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壤風云（378）和朝鮮人民保安局局長的對話

第378集

林美恩眼淚汪汪道：“朱哥不像那樣的人。”我摸摸她的頭道：“好人和壞人看不出來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朱相哲。”林美恩道：“剛才世俊哥來過，他往那個方向去了。”林美恩指向大同江下游的方向。

我安慰道：“鄭世俊來了，你就不用擔心了，林婉婷被送往哪所醫院了？”林美恩道：“世俊哥說送往第一人民醫院了，他讓我在這里等他。”

我想了想道：“我給他打電話，然后我們去第一人民醫院看林婉婷。”林美恩點頭點頭，我拿出手機給鄭世俊打去電話。鄭世俊在大同江下游搜捕朱相哲，我說帶林美恩去醫院看林婉婷，鄭世俊說晚一點去醫院找我們。

掛斷電話，我抓住林婉婷的胳膊道：“鄭世俊說我們先去醫院，他晚一點去找我們。”林美恩看著我道：“那我們出發。”上了車，我們直奔第一人民醫院。黃成宇車禍后，也是在第一人民醫院救治，我去過第一人民醫院在哪。

到達第一人民醫院后，我們向值班護士打聽林婉婷的情況。護士告訴我們，搶救及時，病人已經醒了，不過因為受到刺激，情緒不穩定。護士帶我們來到林婉婷的病房前，提醒道：“病人才醒，你們不要刺激她，多安慰她。”

林美恩點頭道：“謝謝護士姐姐。”護士笑道：“你們陪她聊聊，我先忙了。”護士離開，我和林美恩推門而入。林婉婷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朱唇發紫。床頭柜上的心電圖有規律地跳動著。

平壤醫院的條件比地方好多了，羅先很多醫院，心電圖設備都沒有。林美恩走到林婉婷跟前，流著淚道：“婉婷，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林婉婷摸著她的頭道：“傻丫頭，我沒事。”

林婉婷抓著她的手道：“婉婷，到底怎么回事？我才離開一會兒，你就掉進大同江了。”林婉婷心有余悸地道：“朱相哲太可怕了，他把你支開后，跟我表白被拒，就在江邊對我動手動腳，我打了他一耳光，他趁我不注意，拽著我跳江，說要和我死在一起。”

林婉婷講的和我猜的差不多。朱相哲當年故意開車撞死人的事跡敗露，拉喜歡的女人陪葬，這種人自私又可怕。我清清嗓子道：“你掉江之后，如何上來的？”林婉婷道：“我是農村人，水性不差，本來可以游到岸邊，沒想到他喪心病狂，在水里抓著我的頭，往水下按，還在水中非禮我。路過的市民發現不對勁，前往河邊營救我，我被救上來之前，就昏迷了。”

林婉婷說著，眼淚出來了。林美恩抓著她的手道：“朱相哲涉嫌五年前的一起謀殺案，人民保安正在抓捕他。”林婉婷道：“以前只覺得他小氣，沒想到他還是殺人犯，太可怕了。”

我想了想道：“都怪我沒及時告訴你們朱相哲是殺人犯，提醒你們遠離他。”林婉婷看向我道：“胡總怎么知道他是殺人犯？”我平靜地道：“剛才我還在高麗酒店樓下見到過他，他本來要帶團去妙香山，人民保安到高麗酒店來逮捕他，他棄車而逃。人民保安告訴我的，我沒想到他會約你見面。”

我和林婉婷聊著，有人敲門。我上前開門，護士帶著朱奎安進來了。護士指著朱奎安，看著林婉婷道：“這位是樂朗區人民保安局朱局長，有些問題想問你。”林婉婷看向朱奎安，點點頭。

護士指著我和林美恩道：“朱局長，需要病人親友回避嗎？”朱奎安的視線落在我臉上，搖頭道：“我們認識，不用回避。”護士詫異看看我，又看看朱局長道：“我先出去了。”

護士離開后，朱奎安盯著我道：“胡總怎么在這里？”我看向林婉婷道：“她是我朋友，聽說她出事了，我過來看看。”朱局長道：“在高麗酒店樓下，你好像見過朱相哲，他跟你聊了些什么？”

我想了想道：“我們聊到鄭錦澤老婆當年的車禍，當看到你們過來之后，他棄車逃跑了。”朱奎安道：“你當時應該阻止他逃跑。”我尷尬地道：“我不是人民保安，沒權力阻止他離開，萬一把他惹急眼了，他可能連我都殺。”

朱奎安笑笑道：“你說他往火車站方向跑了，我派人去火車站搜捕，沒見到他的蹤跡。”我好奇地道：“朱局長不是去找白經理了嗎？”朱奎安道：“我剛到高麗旅行社，就接到報告，說在大同江邊發現朱相哲，所以立刻趕往現場。”

我頓了頓道：“現在抓到朱相哲沒有？”朱奎安道：“朱相哲在順著河流往下游逃跑，我們沿途進行追捕，但鄭副相帶人來接管一切，他派人開快艇，在江中對朱相哲攔截，由于操作不當，快艇撞在朱相哲腦門上，朱相哲被鄭副相的人帶走了，現在生死不明。”

朱奎安慢條斯理說著，我心頭一驚。他說快艇員操作不當，有可能是故意操作不當，他們這是擔心朱相哲跳江死不了，要補刀啊。如果當年真是鄭錦澤指使他撞死原配，現在鄭錦澤肯定希望他死。

我清清嗓子道：“朱局長不是和鄭錦澤走得很近嗎？可以向鄭錦澤打聽情況，問問朱相哲是死是活。”朱奎安笑道：“胡總說笑了，鄭副相是我領導的領導，全國人民保安系統的工作，都在副相的領導下開展工作，我們樂浪區域人民保安局也一樣。我和鄭副相走得近，只是工作需要。我個人和鄭副相沒關系。”

有人說朱奎安有可能是金正旭的人，現在看來有這個可能性，不過，我覺得他也并非堅定地站在金正旭身后，更像墻頭草，兩邊倒，兩邊都押注。在金正旭和鄭錦澤的斗爭中，誰占上風他就倒向誰。

他這種雙面派的做法讓人不齒，但對他個人而言是明智的選擇。現在金正旭占上風，朱奎安開始偏向金正旭，開始和鄭錦澤對著干。我淡淡笑道：“朱局長是有智慧的人。”

朱奎安笑道：“胡總說笑了，我的智慧不及金相百分之一。”說完，朱奎安來到林婉婷身邊，詢問剛才發生事，林婉婷把朱相哲約她見面，對她耍流氓，把她推到河里經過一五一十講了出來。

朱奎安面色凝重聽著。林婉婷接著道：“朱相哲那樣的壞人，千萬不能放過他。”朱奎安安慰道：“朱相哲如果死了，肯定無法繼續追究他的責任，他如果還活著，一定會受到法律嚴懲。”

林婉婷看著朱奎安道：“聽說朱相哲是殺人犯，你們早上就開始抓捕他？”朱奎安狐疑地問：“你聽誰說的？”林婉婷道：“胡哥說的，說朱相涉嫌五年前的一場謀殺案。”

朱奎安看向我道：“胡總對當年的車禍案很感興趣？”我清清嗓子道：“我不感興趣，當年的車禍和我沒有任何關系。前幾天黃成宇告訴我，他生母當年不是意外身亡，是被人害死的，我才關注到這件事。”

朱奎安嚴肅地道：“朱相哲是不是兇手現在還沒定論，胡總不要再宣揚這件事，這會干擾我們的偵辦工作。”我沒有做聲，朱奎安繼續道：“我對胡總沒有意見，胡總夫人流產的事，我得跟胡總說聲抱歉，我的工作沒做到位。”

我心領神會點頭，前一陣子，李正大被移交樂朗區域人民保安局，剛移交過去，在楊蘭靜的施壓下，朱奎安當天就把人給放了，把我氣得不輕。那時候我還以為朱奎安是鄭錦澤的心腹。

我淡淡笑道：“朱局長言重了，我還得感謝朱局長，那天我被李正大綁架，不是朱局長及時帶人趕到，把李正大擊斃，我很可能死在李正大槍下。”朱奎安道：“如果我不釋放李正大，他就沒機會綁架胡總了，這件事我的責任很大。”

和朱奎安聊了幾句，他說還有事要處理，匆匆離開了病房。林美恩驚訝地盯著我問：“胡哥，你被人綁架過，怎么沒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