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
疲憊時分的意外追問
我剛把沉重的通勤包砸在沙發上，連鞋都沒顧得上換，就看見白瑾言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指尖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紙。連日的加班榨干了我最后一點耐心，我皺著眉沖他開口：“我不是告訴過你，這幾天我很累，不要來找我嗎？”
白瑾言沒像往常一樣應聲，只是抬起頭，眼神里藏著我讀不懂的猶豫：“有個問題，我想問你。”
“什么問題？” 我扯過外套搭在手臂上，語氣里的不耐煩還沒散去，只想快點結束對話鉆進被窩。
他把那張紙遞過來，是張戶型圖，邊角已經被磨得起毛，正是去年冬天我們在天橋上指著樓盤廣告說過的小兩居。“你還記得當時說的話嗎？” 他的聲音很輕，“你說等攢夠首付，就把陽臺改成花房，給我媽種她喜歡的茉莉。”
我捏著戶型圖的指尖突然收緊。這半年來，我被項目壓得連軸轉，早就把那些溫熱的約定拋在了腦后。窗外的路燈次第亮起，晚風裹著春天的潮氣鉆進屋里，我看見白瑾言另一只手里攥著的購房資格證明，紅章還透著新鮮的油墨味。
鼻尖突然有些發酸，我放下外套走過去，輕輕握住他的手：“對不起，我最近太急了。” 他搖搖頭，把戶型圖展開在我面前，指著陽臺的位置笑：“你看，這里留了足夠的空間種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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