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征路上一共有兩千多名女紅軍,其中絕大多數都在紅四方面軍,而西路軍西征的經歷,是這群女紅軍最悲壯的一段往事。一千多女戰士上戰場打掩護,最后能回來的沒多少,今天咱們說的就是這支婦女團的團長王泉媛,她的經歷說出來,誰聽了都忍不住紅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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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泉媛原本姓歐陽,江西吉安人,家里窮得揭不開鍋,16歲就被送給鄰村王家當童養媳,從此改了王姓。17歲那年革命之火燒到江西,她受不了壓迫,毫不猶豫就參加了革命。干活利索腦子活,沒兩年就當上了吉安縣婦女部長,還被選去共產主義大學學習,在那里入了黨。
第五次反“圍剿”失敗后,王泉媛跟著大部隊踏上了長征路,一路上負責宣傳群眾、照顧傷員,啥臟活累活都干。打下遵義之后,她被調到地方工作部,在這里遇到了和她牽纏一輩子的人,當時的工作部負責人王首道。
倆人天天一起搞群眾工作,慢慢都對對方動了心,可那時候部隊有規定,長征路上條件太苦,不讓談情說愛結婚,倆人都憋著不說。身邊的蔡暢、金維映都是老同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主動找上門當媒人,把窗戶紙捅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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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開之后王首道掏出跟著自己多年的小手槍,當作定情信物送給王泉媛。王泉媛又害羞又感動,說老家的規矩,新娘要給新郎做雙親手納的布鞋,新郎穿上,不管走多遠都會回到新娘身邊。沒有盛大儀式,倆人就這樣成了革命夫妻,那個年代的愛情,簡單卻重得像山,真的太好哭了。
后來中央紅軍和紅四方面軍在懋功會師,王泉媛被安排調到紅四方面軍工作,和王首道分開。倆人當時誰都沒想到,這一轉身,再見面就是五十多年之后了。1936年,王泉媛當上了四方面軍婦女抗日先鋒團團長,帶著一千三百多名女戰士編入西路軍,踏上了西征的道路。
西征遭遇馬家軍圍堵,西路軍作戰失利,王泉媛帶著婦女團留下來駐守臨澤,負責掩護大部隊轉移。子彈不夠用,她下令等敵人走到跟前再開槍,一顆子彈換一個敵人,愣是打退了敵人一波又一波進攻。打到最后子彈全打光了,敵人沖上陣地,才發現和他們死磕的竟是一群女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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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泉媛帶著剩下的人突圍進了祁連山,跟敵人周旋了一個多月,最終還是彈盡糧絕被俘,這一年她才24歲。被俘后她受盡非人的折磨,一開始身份沒暴露,一直偷偷謀劃逃跑,后來被叛徒出賣,馬家軍知道她是紅軍女團長,各種嚴刑拷打威逼利誘,她半句話都沒招。馬家軍見撬不開她的嘴,把她賞給了手下的將領,過了兩年暗無天日的生活,她才在當地老鄉的幫助下逃了出來。
那時候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已經形成,王泉媛一路乞討,輾轉跑到了蘭州八路軍辦事處,想要重新回到組織參加革命。可受當時的政策限制,她沒能如愿,辦事處給了她五塊大洋,讓她自行返鄉。王泉媛后來回憶,敵人拷打折磨她都沒掉過一滴淚,這次她真的痛到心碎,差點就撐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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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了兩年多,她才終于回到江西老家,一開始連家人都認不出她,直到她說出小時候的家事,母親才抱著她哭著相認。她就在老家扎根,一邊種地過日子,一邊偷偷尋找地下組織,找了很久都沒有消息,后來經人介紹成家,過上了普通人的生活。新中國成立后,她當上了村婦女主任,康克清重上井岡山的時候,特意托人找她,之后推薦她去禾市鎮敬老院當院長。
她在敬老院盡心照顧老人,還先后收養了7個孤兒,把每個孩子都培養成人。特殊時期她又受到沖擊,挨了不少整,她不肯受這冤枉,一次次給組織反映情況,想要澄清自己的歷史,可一直沒等到消息。直到1989年,在各方努力下,終于給她恢復了黨籍,落實了老紅軍待遇,這一年她已經76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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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辦完手續,工作人員告訴她,時任全國政協副主席的王首道要來看她,聽到這個名字,年逾古稀的王泉媛當場淚如雨下。分開五十多年的兩個人,終于再次見面了,王首道進門握住她的手,半天說不出話,眼淚止不住往下掉。王泉媛提起當年在蘭州辦事處留過信給他,王首道才說自己從來沒收到過,當年他在延安還一直等她的消息,這么多年的誤會終于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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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王首道病重,王泉媛特意從江西趕到北京看望他,隨身帶的布包里,放著一雙她親手做的布鞋。當年遵義結婚時的承諾,隔了快六十年,她終于兌現了。1996年王首道在北京去世,王泉媛得到消息后,傷心了很久。2009年,王泉媛老人在江西泰和縣去世,享年96歲。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紅軍女團長王泉媛的傳奇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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