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丨王聰

編輯丨王多魚

排版丨水成文

2020 年，mRNA 疫苗獲批上市，改變了新冠疫情的發(fā)展進程。如今，這項已榮獲諾貝爾獎的技術正在被用于對抗癌癥——針對黑色素瘤、肺癌和膀胱癌等癌癥疾病的 mRNA 疫苗已進入臨床試驗階段，為預防和治療癌癥開辟了新途徑。

科學家們曾認為，mRNA 疫苗激活免疫系統需要一種特定的免疫細胞亞型——1 型常規(guī)樹突狀細胞（cDC1）。

而現在，Nature剛剛發(fā)表的一篇研究論文表明， 即使沒有 cDC1，mRNA 疫苗仍能引發(fā)強烈的抗癌免疫反應，這是因為 mRNA 疫苗具有能夠同時利用 cDC1 和 cDC2 的“冗余機制”，由于 cDC2 在其他類型的疫苗（例如蛋白質疫苗、DNA 疫苗）反應中不起作用，因此這一發(fā)現頗具意外。

2026 年 4 月 15 日，圣路易斯華盛頓大學的研究人員在Nature期刊發(fā)表了題為：mRNA vaccines engage unconventional pathways in CD8+ T cell priming 的研究論文。

該研究表明，mRNA 疫苗通過非傳統途徑啟動 CD8+ T 細胞——同時利用cDC1和cDC2兩種抗原呈遞細胞。該研究揭示了 mRNA 疫苗工作方式的一個獨特之處——它通過“交叉著裝”這一新途徑，并靈活動用多種免疫細胞，以一種更強大、更可靠的方式喚起關鍵的 T 細胞免疫。這一發(fā)現為開發(fā)更有效的下一代 mRNA 癌癥疫苗提供了關鍵指導。

脂質納米顆粒（LNP）遞送的 mRNA 疫苗在進入人體細胞中后，抗原呈遞細胞樹突狀細胞根據 mRNA 指令合成目標蛋白質片段（抗原），然后將抗原呈遞給 T 細胞，對其進行“教育”和激活。被激活的 T 細胞（特別是 CD8+ T 細胞）在體內巡邏，尋找并摧毀表達該抗原的細胞（例如病毒感染細胞或癌細胞）。

長期以來，我們知道1 型常規(guī)樹突狀細胞（cDC1）是一種有效的“教師”，能激活 T 細胞去攻擊被病毒感染的細胞。但對于 mRNA 疫苗（無論是針對病毒還是腫瘤）接種后 T 細胞如何被激活，仍知之甚少。

在這項最新研究中，研究團隊利用缺乏 cDC1 或 cDC2 的小鼠模型來探究不同的不同亞型的樹突狀細胞在 mRNA 癌癥疫苗接種后激活 T 細胞過程中所發(fā)揮的作用。

該研究法，mRNA 疫苗啟動 CD8+ T 細胞并不絕對需要專業(yè)的抗原呈遞細胞——1 型常規(guī)樹突狀細胞（cDC1），及其特有的“交叉呈遞”（Cross-Presentation）路徑。取而代之的是，mRNA 疫苗同時利用了 cDC1 和 cDC2。即使只有其中一種細胞參與，mRNA 疫苗也足以啟動 T 細胞反應，有效阻止癌癥。這種“冗余機制”，提高了免疫應答的可靠性。

研究團隊進一步揭示，常規(guī)樹突狀細胞（cDC）可以直接從其他非造血細胞上“獲取”已經加工好的抗原片段-MHC-I 復合物，即“交叉著裝”（Cross-Dressing），這在 CD8+ T 細胞的啟動中貢獻很大，并且依賴于 I 型干擾素。

對 cDC2 細胞的進一步研究顯示，它們通過一種外包過程激活 T 細胞，該過程依賴于其他細胞利用 mRNA 指令合成蛋白質，將其分解并呈現在細胞表面的抗原片段。一旦蛋白質被加工并呈遞，這些細胞就會將固定在細胞表面的抗原片段-MHC-I 復合物轉移到 cDC2 細胞上，從而與 T 細胞相互作用——這一過程被稱為“交叉著裝”（Cross-Dressing）。

mRNA 疫苗誘導的“交叉著裝”現象，可能解釋了為什么 mRNA 疫苗有時能激活針對那些疫苗本身并未編碼的抗原的 CD8+ T 細胞反應。

研究團隊表示，這項研究揭示了 mRNA 疫苗激活免疫系統的新途徑——通過 cDC1 和 cDC2 兩種抗原呈遞細胞——這有助于解釋其效力，并為研究人員提供了明確的目標，以開發(fā)更有效的下一代 mRNA 癌癥疫苗，這可能有助于改進疫苗配方和劑量，或可解釋為何一些患者對疫苗的反應優(yōu)于其他患者，并為提高疫苗效力提供策略指導。

論文鏈接：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86-026-1035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