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逛過南京雨花臺,聽過不少烈士的故事,卻少有人知道這位32歲就殉國的女英雄。她是劉少奇的革命伴侶,被捕前拼著最后力氣安頓好三歲幼子,從容赴死。犧牲后她失散的三個孩子,全靠周總理千辛萬苦找了回來,后來個個都成了國之棟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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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寶珍1902年出生在湖南道縣一個窮苦農民家,從小就是個不服軟的硬骨頭。八歲那年父母按舊俗要給她裹小腳,她直接絕食三天抗爭,說窮人家的女兒要干活謀生,裹成小腳什么都干不了。最后父母拗不過她,只能作罷。
十二歲她哭著鬧著要讀書,父親本來不同意,家里拿不出學費,少了她還少半個勞動力。她跟父親打包票,說自己每天早起晚睡,保證干活學習都不耽誤,軟磨硬泡才終于進了道縣女子小學。
后來她以優異成績考上衡陽的湖南省立第三女子師范,本來的夢想是當一名教師,讓更多窮人家的女孩能讀書識字。接觸到《新青年》這些進步書刊后,她的想法變了,干脆投身到革命學生運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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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帶頭揭發學校腐敗,組織游行,她沒等到畢業就被學校開除。經老師張秋人介紹,她來到長沙,住進毛主席和楊開慧家里,也在這里認識了來匯報工作的劉少奇。
兩個有著共同理想的年輕人一眼萬年,很快越走越近。1923年他們在安源煤礦辦了簡單的婚禮,不拜天地不辦酒席不收彩禮,就請同志們吃點糖果,就算禮成。放到現在都是相當新潮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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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兩人一起輾轉各地干革命,先后生下三個孩子。那時候革命環境兇險,根本沒辦法把孩子帶在身邊。大兒子劉允斌剛滿一歲,就被送回劉少奇湖南老家,交給六哥撫養。
二女兒劉愛琴出生沒多久大革命失敗,形勢急轉直下,才幾個月大的孩子被寄養到上海的工人家庭。最小的兒子劉允若,小名叫毛毛,一直跟著何寶珍在上海生活,是陪她時間最長的孩子。
1932年劉少奇接到組織命令,要去中央根據地工作,何寶珍留在上海繼續斗爭。臨走前何寶珍抱著毛毛讓丈夫多看一眼,說你照顧好自己,不用惦記我們娘倆。誰也想不到,這一次分開,就是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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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何寶珍是全國互濟總會營救部部長,化名王芬芳,以教師身份做掩護,到處聯絡力量營救被捕同志。廖承志在上海被捕后,她頻繁跟何香凝對接營救事宜,一次出門匯報完工作,剛出何香凝的公寓就被特務盯上了。
她很快察覺到不對,腦子里第一個念頭不是自己逃跑,是趕回家安頓才三歲的毛毛。她抱著孩子沖到隔壁張媽家,把孩子塞到張媽懷里,說麻煩幫忙照看幾天,過陣子就有人來領。轉身回家,等著特務沖進來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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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特務怎么嚴刑拷打,她一口咬定自己就是教書的王芬芳,沒給敵人留下任何口實。敵人查不到她的真實身份,又不肯放她,就胡亂判了15年,把她關到南京模范監獄。
監獄里還關著不少被捕的同志,有人認出她差點喊出真名,她搶先一步自報王芬芳的身份,巧妙瞞過了一旁的獄警。后來獄警從帥孟奇床鋪搜出字條,質問不識字的帥孟奇怎么會寫字,她主動站出來頂包,說字是自己教的,把這件事糊弄了過去。
她在監獄里一直樂觀,總鼓勵身邊的同志堅持下去,說勝利遲早會來。只有想起三個孩子的時候,她會偷偷掉眼淚。她跟身邊人說,等革命成功了,只要孩子活著,一定要送他們去學科學學技術,建設新國家。
可惜后來出了叛徒,那個軟骨頭經不住拷打,把何寶珍的真實身份賣了。敵人知道她的身份后更加瘋狂折磨她,她從頭到尾都沒出賣過一個同志,只是對著敵人罵,要殺就殺,革命者殺不完。
1934年12月的一個清晨,憲兵荷槍實彈沖進牢房喊她轉移,她知道最后的時刻到了。她笑著跟獄友告別,昂首挺胸唱著《國際歌》走到雨花臺刑場,犧牲的時候才32歲。
三年之后劉少奇才在陜北得到噩耗,當時就哭了,說何寶珍是“英勇堅決,為女黨員之杰出者”。建國后他專門去雨花臺,站在紀念碑前緬懷這位曾經的愛人。
1938年周總理到武漢工作,一直記著何寶珍這三個失散的孩子,他當即派人下去查找。先找到寄養女兒的工人家,才知道對方窮得養不起,早就把劉愛琴賣去當童養媳了。
周總理馬上讓人按地址把孩子接出來,又輾轉找到在湖南老家放牛的劉允斌。找小兒子毛毛更不容易,前前后后花了整整八年,才找到被流浪漢收養的劉允若。
三個孩子終于全部找齊,周總理把他們都送到延安和劉少奇團聚。他跟身邊工作人員說,何寶珍為革命獻出了生命,我們能做的就是把她的孩子照顧好,讓他們成才,告慰何寶珍的在天之靈。
后來三個孩子也真的沒辜負所有人的期望。大兒子劉允斌成了核化學專家,參與組建原子能研究所,在新型熱核材料研制上做出了突出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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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劉愛琴一輩子從事俄語教學研究,拿過全國婦聯的“三八紅旗手”,還獲得過公安部的人民警察一級金盾榮譽獎章。小兒子劉允若從事導彈設計工作,也是行業里的骨干力量,成績相當突出。
參考資料:人民網 《何寶珍:英勇堅決,為女黨員之杰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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