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防務出奇招！研究人員建議“重新野化”邊境，沼澤比坦克強

研究人員表示，在歐洲邊境恢復原始森林、泥炭沼澤和濕地，可以建立起敵方裝甲部隊難以逾越的防御屏障，其成本遠低于混凝土反坦克壕溝，同時還能帶來環境效益。

對于熱帶沿海地區而言，重建紅樹林也能發揮類似的作用。

他們表示，野化還能實現碳儲存和提高生物多樣性。

研究人員指出，雖然雷區或野戰工事等戰術障礙具有地域性和臨時性，但防御性野化卻能形成持久的“景觀尺度屏障，在第一槍打響之前就決定了戰場的格局”。

他們列舉了近十幾個歷史案例，說明地形如何阻礙進攻，其中包括二戰以及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戰役。

東倫敦大學可持續發展研究所的研究員杰利曼在接受《防務新聞》電話采訪時表示，防御性野化的概念在環保人士中越來越受歡迎，但仍需要“軍方的認可”。“離俄羅斯越近，他們就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該研究人員表示，他已經與包括英國國防部在內的各方進行了多次討論，“目的是向軍方人士推銷這一理念，讓他們相信這是一個可行、有用的方法，可以同時帶來軍事利益和環境利益。”

研究人員表示，防御性荒野恢復從物理層面改變了潛在沖突地區的地理格局，創造出機械化部隊無法通行的地形，或將其引導至殺傷區，從而提高侵略成本。

同時，恢復后的泥炭地或茂密森林不會被視為威脅，這是一種在不加劇區域軍備競賽的情況下增強防御能力的方式。

報告稱，根據寬度不同，建立一條防御性濕地帶的成本為每公里 9 萬至 54 萬英鎊（12 萬至 72.4 萬美元），而修建一公里混凝土反坦克壕的成本則在 100 萬至 300 萬英鎊之間。

研究人員表示，恢復濕地會形成承載力低的松軟地面，可能無法支撐主戰坦克的通行，而恢復后的水深也會阻礙后勤補給。他們還指出，恢復后的濕泥炭地承載力更低，甚至輕型裝甲車輛都無法通行。

杰利曼說，過去東歐擁有更多的濕地，但其中大部分已被排干用于農業，包括蘇聯在烏克蘭的擴張。這意味著烏克蘭北部地區現在比自然狀態下更加干燥，也更容易遷徙。

杰利曼表示，干涸的泥炭沼澤“很容易”通過移除現有的排水溝渠重新濕潤，但之后要再次排水則只能通過占用難以進入的地形來實現。

這位研究人員還指出，堵塞排水溝渠一年內，泥炭地的地下水位就會上升，土壤也會再次變得松軟許多。

杰利曼說：“泥炭地可能是最難穿越的，但從碳封存的角度來看，它們也可能是最有用的。我認為，它們是主要的關注點。”

研究人員表示，重新野化的森林會形成阻礙坦克行進的障礙物，天然森林植被能有效攔截巡飛彈，而茂密的樹冠則能降低動能彈的效能，并干擾反坦克導彈的視線。

這些效應可以“顯著”提高防御陣地的生存能力，使其優于開闊地形。

研究人員以 1944 年的許特根森林戰役為例，指出茂密的森林地形抵消了美國陸軍在技術和數量上的優勢。

杰利曼表示，對于太平洋地區的海岸線防御而言，恢復紅樹林將“非常有效”，因為登陸艇會陷入困境而無處可去，同時這種棲息地也具有很高的生物多樣性價值，并能保護海岸免受熱帶風暴的侵襲。

杰利曼表示，人工魚礁是海岸防御的另一項重要組成部分，二戰太平洋戰場上就有利用淺礁阻礙登陸部隊登陸的歷史先例。建造魚礁對生物多樣性、碳封存和風暴防護都具有價值，“而且還能極大地增加登陸難度”。

研究人員表示，通過恢復河流的自然河道和軟化河岸來“重新野化”河流，可以顯著增加使用工程設施架橋的難度。

他們舉例說，2022年烏克蘭軍隊利用西頓涅茨河的蜿蜒河道和林木茂密的河岸，攔截并摧毀了多起俄羅斯軍隊的渡河企圖。他們指出，這樣做的好處包括自然防洪和恢復棲息地。

下一步需要通過研究來證明防御性野化是有效且可行的，而芬蘭、愛沙尼亞和波蘭等國家“在這方面研究得更深入一些”，杰利曼說。

杰利曼表示，肩負著為國家減少碳排放目標做出貢獻的國防部，除了戰術軍事利益之外，還會發現恢復自然生態的價值。

杰利曼表示：“碳抵消的最佳方法之一是恢復泥炭地，因為泥炭地是一種非常有效、穩定且長期的碳封存方式。如果能在具有防御作用的地區恢復泥炭地，例如芬蘭、愛沙尼亞和波蘭的大片區域，那么這些泥炭地既可以作為防御資產，又能為實現凈零排放目標做出貢獻。”

研究人員表示，鑒于未來十年“巨額國防預算”的計劃，防御性自然恢復可以實現國防和環境保護的同步投入。北約的國防開支目標包括將國內生產總值的1.5%用于增強韌性，杰利曼指出，雖然韌性的具體定義仍在討論中，但防御性自然恢復或許符合要求。

“如果有什么辦法能以低成本的方式加強邊境的防御能力，那就太好了，”杰利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