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沈若瑤奉命保護陸景行。
可護送路上遇到泥石流,陸景行被砸到了腦子,記憶錯亂,醒來后就把沈若瑤當成老婆。
一離開沈若瑤,他便尖叫打滾,別說工作,連生活都不能自理。
沈若瑤認為是自己的失職導致了他的病。
一向高傲冷淡的她跪在我面前,摟住我的腰,紅了眼:
“聞川,委屈你了,但這是我應該修正的錯誤。”
“等陸研究員病情穩定,我就回來,千倍萬倍補償你。”
第一年,只因我給沈若瑤送洗好的軍裝,我就被陸景行當成第三者,潑了一身化學試劑,險些毀容。
第二年,他寫了封舉報信給單位,我丟掉了鋼鐵廠工作,還被集體列入黑名單。
第三年,我出了車禍,沈若瑤開著紅旗車,帶著陸景行路過。
她只望了我一眼,就避嫌地把車窗搖上去:“全是血,臟,你別看。”
陸景行得意挑釁的笑聲遠遠傳來:“就說撬人老婆會遭報應吧!”
每次,沈若瑤都會在深夜爬上我的床,柔軟的臂彎擁住我:“聞川,再忍忍,公開真相的那一天快了。”
直到陸景行當著我的面,教念念說話。
“他是誰啊?”
“是我爸爸啊!”
“錯了。”他惡毒地笑著。“他是沒本事、勾搭別人老婆的窩囊廢,就連你都是不知道親媽是誰的野種!”
心中的弦突然崩斷了,我紅著眼,低吼出聲:“陸景行,你就是個瘋子!”
“沈若瑤早已跟我領了……”
還沒等我說完,沈若瑤沖出來,死死捂住我的嘴,止住了我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她眸色幽暗,語帶威脅:“蔣聞川,我說的很清楚,陸景行才是我心甘情愿、領了結婚證的丈夫。”
“請你不要再糾纏我了。”
她握緊手指,我幾近窒息,肺疼得幾乎炸開!
在暈倒的前一秒,她的手松開,而我也無力癱軟在地。
抱著念念害怕顫抖的身體,分不清是身痛還是心更痛!
門內談話不歡而散,而我悄悄離開。
回到大院,我徑直走向唯一有電話的值班室。
“您好,我實名舉報連長沈若瑤,八年前與我領了結婚證,又與陸景行有事實婚姻五年,根據相關規定,犯了重婚罪!”
電話那頭的聲音嚴肅了:
“這位同志,現在正值嚴打,重婚罪會被重判,您確定嗎?”
我的聲音堅定:“確定。”
“收到,七天后,上面會派調查團了解情況并處理。”
晚上,我拖著疲憊的身體上床。
病痛讓我睡不著覺,連吃五片止疼藥才壓住。
半夢半醒間,肩膀突然一沉,清冷孤傲的女人小心翼翼地撫摸上我的臉:“怎么瘦了。”
說罷,她便俯身要親吻我的唇。
止疼藥的藥效退去,胃瘋狂抽痛,我猛地推開她,俯下身吐得昏天暗地。
嘔吐物濺上她的軍服。
沈若瑤的臉色鐵青:“你嫌我惡心?”
“還是故意作秀給我看,表達你的不滿?”
連骨頭縫都在痛,生理性?ū?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我剛要解釋。
一份單位開具的離婚介紹信就????摔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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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跟你好好談談,現在看來不需要。”
“景行舉報到了上面,調查團馬上來了。如果調查發現我們已經結婚,對他刺激太大,不利于病情恢復。”
“簽字吧,我們假離婚。等調查結束再復婚。”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沈若瑤!你要徹底坐實我是第三者?”
“你知不知道,嚴打判下來,我會被槍斃的!”
沈若瑤冷淡的目光放柔了,她輕輕搖頭:
“不會的。我會為你求情,最多判成勞改。”
“你受不住那邊的環境,我會替你去勞動改造。”
“讓景行康復是我的責任,而你,也是我的責任。”
我無助地搖頭,眼中滿是凄涼絕望。
然后呢?我要頂著亂搞男女關系的罪名過一輩子、帶著小白臉、男小三的爛名聲入土嗎?
我要每天都被路人戳脊梁骨、被親生女兒瞧不起嗎?
她有沒有想過,在這個保守的年代,我被坐實扣上這頂帽子,
我該怎么活,我還能怎么活?
“沈若瑤!這個字我不會簽!”
“早知如此,我不會愛你,我當年接受包辦娶傻子也不會跟你走!”
沈若瑤的眼神瞬間變了。
她握緊了我細瘦的手腕,聲音緊張:“你不愛我了?”
還愛什么呢?
我愛的是十年前的沈若瑤。
那個為了救出我,在愚昧村民的棍棒鐵鍬下,被痛打至昏迷,搶救三天的她。
那個幫助我反抗包辦婚姻,告訴我可以選擇我自己人生的她。
那個在新婚夜里,寫下幾千字的保證書,保證會一輩子與我相知相守的她!
我疲憊地閉上眼:
“我們離婚,但不是現在。”
“等調查結束,證明了我的清白,我們就分開。”
沈若瑤遲疑了。
可外面突然響起了警衛員的報告聲:“報告連長,陸研究員的病又犯了!這次他頭疼到撞墻,一直說要找妻子!”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幾次掙扎后,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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