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和父皇吵架,負氣離開了皇宮,去追尋我的田園夢。
期間我甩掉了他的暗探,跑到了這處山腳下生活。
也就是那時我遇見了陸北辰,他跨于馬上,隨風飛揚,少年嘴角含笑,只一眼,我就深深愛上了他。
我向他隱瞞身份,他也只說自己是游蕩俠客,我們在天地的見證下結為了夫妻。
雖沒有錦衣玉食,可也男耕女織好不快活。
可如今小院被毀,我也被囚禁在了那所別院。
我只能透過墻角,才能看一看外面的天地。
幾個路過的婦人低聲議論著鎮北侯府的婚事。
“聽說了嗎,世子爺為了娶妻,連皇上都驚動了,特意用軍工求來了公主御用的鳳冠呢!”
“是啊,人家可是太師府嫡女,也配有這規格。”
“他們身份相匹,可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啊。”
她們口中的鳳冠,是我在皇宮時最喜歡的,只是沒到出嫁年紀,父皇便也沒賜予我。
曾經我和陸北辰的新婚時的時候我頭上只有一個他親手編的花環
那時他說:“我的阿寧值得世間最好的,就是公主的鳳冠也配得。”
沒想到如今鳳冠被陸北辰用軍工換給了林楚楚。
傍晚,陸北辰提了一整盒我愛吃的點心。
他坐在我對面,情緒平穩:“吃些東西吧,孩子還餓著呢。”
我這才拿起一塊,小口的吃著。
可看他像什么也沒發生過一樣,心里不由的苦澀。
“什么時候的事?”
陸北辰聞言一愣,尷尬的為我到了杯茶水,而后才淡淡道:“你生辰那日。”
我如墜冰窟,一月前,我生辰陸北辰突然失蹤了,我找了他整整一晚,山上山下到處尋他。
直到第二日,他才風塵仆仆的回來,說為了給我找生辰禮,迷了路。
而后他獻寶一樣從身后掏出了雪蓮花。
雖一夜沒合眼,可看到他用心的樣子,我不忍責備,還是把雪蓮好好的養了起來。
可現在他告訴我,我的生辰日,他與林楚楚在暗中茍合,我心中不免一陣惡心。
想到往日種種,我還是忍不住想再給他一次機會。
“陸北辰,你可以不娶她嗎?”
他手里不住的轉著茶杯,眉頭緊促。
“不娶她,娶你嗎?”
“難道你非要逼我說難聽的話嗎?”
“她是太師府嫡女,你呢?只會澆水種田的村婦,怎配為我世子夫人。”
我臉色蒼白,不甘心的問:“難道我們三年的感情,一定要用身份來衡量嗎?”
小腹處傳來陣陣劇痛,我捂著肚子,依舊等他的答案。
“世家大族,身份地位,嫡庶尊卑尤為重要。”
他頓了頓,一臉愧疚的看著我。
“林楚楚她可能有孕了。”
我恍惚了一瞬,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阿寧,她的孩子必須要成為嫡長子,你才安全。”
我腹痛如絞,額頭冷汗直冒,余光瞥見了那盒點心。
“陸北辰,這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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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北辰紅著眼眶連連道歉。
“對不起阿寧,她知道你的存在了,按時間推測,你的孩子月份更大,她不允許你生下長子…”
所以,他在我最愛吃的糕點里下了藥,我毫無防備。
“陸北辰,我肚子好痛,我剛吃下還來的及,你快去找太醫。”
見他不動,我急的嗓音沙啞:“我不嫁你了行不行,我只想要我的孩子,我帶她走的遠遠的,一定不妨礙你們。”
盡管我聲嘶力竭的哀求著,陸北辰也無動于衷。
他伸過手臂:“你咬著我胳膊就沒那么痛了。”
我推開他的胳膊:“快去找太醫,我求你了陸北辰。”
“阿寧,別胡說,太醫是不可能給你這種身份的人看診的。”
“藥效已經發作了,來不及了,你聽話,等日后她誕下嫡子,我們還可以再要孩子的。”
我死死的攥著他的手:“陸北辰,你聽好了,我是公主,昭寧公主,你趕快去找太醫來就孩子。”
可他以為我說謊,生氣的推開我的手。
“你太讓我失望了,說慌也要有個度,這是上京不是你的鄉間小院,一不小心是要掉腦袋的。”
說罷,他甩了甩衣袖負氣離開。
“流產死不了人,你好自為之吧。”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心里一絲希望也沒有了。
我縮在角落,腹痛難忍,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孩子從我身體里溜走,
那個我曾日夜期盼的孩子,在他父親剛知曉的第一天,就親手殺了他。
我昏迷了一整夜,身下的襦裙浸滿了血液。
房門被人一腳踹開,林楚楚帶著幾個婆子闖了進來。
她瞧了一眼渾身是血的我,坐在桌邊,滿悠悠的喝起了茶。
“你也別怪我,我肚子里的孩子必須是嫡長子,我才能在侯府抬起頭不是。”
我撐著身子靠在墻邊:“所以你就要殺了我的孩子?”
林楚楚突然笑了一下:“那你可錯怪我了,藥是陸北辰下的,孩子是他不要的,我不過是提了一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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