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病住院陌生男人送來10萬,我退回7萬,兒媳一句話讓我寒心
病房里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兒媳王婷坐在床邊削蘋果。
她削得很慢,果皮斷了三次。
她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媽,醫(yī)生說這搭橋手術(shù)得準備八萬塊。”
王婷放下刀。
她拿紙巾擦了擦手,眼神往我這邊瞟。
“家里剛交了二胎的早教費,大強上個月又降薪了。”
“我們實在湊不出這么多。”
她嘆了口氣。
我靠在枕頭上沒接話。
我今年49歲,早年喪夫,一個人拉扯兒子大強長大。
這幾年我?guī)退麄儙Т髮殻焯焖诳蛷d的折疊床上。
前幾天在廚房做飯時突然暈倒,查出心臟出了大毛病。
王婷平時對我還算過得去。
逢年過節(jié)會給我買兩百塊的打折衣服。
上周剛住院那兩天,她還特意燉了烏雞湯送來。
當(dāng)時她拉著我的手,讓我安心治病。
她說錢的事他們想辦法。
我以為一家人總能共渡難關(guān)。
我也盤算好了,實在不行,就把我老家那套老房子賣了。
正想著,病房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黑夾克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手里緊緊攥著個黑色帆布包。
“請問是林鳳大姐嗎?”
男人站在床尾問。
我瞇起眼睛看了他半天。
“你是....?”
我坐直了身子。
他快步走過來。
他把帆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頭柜上。
拉鏈一拉開,里面是一沓沓紅彤彤的百元大鈔。
王婷猛地站了起來。
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個包。
那男人搓了搓手,眼眶發(fā)紅。
“林姐,我是陳建國,十五年前我老婆難產(chǎn),是你借了我三萬塊救命錢。”
他說。
“后來我做生意賠了個底朝天,躲債去了外地。”
“我一直沒臉見你。”
“現(xiàn)在我緩過來了,打聽到你住院,我趕緊湊了十萬送來。”
他把包往我面前推。
我看了一眼那些錢。
十五年前,三萬塊是我兩年的死工資。
當(dāng)時看他一個大男人跪在醫(yī)院走廊哭,我心一軟就借了。
這些年他沒音訊,我也當(dāng)這錢打水漂了。
我伸出手,從包里拿出三沓錢。
“建國,當(dāng)初借你三萬,我今天只收回這三萬。”
我說。
我把剩下的七萬連著包,一把推回他懷里。
“這七萬你拿走,我不占你這便宜。”
陳建國愣住了。
王婷一步跨過來,一把按住我的手。
她手勁很大,指甲掐進我的肉里,掐得我生疼。
“媽,你病糊涂了!”
王婷急了。
她轉(zhuǎn)頭沖陳建國擠出一個笑臉。
“陳大哥,這是你的一片心意,我們收下了。”
她伸手就去抓那個帆布包。
我反手重重拍開她的手。
“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我冷冷地盯著她。
我指著門對陳建國說:“拿著你的錢走,別讓我再費口舌。”
陳建國見我態(tài)度強硬,抹了把臉。
他給我深深鞠了個躬,拎著包轉(zhuǎn)身出了門。
病房門剛一關(guān)上,王婷的臉直接垮了。
她把床頭柜上的半個蘋果狠狠砸進垃圾桶。
“林鳳,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她連媽都不叫了。
“送到手里的七萬塊錢你往外推?”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
我看著她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那是人家辛苦掙的錢,憑什么要?”
我說。
“你清高,你不要我要啊!”
王婷拔高了嗓門。
走廊上有病人家屬往里看。
“你知道這手術(shù)得多少錢嗎?”
“你知道我跟大強天天晚上愁得睡不著嗎?”
她拍著大腿喊。
我沉默了一下。
“大強怎么說?”
我問。
王婷冷笑一聲,雙手抱在胸前。
“大強說了,要是湊不夠錢,就接你回老家吃藥保守治療。”
我渾身一僵。
回老家吃藥保守治療,說白了就是讓我等死。
我養(yǎng)了二十多年的兒子,就這么輕飄飄地安排了我的命。
“你以為我上周閑得慌給你燉烏雞湯?”
王婷死死盯著我。
“我燉湯就是想哄你開口,把老家那套房子賣了給我們換大房。”
“你倒好,天降十萬塊,你還給扔出去七萬!”
她咬牙切齒。
我喉嚨一緊,什么也說不出來。
原來她上周的噓寒問暖,都在這兒等著我。
我平時省吃儉用,每個月退休金全貼給他們買菜買奶粉。
到頭來,我的命在他們眼里,連七萬塊都不值。
我看了看柜子上的那個不銹鋼保溫桶。
那是她今早剛提來的排骨湯。
我伸手握住保溫桶的把手。
手抖得厲害。
那一刻,我真想把這桶熱湯潑在她臉上。
但我忍住了。
我把保溫桶提起來,直接走到垃圾桶邊。
我連湯帶桶全扔了進去。
“滾出去。”
我轉(zhuǎn)身指著門。
王婷瞪大眼睛,氣得直喘粗氣。
“行,你硬氣!”
“這三萬塊看你能活幾天!”
她拎起包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回過頭。
“以后死在老家別給我打電話!”
她摔上門走了。
病房里一時沒人說話了。
我靠在枕頭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這幾年我白天帶孩子,晚上給他們洗衣服做晚飯。
他們買車,我貼了五萬。
他們換學(xué)區(qū)房,我又掏了十萬老底。
現(xiàn)在我躺在病床上,他們卻連八萬塊都不肯出。
我拿起手機,直接打給中介小趙。
“小趙,老家那套房子我賣,底價降五萬。”
“要求三天內(nèi)全款到賬,明天我讓人去辦手續(xù)。”
掛了電話,我把那三萬塊錢塞進衣服內(nèi)側(cè)的口袋里。
三天后,房款到賬了。
我用這筆錢給自己交了手術(shù)費。
進手術(shù)室那天,大強在走廊里攔住推車。
他眼圈發(fā)紅,拉著床單不松手。
“媽,王婷不懂事,您別跟她計較,我們還是管您的。”
他伸手想抓我的手。
我避開了他的視線。
“大強,我自己的房子賣了,手術(shù)費交齊了。”
我說。
他愣在原地,手僵在半空。
“等我出院,我就直接去康養(yǎng)中心。”
我看著天花板。
“你們的房貸車貸,以后自己想辦法吧。”
大強猛地跪在推車旁邊哭了起來。
我閉上眼睛,沒再看他一眼。
護士推著我進了手術(shù)室。
半個月后我出院了。
大強和王婷開著車等在醫(yī)院樓下。
王婷手里還破天荒地捧著一束康乃馨。
她擠出笑臉湊過來。
“媽,家里折疊床我扔了,給你換了席夢思,咱們回家吧。”
她伸手去拿我的包。
我擋開她的手。
我叫的專車正好停在路邊。
司機下來幫我把行李搬上車。
“媽這輩子沒欠你們的。”
我看著他們夫妻倆。
“那碗烏雞湯,我喝不起,以后你們自己喝吧。”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大強在后面追了兩步,王婷站在原地跺腳。
我連頭都沒回。
人到中年才徹底明白一個理。
有些親情,算得太清了,連骨頭縫里透著的都是涼氣。
你身上有油水的時候,他們端湯遞水叫一聲媽。
一旦你成了拖累,他們連多活一天的機會都要跟你明碼標價。
那碗帶著算計的湯,我不稀罕。
剩下的日子,我自己手里攥著錢,自己心疼自己。
朋友們,你們身邊有沒有遇到過這種病床前的算計?后來你們是怎么處理的?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