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北平局勢波譎云詭,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傅作義決定率部起義,迎接解放軍進城。
北平和平解放,老百姓搖著紅旗夾道歡迎。此刻,站在城樓上的傅作義望著這一幕,內心又充滿了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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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南京的蔣公館內,茶杯被摔得粉碎,水和茶葉濺了一地,不一會兒,毛人鳳便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他推門進屋,老蔣的臉黑得可怕。毛人鳳還沒來是及開口,老蔣就已經罵開了:“跟了我20多年,說變就變,此人不除,難解我心頭之恨......”
聽到這里,毛人鳳算是明白了緣由。他抬起頭,拍著胸脯向老蔣大聲保證道:“請領袖放心,屬下一定除掉那個人!”
回到辦公地,毛人鳳一夜未眠,經過百般考慮,他最終選定了兩名特務來勝任除掉傅作義的任務。
李洪杰,32歲,是特務中的神槍手。
毛人鳳清楚地記得,當年重慶訓練營考核槍法時,他正好在那里視察,親眼目睹了李洪杰連續射中50米外插在地上的煙頭,但他并不知道此人有一陋習,那就是喜歡賭錢。
27歲的女特務胡麗萍,毛人鳳印象更深。她是中美特訓營的學員,不僅自身容貌美麗,還擁有三分鐘易容的絕活,而且配制毒藥也是她的拿手,并且可以做到事后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
將這兩人一匹配,毛人鳳十分滿意,命令下達,他突然有種等著邀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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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未盡,北平的六國飯店就開始迎接著各地的客人,一對年輕的男女在登記簿上寫下“香港籍,來北平度蜜月”,隨后,柜臺小姐微笑著遞上鑰匙,還不忘祝他們新婚快樂。
這對年輕的“夫婦”便是李洪杰和胡麗萍,沒有人看出他們的香港證件是偽造的。
兩人刻意訂了樓頂的套房,因為那里視野開闊,推窗就可以看到街面上的任何動靜。
胡麗萍麻利地打開行李箱,拿出一把勃朗寧放進了床頭的底層抽屜,隨即又藏好了一部電臺和幾顆毒膠囊。
站在窗前抽煙的李洪杰看著這一切,對胡麗萍投去了“欣賞”的眼光。他吐出一口煙圈兒說道:“毛局給我們的期限是兩個月,我們必須盡快摸清傅作義的生活作息。”
剛好收拾完一切,胡麗萍站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沒有用正眼去瞧李洪杰,喝了一口水道:“兩個月時間足夠了。”
然而三天后,李洪杰與胡麗萍回到飯店房間碰頭卻失掉了先前的一半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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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三天兩人都在分工摸排傅作義的生活與工作情況,他們發現傅作義的居住不僅戒備森嚴,而且時間一環扣一環,沒有任何松懈的地方。并且不論他做什么,都有哨兵四面保護,無論從哪一面接近下手,都會暴露無疑。
李洪杰與胡麗萍儼然沒了剛來時的氣勢,他們只能選擇保守的蹲點探察,于是北平的大街就成了他們“秀恩愛”的場所。
中山公園的長椅,他倆總是一坐就是一天;傅作義居所對面的咖啡廳,他倆一去,老板就知道他們要喝啥?后門附近的書店也是,去的次數多了,老板都沒那么熱情了......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李洪杰與胡麗萍的行動卻毫無進展。那天,他們接到了毛人鳳的電話,掛斷后特別沮喪,李洪杰忍不住埋怨道:“我們能有什么辦法?他傅作義深居簡出,警衛繞身,連吃飯都有人替他嘗,光罵我們有什么用?”
然而埋怨歸埋怨,任務擺在那兒,不得不去完成。他們裝成記者,扮成侍女,依然沒能混進傅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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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失望,胡麗萍還是每晚會用電臺報告著他們在北平的行動,可是得到的回復都一樣:“務必完成任務”。
一個月過去了,胡麗萍想起了自己藏的毒膠囊,她趕緊拿出來檢查,發現外殼已經受潮了,于是皺起眉對李洪杰說:“這玩意兒都快失效了。”
“那就直接射殺!”只見李洪杰迅速將煙摁滅,咬牙說道。
“你不會是傻了吧?我們盯了那么久,你能靠近得了他嗎?”胡麗萍生氣地將毒膠囊又放了回去,她明顯感到眼前的搭檔已經沉不住氣了。
李洪杰不敢再看胡麗萍,他又重新點燃了一根煙。
眼看著期限就快到了,兩個特務呆在飯店房間里越發覺得壓抑。毛人鳳的手段,李洪杰再清楚不過了,他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以前遇到事,李洪杰就會去賭場里玩上一玩,如今盯著天花板他都能聽到色子散落的聲音,無耐就是囊中羞澀。
過了一會兒,李洪杰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想起兩天前胡麗萍剛收到一筆活動經費,于是悄悄下床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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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飯店不遠的胡同里就有一家賭場,李洪杰手起錢落,50塊銀元抬手就押了上去,怎奈運氣不濟,第一把他就輸了。
于是一百,一百,又一百,贏一點,李洪杰還想贏,輸了他又想撈,就這樣一連三個晚上,他將兜里剩下的經費全都押了上去,結果全部輸了。
回到飯店,李洪杰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正好被胡麗萍撞個正著。胡問他怎么了,他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到了匯報工作的時候,胡麗萍要對賬,才發現經費不見了,于是質問李洪杰錢去哪里了?
見事情敗露,李洪杰只好慌稱將錢借給朋友了。
“你撒謊!”胡麗萍咆哮著沖李洪杰吼道:“我們都才來這里不到兩個月,你有什么朋友?不行,我必須馬上向毛局匯報!”
說著,胡麗萍就將電臺搬了出來,李洪杰見狀,一把摁住她:“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胡麗萍一邊掙扎,一邊大喊道。
李洪杰知道,要是阻止不了胡麗萍告狀,自己的下場就是軍法處置,就得死。
見胡麗萍還是不依不饒,掙扎著依然要發報,李洪杰徹底憤怒了。他一把將胡麗萍摁倒,掐住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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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麗萍受此突襲,憤怒加恐懼,讓她使勁反抗,尖尖的指甲挖進李洪杰的皮膚里,滲出了血。
李洪杰并沒有因為疼痛而放手,反而將近兩個月來的壓抑和輸掉經費帶來的害怕全都發泄在了胡麗萍身上,掐住她脖子的手越發用力。
胡麗萍猛烈掙扎,雙腿撞擊著家具發出很大的聲響,然而李洪杰卻聽不見,他腦袋里全是嗡嗡聲。
過了一會兒,胡麗萍不掙扎了,雙手也癱軟了下來,李洪杰這才松開手,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床上的胡麗萍瞪著眼看著他,脖子上是深深的掐痕,李洪杰嚇得躲門而出,消失在北平胡同的夜色中。
東窗事發,北平公安在飯店里搜出了一部電臺,一支勃朗寧和一本密碼本,十天后,他們在一處荒廢的院落里抓到了李洪杰。
坐在審訊室里,李洪杰什么都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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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海外的毛人鳳焦急萬分,因為他已經有好些天沒有接到胡麗萍的工作匯報了。他也不敢往那部電臺發報,就只能沉住氣等,然而再也沒有等到過任何信息。
毛人鳳不甘心,老蔣的罵聲總是回蕩在他的腦海,他又重新物色了一個特務,名叫王慶恩,讓他接著潛入北平,除掉傅作義。
有了前車之鑒,北平城里的人都更加警惕,但凡有陌生面孔出現,就立馬報告給公安。
王慶恩在一家偏僻的澡堂后院里躲了10多天,還沒有找到下手機會就被發現了。逃竄中,他受了傷,朝著一條胡同狂奔而去。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這是一條死胡同,他無力回天。
就在我公安快要抓到他時,王慶恩拔槍自盡了。
毛人鳳的外線又斷了,他可能覺得自己手下已經選不出能潛往北平的特務了,于是向老蔣建議“破壞交通設施更為合適”。
走到末路的人,都還在用壞主意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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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0月1日,傅作義站上了天安門城樓,與全國人民一起慶祝新中國成立。
后來的20多年里,他出任水利部部長,兢兢業業參與了許多重大水利工程建設,為國家作出了重大貢獻。
這一切,都在于傅作義選擇了和平,選擇了與人民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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