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吹著江上微涼的風(fēng),身邊是冷掉的牛排和熄滅的蠟燭。
身后屬下上前。
“大小姐,是溫曼曼出事了,剛才港大實驗室爆炸了。”
我點頭嗯了聲。
語調(diào)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郵輪不用啟動了,全部下班吧。”
回到家,我洗完澡刷著手機新聞,目光越來越沉。
看到了新聞畫面中。
阮東廷彎腰安撫受傷的溫曼曼的樣子。
正看著,樓下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交談聲。
我打開房門。
站在二樓往下看,便看到了溫曼曼,和屬于她的,正被男人提著的行李。
“師兄,我住在這里,是不是不太好啊?”
阮東廷輕聲安撫。
“你安心養(yǎng)傷就好。”
他蹲下身,將溫曼曼的腿放在自己腿上,細細查看傷勢。
“灼傷很嚴重,還好面積不大。”
“沒事的師兄,我不疼。”
此時,我在樓上靜靜看著,握著欄桿的手,慢慢攥緊,從胸腔溢出譏諷。
隨后走下樓。
在溫曼曼勾唇的臉色中,將銀行卡扔在她臉上。
“沒錢去酒店?那我賞你。”
溫曼曼臉頰瞬間被劃出一道嫩紅的傷口。
“知予。”
阮東廷沉聲,擰眉看向我,“她只是暫時借住一兩天而已,醫(yī)院那邊人滿為患。”
“你不必如此。”
我偏過頭,“人滿為患?別告訴我阮氏集團的總裁,連個床位都搞不定。”
嘲弄看了兩人一眼。
拿起電話打出去,不到一分鐘,VIP病房出來了。
“現(xiàn)在,還人滿為患嗎?”
溫曼曼咬緊唇,像是受了莫大的屈辱。
“嫂嫂對不起,可我在港城舉目無親,一個人在醫(yī)院很害怕。”
“就讓我暫時住在家里好嗎?”
我看了臉色晦暗不明的阮東廷一眼,他嘴角拉平,情緒冷了下來。
“行,住醫(yī)院。”
溫曼曼眼淚頓時啪嗒啪嗒地掉。
“我走就是。”
溫曼曼獨自離開了,阮東廷沒去送她,更沒有與我爭吵。
只是在她離開后,單手捏了捏眉心。
用略帶疲憊的目光注視著我。
“知予,我和她真的沒有什么,她只是教授拜托我多加照拂的學(xué)妹而已。”
“我們需要談?wù)劇!?br/>我們分別坐在沙發(fā)的兩側(cè),身體和心都隔著什么。
“行啊,那就談。”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他的號碼。
一陣小兔子的歡快音樂在寂靜的大廳炸響。
隨后下巴微挑,目光變得恍惚,“解釋吧,不是要談嗎?”
他怔愣片刻。
似乎并不覺得一個手機鈴聲有什么,很是坦然與無奈。
“這是上次港大救助貧困兒童時換的。”
“溫曼曼說這樣才能讓小朋友不怕我,便給我換了這個。”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邊坐下。
溫暖的雙手緊緊包裹著我,傳來無奈輕哄。
“一個大學(xué)生,我能與她有什么?”
我嗓子有些干澀難耐,不動聲色將手抽回來,“能這么隨便碰你手機了?”
“阮東廷,我們結(jié)婚七年,我碰過嗎?”
他目光怔住,“你是我太太,我的一切你都可以隨便看。”
“知予,我……”
話語未落,下一秒歡快的兔子歌又響了。
我聽到了對面溫曼曼慌亂的聲音。
也看到了他瞬間緊張的神情。
他猛地站起身,語速飛快,“你等著,別急,我馬上過來。”
說著就往門外沖。
“阮東廷。”我冷聲叫住他,“出了這個門,我們就結(jié)束。”
他轉(zhuǎn)過身,聲音變得沙啞而沉重。
眉頭緊鎖著,像是壓抑著怒火。
“知予,她剛剛出車禍了,要不是剛才我站在你那邊沒有送她,也不至于如此。”
“一個舉目無親的小丫頭而已,我希望你別這么冷漠。”
他頓了頓。
“知予,我的阮太太只有你,所以離婚這種氣話,就別說了。”
說罷,一陣風(fēng)吹過。
再無他的身影。
我挺直的腰背塌下來,雙目茫然而疲憊。
七年之癢終于沒能逃過。
看來我和阮東廷的婚姻,還是走到了盡頭。
![]()
我還是去了醫(yī)院,不過是因為阮爺爺心悸氣短住了院。
“孩子。”他拉著我的手。
臉色不復(fù)昨日的紅潤與光澤,“你放心,爺爺絕不允許有人挑釁你。”
我鼻子酸了一下。
從京城嫁來港島,他一直都站在我身后給我撐腰。
“謝謝爺爺,”我忍住情緒,替他掖了掖被角,“您好好休息。”
拐出門,便在轉(zhuǎn)角處遇到了阮東廷。
他愣住,隨即緊張看著我。
“知予?你怎么來醫(yī)院了?身體不舒服?”
我搖頭,剛要開口,就被身側(cè)房間里傳出的啜泣聲打斷。
“師兄,我好疼啊嗚嗚嗚。”
“會不會留疤,我不要,那樣穿裙子好丑,師兄。”
一聲聲師兄,恐怕叫得人骨頭都軟了。
我和阮東廷無聲對視著,隨即轉(zhuǎn)身推門而入。
“師兄!你……”她表情僵住,“嫂子好。”
我低眉看了她一眼,嚇得溫曼曼急忙起身,躲在了男人身后。
雙手不安捏著他的袖口。
“師兄……”
阮東廷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后才看向我。
“多處軟組織挫傷。”
“知予,這段時間我可能會晚點回家,每天先來醫(yī)院看看她的情況,”
“畢竟她在港島沒有親人。”
我沒動,只猝然想起當(dāng)年嫁給他時。
也是從熟悉的京都孤身一人來到這里,沒有朋友,沒有親人。
只是我的雷厲風(fēng)行,讓阮東廷覺得我不是一個需要被小心呵護的女人。
想著,突兀一笑。
“隨意吧。”我轉(zhuǎn)過目光。
“至于你,以后別出現(xiàn)在我眼前,他能護你,我也能讓你消失。”
溫曼曼渾身一抖,眼淚掛在睫毛上煽動。
阮東廷也徹底沉了聲,“桑知予!”
我目光一凜,深深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離去。
這晚,他徹夜未歸。
只在次日清晨,他猛地推開房間門,大步走到我身邊,喘著粗氣。
“是不是你?”
我疑惑不發(fā)一言,邊聽他忍著怒火說。
“昨日你說不會放過溫曼曼。”
“今早我剛離開醫(yī)院,她后腳就被人拖進樓道打了一頓!”
“桑知予!她只是一個小丫頭,你何必如此心狠手辣!把人打得奄奄一息!”
我用同樣冷冽的眼神和他對峙。
“奄奄一息?”
“我告訴你阮東廷,如果是我出手,連奄奄一息的機會都不會給她!”
他呼吸一頓,上前攥緊我的手腕,滿目凌厲。
“除了你,又有誰視她為眼中釘!”
手腕傳來鈍痛,打碎了這段婚姻最后一絲一體面。
我用力掙脫開。
“既然認定我,那就隨你怎么想,你和她,都給我滾。”
說完,在他緊皺的眉頭中,我砰地關(guān)上門。
隨后上車,直奔桑氏集團分部。
找來法務(wù)團隊和項目部,冷聲命令。
“出具離婚協(xié)議,立刻!”
“還有,以最快的速度分割清算和阮氏集團的商業(yè)往來,把項目全部給我搶過來!”
![]()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