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北京飯店的一場老友飯局散場,誰也沒想到,剛剛還和吳祖光新鳳霞談笑風生的潘漢年,下樓接了個電話就再也沒回來。抓他的是時任公安部部長羅瑞卿,整個過程快得像一陣風,連潘漢年自己都沒來得及多交代什么。這事兒很快在隱蔽戰線圈子里炸了鍋,跟著潘漢年干過的老同志們個個提心吊膽,直到周恩來出來說的那番話,才把懸著的心往下壓了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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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漢年當年被抓,根子上是壓在他心里十幾年的一樁舊事。1943年抗日戰爭正打得激烈,潘漢年去上海找汪偽特工頭目李士群,就是為了刺探日軍掃蕩新四軍根據地的情報。沒想到見了李士群之后,對方突然提了個要求,說汪精衛想見潘漢年一面。
潘漢年權衡之后答應了,見面過程中他有禮有節,沒出賣過任何組織和民族利益,守住了共產黨人的底線。可他回到根據地匯報工作的時候,偏偏把見汪精衛這事兒瞞了下來。那會兒正趕上整風審干,他本來就做隱蔽工作,怕饒漱石隨便扣個特務帽子,思來想去選擇了三緘其口。
這一瞞就是十幾年,到1955年開全國黨代表會議,議題正好涉及高饒反黨聯盟,毛主席公開號召,凡是歷史上有問題沒交代的,主動找中央說清楚,中央都會歡迎。潘漢年看著會議發的材料,又想到身邊熟人接連出狀況,這塊心病越憋越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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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來想去他還是找到了上海代表團團長陳毅,把當年見汪精衛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說了一遍,還把自己寫好的交代材料托陳毅轉交給中央。陳毅也沒想到還有這么一段舊事,當下就覺得此事非同小可,第二天親自帶著材料進了中南海。
毛主席看完材料之后當場表態,說此人從此不能信用,直接下令逮捕審查潘漢年,讓羅瑞卿親自帶人執行。潘漢年被捕的消息一開始屬于高度機密,對外統一說他出國了,連他的警衛員都被隔離到消息公開才放回去。知道內情的人越來越多,牽連也慢慢擴展開來。
那段時間整個隱蔽戰線人人自危,只要和潘漢年打過交道的干部,都怕自己被扣上帽子受到審查。沒人敢隨便說話,也沒人敢隨便來往,整個圈子都彌漫著緊張的氣氛。這個時候,周恩來總理站出來穩定人心,說了那段流傳至今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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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潘漢年的事情,你們緊張什么。我和潘漢年交往的歷史最長,關系最深,我都不緊張,你們緊張什么。這話真不是隨便說的,早在1931年中央特科時期,潘漢年就是周恩來直接領導下的得力干將,一起清理過顧順章叛變留下的隱患,保住了黨中央的安全。
后來西安事變和平解決,國共二次合作談判,從前期銜接接觸到正式會談,潘漢年全程參與,幫了周恩來不少大忙。當年杭州會談,周恩來和張沖的唯一一張合影,還是潘漢年親手拍的,成了這次重要談判留下的唯一實物紀念。這么多年一起闖過風風雨雨,周恩來對潘漢年的了解,比誰都深。
潘漢年被抓之后,先關在功德林監獄,1960年秦城監獄修好,就轉去了秦城。1963年法院最終判他15年有期徒刑,因為他在押期間認罪伏法,服刑超過一半刑期,就被假釋出來,送到團河農場勞改,還和早就被抓的妻子董慧團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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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年日子還算安穩,夫妻倆有個小院,可以養花種樹釣魚,每個月還有200塊生活費,公安部還讓他寫回憶資料,提供了不少方便。可惜安穩日子沒持續多久,1967年他又被抓回了秦城監獄,待遇一落千丈,天天接受審訊,身體很快就垮了。
1975年他被送到湖南洣江茶場勞改,再次和董慧團聚,可這個時候他的肝病已經非常嚴重了。1977年轉去長沙治療,都不能用自己的真名,住院登記用的名字是蕭叔安。沒多久潘漢年就病逝了,終年才71歲。
撥亂反正之后,陳云出來主持中紀委工作,第一時間就提出要復查潘漢年的案子。不少老戰友紛紛出來發聲,支持復查,很快復查組就拿出了結論,原來定的所有內奸罪名都不成立,應當徹底推翻。1982年中共中央正式發文,給潘漢年平反昭雪,恢復了他的黨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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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蔽戰線的工作本來就帶著很多特殊性,特殊年代里,很多說不清楚的小事很容易變成蒙在功臣身上的烏云。我們黨始終堅持實事求是,最終還了潘漢年一個清白,沒有讓這位為中國革命立下大功的老同志永遠蒙冤。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紀念潘漢年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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