源性猝死。
要理解心源性猝死是怎么發生的,可以先看一個更直觀的比喻。心臟其實就像一個「四居室的房子」:左心房、左心室、右心房、右心室;心肌是墻,瓣膜是門,負責供血供氧的冠狀動脈是管道。同時,這個「房子」里還有一整套電路系統,這也是為什么我們可以做出心電圖的原因。電路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就會表現為心律失常——跳得亂、跳得快、跳得慢,本質上都是電的問題。
而心源性猝死的發生,常常因為心肌缺血引發急性心肌梗死,致使心肌的電活動出現功能紊亂,進而導致心臟瞬間失去泵血能力,「房子」的管道、墻和電路接連不斷出問題,最終出現大腦和全身器官缺血和缺氧。
事實上,大部分心肌梗死并不是瞬間發生的,而是一個持續發展的過程。血供剛開始中斷的時候,心臟的某些功能會出現異常,常見的表現是胸悶、心絞痛,如果這時能夠恢復血供,過一會兒不再缺血,這些癥狀是可以緩解甚至消失的。但隨著血流中斷時間延長,心肌受損的程度越來越嚴重,比如連續20分鐘以上,細胞就會發生不可逆壞死,人也就逐漸陷入危險之中。
所以從理論上講,從最初的胸悶、心絞痛,到心臟完全停止跳動、人徹底倒地之間,是存在一個反應窗口的。但不同個體差異很大,有的人可能只有幾分鐘。而張雪峰當時是在運動中,呼吸急促、氣短這些癥狀,很容易被當作跑步時出現的正常反應,如果沒有相關的醫學常識,很難把這些信號識別為危險預警,他也就不太可能主動停下來自救。
一個經常跑步、看起來精力充沛的中年人,為什么會在跑步時突然倒下?如果再往前看,就會發現另一個關鍵的因素——過勞。
我注意到,張雪峰的工作強度非常高:早場最早7點開始直播,晚場甚至持續到夜里12點,每場2到4小時,有時候一場直播連一口水都不喝。這樣長期高強度、精神持續集中的工作,會不斷激活交感神經系統,使人處在心率加快、血壓升高、難以入睡的狀態,進而促進動脈硬化,而動脈硬化,正是導致血液供應不足、甚至發生心肌梗死的重要基礎。
對于已經患有心血管疾病的人來說,過勞本身就可能直接誘發猝死;而即便沒有基礎疾病的人,在長期高壓狀態下,也可能逐漸出現動脈硬化,甚至進一步發展為冠心病,輕微表現是胸痛、胸悶,最嚴重的情況就是心力衰竭、心律失常,甚至出現心源性猝死。
很多人還討論過一個信號,2023年的時候,張雪峰曾因為胸悶、心悸住過院,雖然不清楚具體的診斷,但這和他長期過勞肯定是有關系的。在這樣的基礎上,他幾乎沒有其他放松方式,唯一的出口就是跑步——參加馬拉松,在朋友圈一段一段地打卡,7公里,再7公里,甚至到深夜12點之后,還要再完成12公里的跑量。其實說白了,這個時候交感神經已經非常興奮了,心臟也處在一種相對脆弱的狀態,再去做這樣強度的運動,相當于是兩個負性因素疊加,對心臟形成了「二次沖擊」。
從某種角度來說,運動對身體的好處有點像疫苗——每次運動都是一次適度的刺激,在「敵強我更強」的過程中,人的內臟系統、代謝能力、肌肉和骨骼都會受益。但前提必須是適度,如果單次刺激過大,身體是承受不了的,所以在臨床上我們會反復強調,像下夜班之后、感冒或其他感染期間、情緒狀態很差、特別疲勞或者睡眠不足的時候,都不建議再去做運動訓練。因為這些狀態本身已經構成了一種生理刺激,如果再疊加運動刺激,就很可能突破身體的承受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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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劇集《未生》
「真的有必要住院嗎?」
張雪峰發生意外后,接連又有好幾個跑步猝死的事件上了熱搜。最近,在門診遇到來做檢查的馬拉松跑者明顯變多了。
事實上,中年馬拉松跑者確實是一個猝死的高危群體。比如最近,我接觸到一個業余跑步團體,團隊中的人互相介紹,陸續有10多個人過來掛號。表面上看,這些人狀態都很好,在跑團里算是優秀選手,有系統的訓練,有固定的跑步節奏,體能也很強。但一檢查,問題觸目驚心——高血壓只是最輕的,還有人查出冠心病、房顫、室性早搏,甚至有三個人已經到了需要立馬住院的地步。
這些人很多都是高知,有的已經實現財富自由了。他們熱愛跑步,也很自律,把跑步等同于健康,但往往忽略了限度。其實很早就有研究數據提示,每周跑步超過50公里之后,對心血管的益處就下降了,而長期過量的跑步,反而會加速動脈硬化,給心臟病埋下很大的風險。
比如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位60歲的女性患者,跑馬拉松十幾年了,過去血糖、血脂偏高,最近半年才控制下來,平時跑步沒有明顯不適,體能在同齡人里算非常好了。從我的判斷來看,她這個年齡,再加上既往的代謝問題,血管大概率是有問題的,所以我建議她做冠脈增強CT,結果出來之后,比我預想的還要嚴重——血管鈣化非常明顯,其中一支已經是重度狹窄了,而過量運動是一個明確的刺激因素。
當時那位患者急著要出國,我建議她先用藥,繼續把血脂、血糖嚴格控制住,回國之前盡量不要再跑步了。但她還是堅持要跑,還計劃參加比賽。后來她回來復診,我給她做了進一步的運動耐力測試,結果發現,她已經出現了短陣室性心動過速——在運動的刺激下,很容易發展為室顫和心臟驟停。換句話說,她在運動中是隨時有可能倒下的。
包括這位患者在內,許多跑者會感到很疑惑:他們其實挺重視健康管理,體檢也年年做,心電圖也沒少查,但為什么問題還是沒發現?原因就在于,很多潛在疾病,比如冠狀動脈病變、室性心律失常,在靜息狀態下可能是看不出來的,在運動負荷下才會被激發出來。也就是說,躺著查不出來,一動問題就全出來了。
根據患者的一些風險因素情況和不適癥狀,我們會建議進行運動耐力測試。這項檢查可以在運動狀態下,持續監測一個人的攝氧量、二氧化碳排出量、心率、血壓以及心電圖變化,一方面判斷冠心病風險和猝死風險,同時還能評估心肺耐力。
我還有一個印象特別深的案例,是一位「運動高血壓」患者,50多歲,在大學當老師,規律長跑3年,也參加過馬拉松比賽,因為體檢時心電圖有變化來掛號。我給他做了血壓、血脂、心臟超聲等一系列基礎檢查,除了發現心肌有增厚,其他基本都正常。我當時就覺得有點蹊蹺,他的心肌肥厚因何而來,只是因為這3年的長跑運動嗎?為了進一步找原因,我也讓他做了運動測試。他的體能很好,隨著運動強度拉升,還跑得很輕松,好像沒使什么勁兒,但其實血壓早就沖出正常范圍,收縮壓很快飚到了265mmHg。等于說,他不動沒什么事兒,但一運動就變成了一個高血壓病人,低強度運動就能讓血壓升到265mmHg,其實非常可怕,這意味著日常運動對他來說都會造成損害。
這些年,國內專家也在討論,到底哪些人需要做運動測試評估風險?
簡單來說,我們大致分了幾類:一類是為了看病,就是本身已經有癥狀,我們通過運動負荷去判斷是否有潛在疾病;第二類是存在運動風險的人,比如心臟病患者、年齡偏大的三高患者等,應該先做運動試驗,再去制定合適的運動計劃;還有一類,是本身沒有明顯疾病,但準備去做高強度或極限運動,比如去高原、跑馬拉松,在開始之前,也應該做風險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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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式踏車運動試驗受訪者供圖
但比較遺憾的是,目前國內能夠系統提供這項檢測的醫院還不夠多,許多人沒做過,也沒聽說過,所以在門診中,哪怕我提出要做運動評估,很多人也會猶豫,甚至覺得沒必要就直接拒絕了。
還有一種情況讓我覺得挺無力的,就是評估做了,風險也查出來了,讓他們降低運動強度甚至暫停運動,很多人是不接受的。比如前面提到的那位60歲患者,她的心臟問題藥物已經控制不了,需要做手術,前幾天,我還反復跟她溝通要來住院,但她會一遍一遍地問,「我覺得自己的狀況還不錯,真的有必要住院嗎?」
還有那位「運動高血壓」的大學老師,我當時建議他先吃降壓藥,把血壓拉下來,再慢慢去摸索適合的運動強度,他一開始也拒絕,覺得在靜息狀態下血壓都很正常,為什么要吃藥,是不是可以再觀察?等后來他再回來復診的時候,就已經明確發展為高血壓病了,這時候他就同意吃藥,也同意降運動強度了。
歸根結底,很多人對醫生的判斷產生懷疑,還是因為對運動和健康的關系認知不足,總覺得自己體能好,能參加比賽,就會不斷放大自己的能力,而低估其中的風險。尤其對于長期的馬拉松跑者來說,他們跑著跑著就開始追求成績,正反饋的感覺是會上癮的,比賽成績會變成一種光環,但恰恰是光環掩蓋掉了很多對健康不利的信號。
最近,跑友們進門都會問我一個問題:你覺得跑馬拉松,合理的運動強度應該是什么樣的?我講得很直白,從醫學角度,馬拉松其實是和健康偏離的極限運動。你想想,怎么可能給一個普通人開每天跑4小時的運動處方?這肯定是不科學的。
跑友們聽完會覺得失落,但聊到最后,我常常會反問他們一句,「您為什么要跑步?」大家會說,「是為了健康。」我接著就問,「那您現在還在這條路上嗎?」很多人會愣一下,然后說,「你說得對,我再想想。」
其實,醫生能做的也只到這一步了,把該講的風險講清楚,至于最后怎么選擇,決定權還是在跑友們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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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肺運動試驗受訪者供圖
一個年級,超20%的孩子血壓偏高
這兩天,鋪天蓋地的帖子全在講「猝死前的三個征兆」,我其實挺反感這種標題黨的——你怎么就能確定是三個?這種事本來就沒有定數,類似的信息一多,公眾就很容易草木皆兵,比如有個節目說「牙疼可能是冠心病」,結果第二天門診全是因為牙疼來看心臟的。
很多時候,大家只是抓住了一個信息點,但并不真正理解背后的邏輯,很容易把它放大成一種焦慮,焦慮本身反而會干擾判斷。
這也導致了另一個極端——不想運動的人更有理由不運動了,甚至有的醫生也會不自覺被這種思維帶偏。比如有一次查房,一位患者說自己在游泳的時候發生胸疼,被拉來醫院急救,旁邊有人順口說了一句,「你看,還是不能運動。」那一刻我其實挺難受的,因為對于絕大多數人來說,不可能都去跑馬拉松,更普遍的問題不是運動太多,而是運動不夠,再疊加高油高鹽的飲食、巨大的工作壓力、很長的工作時間,這些因素同樣在一點點消耗心臟的承受能力。
從我們門診的實際情況來看,心源性猝死的高風險人群,仍然是以40歲出頭這一批中年人為主。他們大多是因為血脂、血壓這些很常見的問題來檢查,結果一查就發現已經存在冠心病或者腦血管異常。
高膽固醇導致的動脈硬化、心臟病問題非常普遍,很多都和飲食結構、缺乏運動有關。我遇到過一個小伙子,平時幾乎不運動,白天上班,晚上應酬,把喝酒、抽煙當成減壓方式,體重也偏高,在門診一查,各種指標都不太好。后來他覺得這樣不行,換了一份相對輕松的工作,用兩年時間把生活方式調整過來,體重降了,藥也停了,整個人狀態非常好。
但又過了兩三年,他又來了,一進門就說,「醫生,你還認識我嗎?」我一看,又胖了點。他說對,換了一份更有壓力的工作,重新開始應酬、喝酒、抽煙,所有指標又回到了原來的狀態。那個小伙子也很清楚,工作輕松那一段日子身體確實好,但收入下降了,還要養家糊口,權衡之后,還是選擇再到高壓職場里去卷。我聽了之后很難受,但醫生沒辦法替他做選擇,一起唉聲嘆氣也沒什么意義,只能是把藥都吃上,告訴他在日常生活里盡量去調整。
在門診上,我還有一個很明顯的感受,就是「三高」和心臟病的發病年齡在不斷提前。現在20多歲的心梗患者已經屢見不鮮,甚至不少青少年也會因為胸悶、心慌、胸痛來看病。很多孩子本身就肥胖,十幾歲就已經出現血壓、血脂異常,再加上學習壓力大、長期熬夜,這些危險因素整體前移,而且有一個累積的過程,對心腦腎都會產生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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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威醫生在門診給患者做檢查受訪者供圖
現在的壓力幾乎是全方位的。有一次我連續接診了三個患者,一個孩子、一個班主任、一個家長,真的是連著三個,我當時都在想,他們是不是來自同一個學校?我經常跟孩子們說,真得平衡學習和身體,有一個高二男孩的回答讓我印象挺深的,他說,「醫生我聽明白了,要鍛煉,不能為了學習把身體搞垮。」但他緊接著又說了一句,「也不能因為鍛煉耽誤學習。」你會發現,這種拉扯其實從很小的年紀就開始了。
我們之前和社區做過數據對接,一個年級里,超過20%的孩子存在血壓偏高的問題,本質上還是生活方式的影響。在很多老一輩的觀念里,還是覺得孩子胖一點是福氣,卻忽視了肥胖背后的代謝風險。
很多孩子不愛運動,不僅僅是中學,我去給大學生講課,每到課間都要把他們轟起來活動一下。別說每天一小時,哪怕一分鐘,他們都不愿意動,就趴在那里。如果從小就是這樣的生活方式,持續到30多歲,很可能就到了動脈硬化階段,職場壓力一刺激,冠心病的發病年齡自然就提前了。
人其實是需要動的,就像前面說的,運動有點像疫苗,通過一次次小的刺激,讓身體在應對刺激的過程中逐漸變強。如果一直不動,隨著年齡增長,肌肉會逐漸流失,心臟也像發動機一樣慢慢老化。事實上,人體的肺臟在20歲左右就開始走下坡路了,如果沒有運動習慣,到40歲的時候,心率的負荷區間會變得很窄,也就是說,靜息心率就偏高,稍微一活動,心率就接近極限,所以爬個樓就氣喘吁吁一點都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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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視覺中國
每一分鐘,都有用
很多人會問,我真的很忙,沒時間運動怎么辦?這時候可以考慮一種方式,叫「高強度間歇訓練」。簡單來說,就是通過不同強度、不同頻次的組合,讓身體在「微微喘氣」和「上氣不接下氣」的狀態之間反復切換。我自己也在用類似的方法,比如早上時間緊,我會做強弱交替的蹬車訓練:30秒高阻力、60秒低阻力,做8組,再加上前后熱身和整理活動,總共也就20多分鐘,但整體效果可以接近三四十分鐘的勻速運動。對于特別忙的人來說,這是一個效率比較高的選擇。
關于運動的時間段,一般來說,早晨剛醒的時候,交感神經比較興奮,心率和血壓偏高,再加上一夜沒有進水,血液黏稠度也會略高,對于有慢性病的人來說,這些因素疊加在一起風險比較大,所以傍晚通常更合適運動。但也不是絕對的,比如現在很多職場人,傍晚下班是最疲勞的時候,那就要換一個時間運動,總體來說,只要沒有明確疾病,你感覺舒適的時間都可以安排,但不建議離睡眠太近,更不建議在深夜或凌晨跑步,那是在對抗生物節律。
還有很多人問,運動時什么樣的心率是合適的?
最理想的方式,還是通過專業的心肺運動測試,找到有氧和無氧的臨界點,再推算出對應的心率區間。但很多人希望在家里就能自測,我們在做科普時也會給一個相對粗略的方法:在沒有基礎疾病、身體狀態良好的情況下,可以用「207-年齡×0.7」來估算最大心率,然后再乘以60%-70%,得出的結果就是運動中的目標心率。原來大家更熟悉的最大心率估算方法可能是「220-年齡」,但那其實是一個非常早期、樣本量很小的研究結果,不適用于普通人,尤其是很多有用藥情況的中老年人,這個方法的誤差會更大。
需要特別注意的是,跑步不要追求跑量和配速,而是關注心率和時間。如果沒有任何測量的工具,還可以用一個非常直觀的方法:如果能邊運動邊唱歌,大概是低強度;不能唱歌但還能說話、吹口哨,是中強度;如果說話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基本就是高強度。大多數情況下,一旦到了說話都困難的程度,就應該把強度往下調一調。
說到底,運動是一門非常復雜的科學。運動帶來的改變是全方位的,不管是心肺耐力提升,還是肌肉量的增加、脂肪的減少、骨骼的強化,都會讓一個人整體看起來更年輕。某種程度上說,再多的藥物和保健品組合,也替代不了運動帶來的綜合效果,它確實是具有抗衰老的能力。
至于具體做什么運動,很多人會傾向于只選一種,比如游泳,覺得它對呼吸系統的鍛煉效果很好;再比如揮拍類運動,兼具有氧、肌肉和反應能力訓練,是目前研究里抗衰效果比較好的單項。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會只推薦某一種運動,就像飲食一樣,再好的東西也不能只吃一種,真正合理的方式,一定是多種運動的組合,從頻率、強度、時間、類型這四個維度去做整體設計。
最后回到時間這個問題。過去有一些指南會說,每天至少運動一次、每次不少于30分鐘、每周不少于5天,這樣當然很好,但問題是很多人做不到。后來又有說法是,每次至少堅持10分鐘,但依然有很多人達不到這個標準,干脆就放棄了。所以最新的共識已經變了——每一分鐘的運動,都是有價值的。換句話說,沒有那么嚴苛的門檻,只要你能動,就盡量去動,每一分鐘,都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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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劇集《HOPE~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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