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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中國最賺錢的那批年輕人,終于等來了漲薪。
在過去四年里,那些攥著北大清華等頂級名校學歷進入中金公司的分析師們,默默經歷了薪酬連續下滑的現實。
從2020年的人均123.98萬元,一路跌到2024年的64.26萬元,跌幅將近一半。
他們的“領導們”處境更“慘”。
據《財中社》,中金公司領取薪酬的管理層人均薪酬從2020年的673萬元降至111萬元,降幅超八成。
2025年,隨著資本市場回暖,這條曲線終于換了方向。
根據中金公司年報,其員工人均薪酬回升至79.93萬元,相比2024年的64.26萬元大幅增長24.39%,在上市券商中僅次于中信證券的81.28萬元。
但問題隨之而來,錢是真的多了,還是因為少了一批員工?高管和員工,誰在這輪反彈里真正受益?持續收緊的國有金融機構薪酬政策,又將帶來何種影響?
港股IPO復蘇,中金業績大漲
要看懂2025年中金公司的薪酬賬單,先得看懂一份業績報告。
2025年,A股經歷了一輪機構普遍稱為“資產重估”的行情。
上證指數創下十年新高,全年上漲18.4%,居民存款“搬家”趨勢頗為活躍。港股同步復蘇,IPO市場也顯著回暖。
這些因素疊加在一起,對頭部券商的營收幾乎是直接的加法。
財報顯示,中金公司2025年全年實現營業收入284.81億元,同比增長33.50%;歸屬于母公司股東的凈利潤達97.91億元,同比大幅增長7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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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企業年報
行業對比來看,據中證協數據,2025年全行業150家券商實現營收5411.71億元,凈利潤2194.39億元,同比分別增長20%和31%。
也就是說,中金的凈利潤增速是行業平均值的兩倍有余。
具體到業務板塊,驅動中金業績的引擎在哪里?
數據顯示,投資銀行業務是全公司增速最高的板塊,2025年實現營收45.97億元,同比大增77.96%,營業利潤率達到42.63%,同比上升26.26個百分點。
這與港股IPO市場復蘇直接相關,中金是港股市場長期主承銷商之一。2025年,公司服務中資企業全球IPO融資規模267.83億美元,排名市場第一。
境外業務同樣強勢,全年境外業務收入同比提升58%,占總收入比重近三成。
這一塊是中金區別于多數內資券商的真正差異所在,當國內業務普遍承壓時,海外布局成了它的“緩沖墊”;當海外市場回暖時,又成了它領跑同行的加速器。
值得一提的是,2025年中金總資產達7828.26億元,同比增長16.02%;凈資產1220.58億元,同比增長5.82%。
凈資產增速明顯低于總資產增速。
這意味著中金主動加了杠桿,用更多借來的錢擴張資產。
這是頭部券商在行情好轉時的慣常動作,但杠桿是一把雙刃劍:市場順風時放大收益,市場逆轉時同樣也會放大損失。
員工公司四年首漲
公司業績好了,員工的待遇自然也提升了。
事實上,此次的“漲薪”,對于中金員工來說,或許等待已久。
數據顯示,2020年,中金公司人均應付薪酬為123.98萬元,排在行業第一。此后,中金公司人均薪酬呈現下滑趨勢。
2021年至2024年,該公司人均應付薪酬分別為116.43萬元、81.96萬元、70.04萬元、64.26萬元。
整個行業來看,基本也是如此。
數據顯示,2021年,中金公司以116.43萬元的人均薪酬,仍排在券商行業之首,中信證券以94.70萬元緊隨其后。據21世紀經濟報道,此前在2023年已披露年報的12家頭部券商人均薪酬均值縮水至58.09萬元,只剩中信證券和中金公司兩家仍在70萬元以上。
也就是說,這場行業性降薪,中金是跌得最高、也跌得最深的那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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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公司年報
從員工數據來看,截至2025年末,中金公司共有14218名員工,其中13156名員工位于中國內地,1062名員工位于中國香港、新加坡、美國、英國、日本及德國等地,分別占集團員工總數的93%及7%。
員工人數從2024年末的14650人減少到2025年末的14218人,減少了432人。
薪酬總額上升、人數下降,兩者疊加,使人均數字的提升有一部分來自“結構性優化”,裁減相對低薪的崗位,保留更高價值的人才。
這是投行在業務收縮期常見的薪酬管理手段,并非所有人都因此受益。
不過,高管這邊的工資待遇,則是另一番景象。
從2025年報數據看,中金公司合規總監周佳興獲得的稅前薪酬總額最高,為236.3萬元,較2024年的237.1萬元下降0.8萬元;除去周佳興外,其余董監高的薪酬已經均低于150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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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公司年報
與四年前相比,落差極為戲劇性。
2020年,中金公司管理層薪資合計高達1.68億元,有7位薪酬超過1000萬元,其中管理委員會成員黃海洲當年稅前薪酬高達1930.70萬元。
而從持續留任的高管來看,管理委員會成員胡長生薪酬從2020年的545.5萬元下降至2025年的147.2萬元,降幅73%;首席風險官張逢偉從521.7萬元降至147.3萬元,降幅72%。
員工漲薪、高管降薪,這兩件事同時發生,也并非偶然。
事實上,在政策高壓下,管理層率先接受薪酬壓縮,以此換取業務層面相對寬松的薪酬空間。
換言之,高管薪酬的克制,是市場化薪酬體系在基層得以延續的一種“代價”。
80萬年薪背后
投行一直被視為高薪行業的典型代表,人們口中的“精英”。
我們按照80萬的年薪,再來看這個行業的薪酬待遇是否合理。
首先,衡量一份薪酬是否合理,最直接的參照系是,這個人幫公司賺了多少錢?
用2025年中金公司的收入除以總員工人數,人均創收大概是200萬元,80萬元的人均薪酬大致相當于人均創收的40%,與國際投行通行的薪酬占收入比例基本吻合。
公開資料顯示,高盛、摩根士丹利等華爾街一線投行,歷史上薪酬占收入比通常在40%至50%之間。從這個維度看,中金的薪酬水平似乎并沒有離譜。
但合理歸合理,挑戰同樣存在。
2022年以來,財政部、國資委、金融監管總局相繼發文,對國有金融機構薪酬管理提出明確要求,核心邏輯是限制過高薪酬、推行延期支付與績效追索機制。通俗說就是,獎金先不全給,如果后來發現業務出了問題,已經發出去的錢還要追回來。
中金公司第一大股東是中央匯金,持股40.11%,理論上完全處于這一政策框架的約束范圍之內。目前高管層薪酬已明顯壓縮,但員工層面的規則適用邊界尚不清晰,政策仍存在較大的模糊地帶。
一旦未來監管收緊至員工層面,79.93萬元的均值,或許也將面臨直接壓力。
此外,在中金公司這邊,還有一些新的挑戰。
目前,中金正積極推進吸收合并東興證券、信達證券,力爭通過優勢互補釋放"1+2>3"協同效應。這樁并購完成后,中金的員工總數將大幅擴張,資產規模有望邁向萬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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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企業年報
但三家機構合并后,如何處理薪酬體系的巨大差異?
東興證券和信達證券的人均薪酬,據公開數據估算,大約在35萬至50萬元區間,遠低于中金公司。
如果合并后推行統一薪酬標準,中金員工的薪酬可能因為人員基數擴大而被攤薄;如果維持差異化薪酬,則在同一屋檐下形成事實上的“雙軌制”,管理難度不言而喻,骨干人員流失風險將顯著上升。
這類整合問題,在國內外金融機構并購史上均有先例,最終可能的局面,以薪酬向低處看齊、或高端人才出走告終。
小 結
透過中金公司的年報,曾經的千萬年薪遍地走的“投行貴族”確實不復存在了,但它也仍然是券商行業里人均薪酬最高的公司之一。
不過,對于中金而言,一面是政策持續收緊的天花板,一面是國際化戰略所需要的市場化激勵,夾在這二重力量之間,如何在政策合規與市場競爭力之間找到那個平衡點,是中金公司面臨的一道沒有標準答案的考題。
而這道題的答案,也許不只是中金自己在答,是整個國有金融機構在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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