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內斯·伊頓

編者按

約翰內斯·伊頓（Johannes Itten）是早期包豪斯最具影響力卻也最具爭議的人物之一，他既是杰出的色彩理論家、天賦異稟的教師，也是一位行為古怪的人。

包豪斯設計學院在其短暫的辦學歷程中，從不缺乏杰出卓越的教師。其中，瑞士出生的設計師約翰內斯·伊頓奠定了包豪斯教育的基礎，為新生開設了一門包羅萬象的入門課程。除教學工作外，他還深耕色彩理論、主持工作坊，并且對一個怪異的宗教教派抱有濃厚興趣。下文將為你詳細介紹關于伊頓最重要的6件事，從中可更深次的了解這位藝術家、教育家傳奇且充滿爭議的人生。

關于包豪斯著名藝術家

約翰內斯·伊頓

你不知道的6件事

6 Facts About Johannes Itten, the Famous Bauhaus Teacher

文/塔西婭·基爾帕洛夫

藝術史與策展研究碩士

01 伊頓最初是一名小學教師 Johannes Itten Was an Elementary School Teacher First

約翰內斯·伊頓在包豪斯時期的照片（約1920年）。

來源：維基共享資源

關于約翰內斯·伊頓的早年生活，人們知之甚少，只知道他在瑞士出生并長大。畢業(yè)后，他選擇成為一名小學教師。在鄉(xiāng)村小學任教期間，伊頓因拒絕在學生的作文上標注錯誤而屢次受到批評——他擔心這樣做會打擊學生的積極性。相反，他更傾向于在全班面前將這些錯誤作為新的學習素材，與學生一同探討。

伊頓認為，這種教學方式能夠營造一種充滿創(chuàng)作自由與好奇心的氛圍，讓孩子們信任導師，敢于表達自己的想法。彼時，伊頓已對視覺藝術表現(xiàn)出濃厚興趣，但由于大多數(shù)藝術院校采用僵化過時的教學方法，他一度被勸阻不要學習藝術。然而，當他移居德國，師從阿道夫·霍爾策爾（Adolf H?lzel）后，一切都發(fā)生了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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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導師是今天 被遺忘的抽象藝術先驅 His Teacher Was The Now-Forgotten Pioneer of Abstract Art

《春日房屋群》，約翰內斯·伊頓作，1916年。

來源：馬德里蒂森-博內米薩國家博物館

阿道夫·霍爾策爾以其激進的教學方法（令保守派震怒）及自身對色彩理論的理論探索而聞名。盡管如今鮮為人知，但霍爾策爾是德國最早的抽象藝術先驅之一，他早早意識到純形式與色彩的潛力。霍爾策爾的工作室聚集了一批年輕藝術家，他們后來成為包豪斯創(chuàng)立過程中的核心力量。除約翰內斯·伊頓外，霍爾策爾的學生還包括拉脫維亞藝術家艾達·克爾科維烏斯、雕塑家兼編舞家奧斯卡·施萊默，以及其他未來的德國先鋒派創(chuàng)作者。

在那些年里，伊頓明白了研究古典大師作品對于從事當代激進藝術創(chuàng)作的必要性。他在筆記本中詳細分析了文藝復興時期及之后的畫作，將其拆解為最細微的視覺元素、線條與走向。在霍爾策爾的鼓勵下，伊頓暫時放棄具象藝術，轉而專注于抽象、形式與色彩的探索。不過，在隨后的幾年里，他雖回歸部分具象創(chuàng)作，卻始終保留著大膽的色彩運用與實驗性的線條表達。

03 他是包豪斯最早的教師之一 He Was One of the First Bauhaus Teachers

《對弗朗克大師〈三王來朝〉（約1424年）的分析》，約翰內斯·伊頓作，1921年。

來源：Penncil

結束與霍爾策爾的學習后，約翰內斯·伊頓移居維也納，并在那里結識了瓦爾特·格羅皮烏斯。格羅皮烏斯的目標是推動設計與建筑的現(xiàn)代化，他計劃在德國魏瑪創(chuàng)辦一所新的實驗藝術學校，聚集當時最具革新精神的導師，以適應現(xiàn)代社會的需求。

伊頓是格羅皮烏斯邀請到包豪斯工作的首批藝術家之一，后來霍爾策爾工作室的其他學生也陸續(xù)加入。艾達·克爾科維烏斯主持編織工作坊，施萊默則負責壁畫與舞臺藝術部門。伊頓負責教授入門課程，讓新生有機會嘗試學校里的每一個工作坊。與其他專注于特定技法和主題的導師不同（例如瓦西里·康定斯基教授色彩理論），伊頓的課程涵蓋了所有領域。他的學生通過將隨機的物體與材料堆疊在一起，探索對比與質感，以最直接的方式感受形狀與形式。

《火焰塔》，約翰內斯·伊頓作，1919年。

來源：Arte de Ximena

與伊頓在小學的教學方法類似，他的藝術教育理念依然依賴于學生的直覺，以及探索與學習過程中的樂趣。作為教師，他并非為了懲罰學生或強制規(guī)定創(chuàng)作方式，而是與弟子們一同體驗藝術探索的過程，引導他們獲得新的啟發(fā)。在伊頓自身接受藝術教育的年代，主流的學習方式只是簡單模仿導師的風格與手法，這很難催生出新穎獨特的視覺理念。伊頓堅持認為，應當通過研究藝術的古老方法與規(guī)則，并將其適配自身需求，來培養(yǎng)個人的創(chuàng)作個性。他的教學理念成為包豪斯早期整個教育體系的基礎，但這一理念也存在不為人知的陰暗面。

04 他是一個怪異教派的成員 He Was a Member of a Bizarre Cult

約翰內斯·伊頓帶領包豪斯學生進行體操訓練的照片。

來源：包豪斯想象派

包豪斯于1919年成立，當時許多學生剛從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的前線歸來。伊頓在日記中寫道，他的許多學生都受到了創(chuàng)傷，內心充滿恐懼。這種恐懼的氛圍彌漫在整個學校。為了擺脫這種狀態(tài)，許多人開始探索精神世界，這也導致了各種奇特神秘實踐的興起。

約翰內斯·伊頓也不例外，他一直在追尋更高層次的真理與和諧。在德國求學期間，他接觸到了瑪茲達贊教——一個以自律和精神純凈為核心的新瑣羅亞斯德教教派。盡管該教派借鑒了數(shù)百年的古老理念并引用古代文獻，但它實際上是德裔美國靈媒奧托·哈尼希創(chuàng)造的新教派，哈尼希在傳播教義時使用了“奧托曼·扎爾-阿杜什特·哈尼斯”這一名字。瑪茲達贊教以素食飲食、體操、呼吸練習和養(yǎng)生實踐作為身心凈化的主要方式。然而，它的最終目標卻令人不安，且根植于美國種族主義思想。哈尼希認為，這些精神與身體的實踐是為了創(chuàng)造一個有史以來最白的優(yōu)越種族，從而擺脫其他種族的破壞性影響。盡管瑪茲達贊教從未表現(xiàn)出暴力與攻擊性（且與其他類似教義不同，它并不反猶），但其將白人至上主義理論化的傾向不容忽視。

05 他離開包豪斯的過程并不順利 His Departure From The Bauhaus Was Not Easy

《箴言》，約翰內斯·伊頓作，1921年。

來源：羅得島設計學院博物館

伊頓在包豪斯一直任教至1923年，彼時他與格羅皮烏斯的分歧達到了頂峰。作為極具魅力的入門課程教師，伊頓從來到學校的第一天起就對學生產生了深遠影響。他充滿魅力、熱情洋溢，又帶著幾分古怪，深深吸引著懷揣夢想的藝術家們，并利用自身影響力推廣他的神秘主義理念。在他的影響下，學生們剃光頭發(fā)，穿著飄逸的長袍。伊頓的意見極具分量，他甚至修改了課程大綱，將體操和呼吸練習納入包豪斯的學習計劃。

此外，伊頓及其追隨者還占據(jù)了學校食堂，推行瑪茲達贊教認可的植物性菜單，其中包含大量用于腸道凈化的大蒜和洋蔥。瓦爾特·格羅皮烏斯對這些實驗早已忍無可忍，試圖恢復秩序，卻因伊頓的支持者人數(shù)眾多而無能為力。魏瑪當局對城市中這群光頭、精神亢奮的年輕學生感到十分擔憂，要求格羅皮烏斯進行干預。

除了宗教和飲食方面的分歧，格羅皮烏斯與伊頓在學校的未來發(fā)展方向上也無法達成共識。格羅皮烏斯看到了大規(guī)模生產功能性設計的潛力，鼓勵學生在包豪斯工作坊承接委托項目，從而為學校提供部分資金支持。相反，伊頓并不認可工業(yè)生產，主張個體創(chuàng)作自由。最終，在歷經數(shù)月的沖突后，伊頓離開了包豪斯。

06 伊頓的色彩理論至今仍具影響力 Color Theories of Johannes Itten Remain Influential

《7種明度與12種色調的色球》，約翰內斯·伊頓作，1921年。

來源：紐約庫珀·休伊特設計博物館

隨著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爆發(fā)，先鋒派藝術家面臨迫害，伊頓離開德國，返回中立國瑞士。在那里，他從教學轉向行政工作，同時擔任蘇黎世一家博物館和一所應用藝術學校的館長。后來，他創(chuàng)辦了多個工作坊和學院，并參與了多家瑞士博物館的建立。直到1967年去世前，他始終在發(fā)表關于色彩與形式的理論著作。

伊頓的一項發(fā)明在有志于藝術與設計的人群中廣為流傳，幾乎無人不曉。伊頓的色星（及其后來的版本——色輪）是一個星形圖表，將互補色兩兩相對排列，這一設計源于他對音樂與視覺藝術中“對比與和諧”的類比。令人意外的是，伊頓的另一項發(fā)明被美妝和時尚公司采用——即他的“四季理論”。伊頓認為，人的視覺形象可分為四種類型，每種類型對應一個季節(jié)，且各有其外貌特征與審美偏好。這位藝術家最初用這一理論幫助學生發(fā)展個人藝術風格，而企業(yè)則將其應用于美妝和配飾的銷售中。

本周六 4月11日

與中德藝術家一起深度

研究當代色彩理論與抽象繪畫

色彩繪畫

創(chuàng)研工作坊·2026

講授導師

馬樹青、英格麗·弗洛斯（德）、黃拱烘（德）

講授時間

2026年4月11日開啟

講授形式

線上+ 線下理論講解與實踐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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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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