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禾覺得自己長得漂亮就是這輩子最大的本錢,哪怕生在偏遠落后的白水村,她也堅信自己遲早要飛上枝頭變鳳凰。可她沒想到,自己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這鳳凰的羽毛還沒長齊,就先被那88萬的彩禮錢壓得跌進了泥潭,成了十里八鄉(xiāng)最大的笑話。林曉禾的男朋友叫周城,是隔壁鎮(zhèn)上搞水產(chǎn)養(yǎng)殖的大學生,為人踏實肯干,靠著自己的雙手在鎮(zhèn)上蓋了新房,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在農(nóng)村絕對算是條件拔尖的優(yōu)質(zhì)青年。兩人是鎮(zhèn)上趕集時認識的,周城一眼就相中了水靈潑辣的林曉禾,殷勤了整整一年才把人追到手。談了兩年戀愛,感情穩(wěn)定,周城便帶著父母上林家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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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當?shù)氐娘L俗,彩禮一般在十萬到十五萬之間,周城家已經(jīng)備好了十八萬八的彩禮,圖個“要發(fā)”的好彩頭,還額外準備了一套鎮(zhèn)上的婚房。誰知,林家大門一開,林曉禾和她媽趙桂花坐在堂屋里,臉板得像兩尊門神。趙桂花磕著瓜子,眼皮都沒抬一下:“十八萬八?現(xiàn)在物價都漲到天上去了,娶我閨女這點錢可打不住。我們曉禾從小就是村里的一枝花,追她的男人能從村頭排到村尾,少于八十八萬,這門婚事想都別想。”周城當時就愣住了,八十八萬?這在他家那個地方,能蓋三棟樓還能買兩輛車!他看向林曉禾,希望她能說句公道話。可林曉禾正對著小鏡子補口紅,頭也沒抬,漫不經(jīng)心地說:“我媽說得對,八十八萬也就是個吉利數(shù)。隔壁村張胖丫長得跟冬瓜似的,前陣子出嫁還拿了二十八萬呢。我要少了,村里人不得笑死我?再說了,城哥,你那么能干,這點錢湊湊不就有了?”
周城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有盆冷水順著脊背澆了下來。他耐著性子解釋:“曉禾,我搞養(yǎng)殖場前兩年剛投了進去,手頭流動資金不多。十八萬八已經(jīng)是我和爸媽的極限了,八十八萬,就算把我賣了也湊不出來啊。”趙桂花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擱:“湊不出來?那是你的事!借唄、貸款啊,現(xiàn)在哪個男方結(jié)婚不欠一屁股債?只要你肯寫欠條,我閨女就肯等。”林曉禾也附和道:“對啊,你可以先借,婚后咱倆一起慢慢還嘛。如果你連這點誠意都沒有,我怎么相信你以后能對我好?”看著眼前這對理直氣壯的母女,周城心里五味雜陳。他咬了咬牙,沒當場翻臉,只說回去再想想。這一想就是一個月,林曉禾天天在微信上催,語氣從撒嬌變成了施壓:“周城,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了?我告訴你,追我的人多的是,有個在城里包工程的老板愿意出一百萬呢,我是看在我們有感情才給你留個機會!”
周城看著這條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懸了許久,最后只回了一個字:“行。”但他提了一個要求:“既然彩禮這么多,婚禮的排場也得配得上,我要讓全村人都知道我周城是怎么把你‘請’進門的。婚禮那天,我要用八抬大轎去接你,所有規(guī)矩按最高的來,你準備好就行。”林曉禾一聽,心里樂開了花,只當周城是死要面子,真去砸鍋賣鐵湊夠了錢,立刻到處跟村里人吹噓:“周城為了娶我,可是下了血本了,八十八萬彩禮一分不少!看看誰還敢說我嫁不出去!”一時間,白水村都在議論這件“天價彩禮”的稀罕事,許多人家看林家的眼神都帶著羨慕和嫉妒,趙桂花走起路來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婚禮當天的清早,周城租了最豪華的車隊,敲鑼打鼓地來到了白水村。林家院子里擠滿了看熱鬧的鄉(xiāng)親,都想見識一下這場出了八十八萬彩禮的“世紀婚禮”。林曉禾穿著租來的高定婚紗,端坐在閨房里,臉上的妝化得精致極了,眼睛里滿是得意。接親環(huán)節(jié),周城和伴郎們被攔在門外,趙桂花隔著門喊:“想接新娘?先拿八萬八的上車禮!不然這門別想開!”周城站在門外,穿著筆挺的西裝,臉上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平靜得有些反常。他沒有像以往那樣跟伴娘們討價還價,也沒有露出為難的神色,而是從伴郎手里接過一個紅色的托盤。托盤上沒有現(xiàn)金,沒有銀行卡,而是放著一個綁著紅綢帶的黑色記事本,旁邊還有一個二維碼展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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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城做了個手勢,讓隨行的司儀把音響音量調(diào)大。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話筒,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屋子,也傳到了院子里每一個圍觀者的耳朵里:“各位鄉(xiāng)親,今天是周城和林曉禾大喜的日子。但在接走新娘之前,我想先給大家算一筆賬。”現(xiàn)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面面相覷。林曉禾在屋里也愣住了,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趕緊撲到窗邊往外看。只見周城翻開那個黑色記事本,對著麥克風念道:“第一筆,八十八萬彩禮。按照林曉禾和她母親的要求,這筆錢要在婚前一次性付清。我是個搞養(yǎng)殖的,拿不出這么多現(xiàn)金,于是我去咨詢了銀行。如果是貸款八十八萬,分期三十年,加上利息,我一共要還一百六十萬。這筆錢,將是我和我未來妻子婚后共同背負的債務。”
院子里的議論聲嗡地一下炸開了鍋。周城沒理會,繼續(xù)念:“第二筆,林母要求的我家全款購買的鎮(zhèn)上婚房,房產(chǎn)證必須只寫林曉禾一個人的名字,大約六十萬。第三筆,婚禮的所有開銷三十萬,也要由我方獨自承擔。加上之前談好的十八萬八彩禮,以及今天臨時加碼的八萬八上車禮,為了結(jié)這場婚,周家總共需要支出近兩百萬,其中有一大半是借來的高利貸。”林曉禾臉色慘白,沖著窗外大喊:“周城你瘋了!你在胡說八道什么!”周城抬起頭,直直地看向窗戶里那個影影綽綽的影子,眼神里沒有愛意,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決絕:“曉禾,我沒瘋,我只是在做婚前最后的清醒。我覺得,既然是場交易,就得明碼標價,讓買家和賣家都清清楚楚。”
他轉(zhuǎn)身指著那個二維碼展架,大聲說道:“這個收款碼,是我專門為今天開通的。我知道這八十八萬現(xiàn)金我是拿不出了,但我不愿意做言而無信的人。既然林家要八十八萬,我就給八十八萬!現(xiàn)在,請林曉禾小姐,以及所有覺得這八十八萬要得理所當然的親友,掃碼關(guān)注!這是我的養(yǎng)殖場未來十年的收益權(quán)眾籌碼!投資八十八萬,可以獲得我未來十年養(yǎng)殖場百分之三十的分紅權(quán)!既然是買賣,咱們就按商業(yè)模式來,簽合同,公證,年底按比例分紅!如果養(yǎng)殖場虧了,那對不起,投資有風險,入股需謹慎,這錢就當打水漂了!”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隨后爆發(fā)出哄堂大笑。有人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這新郎官是個天才啊!賣股權(quán)娶媳婦!”“林家這回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要八十八萬彩禮,人家給個分紅權(quán),還包虧本,誰敢要啊!”趙桂花氣得渾身發(fā)抖,沖出房門指著周城破口大罵:“周城!你個窮鬼耍我們呢,你這是打發(fā)叫花子呢!”周城面不改色:“阿姨,這可是你們要的八十八萬啊。現(xiàn)金我沒有,未來十年的勞動力和心血都在這兒了,你們不是看中我賺錢的能力嗎?現(xiàn)在我的能力折價賣了,你們倒是買啊?不買,那就是你們自己覺得我不值這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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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禾推開伴娘,沖到院子里,婚紗下擺絆了一跤,狼狽地跌倒在地。她顧不上疼,爬起來指著周城,聲音尖利得變了調(diào):“周城!你今天要是敢出這個門,我們就完了!”周城看著她,看著那張曾經(jīng)讓他心動不已的臉,此刻因為貪婪和憤怒扭曲得可怕。他輕輕嘆了口氣,把記事本合上,交給伴郎,然后一字一頓地說:“曉禾,不是我敢不敢出門,而是你這扇門,我已經(jīng)敲不動了。我周城雖然沒大錢,但我有骨氣,我爸媽也有尊嚴。婚姻是兩個人搭伙過日子,不是一個人吸另一個人的血,更不是拿感情去要挾換錢的籌碼。八十八萬,你想要,去找那個出百萬的包工頭吧,我周城,高攀不起。”
說完,他轉(zhuǎn)身,大步走向車隊,沒有一絲猶豫。身后,是林曉禾聲嘶力竭的哭喊,是趙桂花捶胸頓足的咒罵,還有全村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指指點點:“活該啊,要那么多彩禮,把人逼急了吧!”“這丫頭心太貪了,好好一個小伙子被嚇跑了,以后誰還敢娶她!”林曉禾癱坐在地上,昂貴的婚紗沾滿了泥土,臉上的妝也花成了一團。她聽著周圍的嘲笑聲,看著那個決然遠去的車隊,才終于明白,自己親手打碎的那個真心對她的人,是再多八十八萬也買不回來的。而從那天起,“八十八萬分紅權(quán)”成了白水村最大的笑話,林曉禾這個名字,也成了貪婪與攀比的代名詞,這輩子怕是再也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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