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
他沉著聲音，“自己走回來，好好反省。” 電話被掛斷的瞬間，沈聿珩站在雪地里，握著手機的指尖已經凍得發紫。
宴會廳的暖光還在眼底殘留，剛才撞見唐晚的畫面像冰錐刺進心口。她穿著香檳色禮服，小腹微微隆起，在賓客間從容談笑，笑容里沒有半分過往的委屈，仿佛從未在他的別墅里受過半分傷害。他在走廊紅著眼攔住她，質問腹中孩子的生父，她卻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吐出 “與你無關” 四個字，那疏離的語氣比窗外的風雪更刺骨。
情急之下他拽住她的胳膊，被她用力甩開，轉身的決絕讓他瞬間慌了神。顫抖著撥出爛熟于心的號碼，話到嘴邊卻變成那句笨拙的要求，話音剛落，聽筒里只剩冰冷的忙音。
三個月前孟之瑤的孕檢單曾讓他怒不可遏，倉促簽下離婚協議，將唐晚趕出家門。那時他以為她平靜放下戒指的模樣是不愛了，如今才懂，是他親手碾碎了她所有的期待。
雪片落在羊絨大衣上，融化的冰水順著衣領滑進脖頸，和心底的寒意纏成一團。沈聿珩站在雪地里，終于明白，那句 “好好反省”，從來都是說給自己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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