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特務鈕益惠，15歲被捕關押33年，晚年到臺灣討要生活補助被拒

你敢信嗎？15歲的半大孩子跟著家里人當特務，蹲大牢蹲了整整三十三年，熬到六十多歲還借錢偷渡去臺灣，找當年的軍統老東家要養老錢，結果兩次都被趕回來，成了全村人眼里的大笑話。這不是瞎編的段子，是真實發生在北京通州的真事，主角就是鈕益惠，一個做了半輩子英雄夢，最后活成笑話的普通人。

1950年春天，家住河北通縣（如今北京通州）張家灣垛子村的15歲鈕小九，收到親哥從臺灣寄回來的信。鈕小九在家排第九，打小就聽這個哥哥的話，哥哥是保定軍校畢業，本來就在國民黨隊伍任職，他對哥哥說的事百分百信服。哥哥說自己已經回了大陸，讓他趕驢車去雙橋火車站接行李，他收拾收拾就出發了。

到了地方才知道，說是接行李，其實行李里藏了一部特務電臺，還跟著一個叫孫毓清的特務一起過來。之后鈕家經常聚著一堆人關起門鬼鬼祟祟商量事，鈕小九年紀小不容易引起外人注意，就負責在大門口放哨，偶爾幫著記一串電報上的數字。他那時候啥也不懂，就覺得自己跟著干大事，以后能當大人物，心里別提多驕傲了。

他們誰也沒料到，發出的電報早就被公安部門截獲了，只是當時技術有限，一時沒查到具體位置。那天鈕小九正跟往常一樣放哨，過來四個穿干部服的人，笑著問他村公所在哪里。鈕小九當時就起了疑心，村公所明明就在村口掛著牌子，這幾個人剛從村口走過來，怎么可能看不見。

他趕緊跑回院子報信，讓孫毓清躲去村外的玉米地，還和父親一起藏好了電臺。果然沒過多久，又一波人說來查災情，在門口轉了一圈就走了。等到天完全黑下來，全副武裝的公安人員直接沖進了院子，鈕小九的父親負隅頑抗被當場擊斃，哥哥和幾個姐夫都被抓住，只有鈕小九跳窗翻墻跑了出去。

他逃到村外玉米地和孫毓清會合，孫毓清說要帶他從山東坐船去臺灣，還說將來肯定給他功成名就。鈕小九那時候還抱著英雄夢，一路跟著孫毓清跑到北京朝陽門的長途汽車站，準備先去濟南再轉去南方。他還掏出從電影里學來的反偵察套路，讓孫毓清和自己錯開一天走，免得被一鍋端。

他剛坐上車，旁邊的便衣警察就叫出了他的小名鈕小九，直截了當問他孫毓清去哪了。鈕小九梗著脖子啥都不肯說，直接被公安帶去了公安局。第二天孫毓清按約定趕來坐車，剛上車就被抓住，沒過多久整個保密局天津特別組被一網打盡，這件當時轟動全國的反間諜案就此告破。

后來審判結果出來，鈕小九的哥哥、姐夫還有組長秦應麟都判了死刑。秦應麟臨死前拉著鈕小九的手說，你年紀小肯定能活著出去，將來有機會去臺灣，一定幫我們問問，當年是誰派王永祥送經費坑了我們，這分明是送我們上西天。法院看鈕小九才15歲，又是被家人裹挾著犯錯，判了十年有期徒刑，留了他一條命。

等到1959年，24歲的鈕小九快要刑滿釋放，那時候外面正好趕上困難時期，他居然動了歪心思，在監獄里組織暴動集團，說要給父親哥哥報仇。這事很快就被監獄管理人員發現，他改判了死緩，兩年后改成無期徒刑，相當于又把他留在了監獄里。

直到有一次母親來監獄探監，老人背著一大包干糧走了很遠的路，打開一看好多糧食都發了霉，那是老人舍不得吃，一口一口攢著給他帶的。母親聽不懂什么叫無期徒刑，鈕小九哄她說，改造好了就能回家，母親當時眼睛就亮了，說那你好好改，我在家天天等你。

鈕小九當著母親的面硬憋著沒哭，把身子轉過去仰著頭不讓眼淚掉下來。回到監房他再也忍不住，趴在枕頭上哭到渾身發抖，眼淚把枕巾都浸濕了。從那以后他徹底變了一個人，在監獄里認真學習積極勞動，打心底里懺悔自己之前犯的錯。

1983年春節剛過，監獄開大會宣布鈕小九提前釋放，算下來從15歲被捕到出來，整整關了33年，出來那天正好是他的生日，當時他已經48歲了。他輾轉回到老家，才知道母親早在日復一日的期盼中熬壞了身子，早就去世了，老家的房子還在，但是住的已經不是自己家人。

之后他拼了命干活，當過碼頭裝卸工，也做過家具生意，運氣不算差，沒幾年就攢了一點錢。52歲的時候經人介紹，他娶了一個帶著兩個孩子的寡婦，他對兩個孩子跟親生的一樣，日子慢慢安穩下來。誰知道年紀越大他脾氣越擰巴，總忘不了秦應麟臨死前說的那句話，總覺得國民黨欠他們鈕家一條命，欠他一輩子青春，這個說法必須得討。

1999年，64歲的鈕益惠找親戚借了幾萬塊錢，從福建坐漁船漂了十幾個小時，偷偷登上了臺灣島。他輾轉找到已經改名為軍情局的原保密局，說了自己的身世和經歷，提出要討一份生活補助。負責接待的人直接跟他說，你來也是白來，一分錢都拿不到，趕緊回去吧。

他軟磨硬泡耗了好久，對方松口說可以給點撫恤金，但是必須找一個有臺灣身份證的人代領。鈕益惠沒地方住，想著找警察幫忙，結果直接被關了起來，一關就是十個月，之后就被遣返回了大陸。他不死心，2001年又一次去了臺灣，這次學乖了先找當地報社爆料。

一開始還有記者覺得這事是個大新聞，跟著報道了一陣，鬧騰兩三個月之后，對方只給了三千美元的一次性救濟金，鈕益惠嫌太少，根本不滿意。沒等他再鬧，新聞熱度降了下去，再也沒人理他，沒多久他再一次被遣送回了大陸。

回到老家之后，他還不停給臺灣那邊打電話要錢，每次都是被拒絕，慢慢的他就成了同村人嘴里的笑話，有人當著他的面都說他這是癡人說夢。后來有記者采訪他，問他這輩子怎么看自己做過的這些事。他盯著遠方愣了半天，長嘆了一口氣說，我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小丑。

現在鈕益惠依然健在，當地政府每個月給他發一千多塊的生活費，讓他安度晚年。他每次提起現在的生活，都會說感謝黨和政府，當年留了他一條命，現在還照顧他的晚年，他早就對當年犯下的間諜罪行深深懺悔了。

參考資料：北京日報 軍統特務鈕益惠晚年赴臺討補助紀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