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萬年前人類最早宗教，有多“硬邪”？這本書給出炸裂答案

你天天掛嘴邊說“由于”“由來已久”，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常用到不能再常用的“由”字，藏著一萬年前人類最早宗教的大秘密。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美國漢學家江伊莉的學術專著里，直接炸出這個壓了幾千年的冷知識，今天咱們就掰開這個字，嘮嘮最早的薩滿教到底是什么來頭。

很多人一聽到薩滿教，第一反應就是跳大神騙錢，不就是東北出馬仙那種裝神弄鬼的套路嘛。其實這個偏見真的太大了，全世界薩滿教分支千差萬別，上古華夏、西藏苯教、蒙古長生天薩滿，都發展出了完整的神學體系，今天咱們就聊咱們本土的上古華夏薩滿教。

薩滿教是正經的原生宗教，真不是大家印象里的迷信，咱們放下成見慢慢嘮。一切都要從這個“由”字說起，公元前8000年新石器時代，人類就出現了第一個成型宗教薩滿教。我們現在沒法確定它起源在哪誰創立的，但最晚公元前5000年，上古華夏就已經有了能通靈的薩滿，也就是咱們古書上說的巫。

薩滿和靈溝通的法子一共四種，跳神跳舞，念咒請靈，唱歌祈神，還有各類祭祀，火祭血祭都在這個范疇里。發展到公元前2000年的夏代，華夏的巫師們創造了最早的象形漢字，還拿漢字來祭祀神靈。第一批用來祭神的漢字，就是這個不起眼的“由”。

“由”到底是什么意思，咱們來看看江伊莉的研究結論。1995年江伊莉做殷商宗教研究的時候發現，商王經常會舉辦一個叫“異”的祭祀活動。這個祭祀就是商王親自戴上面具，跪在祭壇前呼求祖先降臨附身。

商王祭拜的祖先之靈名字叫“鬼”，古文字里的鬼，就是戴面具跪坐伸手的形象，其實就是附在薩滿身上的靈。巧就巧在，不管是“異”還是“鬼”，古文字寫法里都帶一個“由”字頭。江伊莉考證出來，這個“由”，就是薩滿戴的面具本身。

那為啥一個薩滿面具，會演變成現在表起源、歸因的“由”字？這背后的意義可太炸了，面具象征著上古華夏創世的上帝，是整個宇宙的源頭啊。咱們現在說的“由來”，本來就是“從由而來”的意思，這個字義的根，居然扎在一萬年前的原始宗教里。江伊莉把這個發現整理出來，2008年出版了《異字的含義》這本專著。

這個秘密還真不是只藏在漢地的漢字里，跨大陸的相似性真的讓人驚嘆。公元前1800年古印度進入吠陀時代，當時出現了一個特殊階層叫沙門。咱們現在都知道沙門是對出家人的稱呼，其實沙門這個詞音譯過來，就是“薩滿”。

薩滿這個詞的詞源來自西伯利亞滿-通古斯語，sa是知識的意思，man是人，合起來就是“知者”。吠陀這個詞本身就是知識的意思，古印度沙門意譯過來，居然也是知者，這種遙遠的呼應，真的很難用巧合解釋。

公元前6世紀象雄王朝在藏地崛起，第一代王辛饒·米沃切創立了苯教，也有說法認為辛饒是公元前4世紀的王子。苯教的前身，就是藏地本土的原始薩滿教。苯的原意就是吟詠，本來就是薩滿通神時吟唱的狀態，在藏語里的含義，居然也是知者。

我們現在沒法確定薩滿教到底起源在哪，但可以確定的是，公元前5世紀的時候，從北亞草原到美洲苔原，再到北極冰原，到處都有薩滿教的蹤跡。這么多分支里，最早發展出高級神學體系的，還是咱們上古華夏的薩滿教。

從1981年開始，人類學家張光直教授就先后在中美學術期刊發論文，還原上古華夏薩滿教的面貌。他還在自己的著作里，直接把華夏文明概括為“薩滿式文明”，這個說法現在也被很多學界人士認可。咱們華夏本土不叫薩滿，咱們把這群通靈人叫“巫”。

公元前17世紀的商代，是巫權最盛的時期。商代留下的甲骨文，幾乎全是占卜、禱祝的內容，就連婦好的預產期，商王武丁都要專門占卜問吉兇。學者陳夢家還提出，商王本身就是所有巫師的首領，是實打實的薩滿王。

后來姬周建立，用禮制取代了殷商的巫文化，巫權慢慢收縮，但南方楚地還保留著濃厚的巫風。咱們熟悉的屈原，本身就是楚國的大巫，《楚辭》其實就是薩滿祈禱招魂的歌，正好對應薩滿通神的歌祭。

秦代統一之后，中央皇權越來越強，巫風不斷被擠壓，到漢代就已經基本退出主流了。公元前135年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當時匈奴薩滿教分裂出不同分支，火薩滿、黑薩滿、靈薩滿各有體系，慢慢走向系統化。又過了近一千年，蒙古帝國把草原上的薩滿教整合成了成型的蒙古薩滿教。蒙古薩滿教里，男薩滿叫“博”，女薩滿叫“亦都干”，所有人共同崇拜至高神長生天，蒙語叫孟和騰格里。

儒術，中原巫風徹底隱入民間，北方匈奴這個至高神的出現，其實說成吉思汗集權的需要也不夸張，他把天人合一的觀念引入薩滿教，宣稱自己就是長生天在人間的化身。“成吉思汗”本身的蒙語意思，就是“賴長生天之力而為汗者”，把自己的統治合法性直接綁在了神的身上。

的薩滿教反而迎來了自己的發展期

蒙古帝國衰落之后，長生天薩滿教也跟著式微，到19世紀，蒙古各部大多皈依了藏傳佛教格魯派，不少部落直接宣布薩滿教非法，把薩滿的法器、神衣全都收繳焚毀。那時候中國大地上，剩下的成體系薩滿教就只有兩支，一支是東北滿洲女真薩滿教，另一支是朝鮮半島的朝鮮巫教。

女真薩滿教在白山黑水之間流傳了幾千年，一直沒有大的變化，直到近代闖關東運動，大量山東、河北漢人進入東北，把漢人民間信仰帶了進去。之后女真薩滿教就雜糅了漢人的信仰，衍生出大家熟悉的狐黃白柳灰五大仙，徹底變成了民俗信仰，一直流傳到今天。

藏地原始薩滿教進化成苯教之后，和佛教爭斗了上千年，最后落敗被逐步佛教化。上古華夏薩滿教，漢武帝獨尊儒術后慢慢融入民間習俗，早就沒了原來的神學體系。蒙古薩滿教經歷蒙元、滿清兩次邊緣化，早就不成氣候。女真薩滿教和漢人民俗融合之后，原來的神秘主義消退，變成了以靈驗為核心的民間信仰。

現在薩滿教在中國，更多是供研究的文化景觀，很少再作為成型宗教存在了，誰能想到，這個一萬年前的最古老宗教，它的密碼居然藏在我們天天用的漢字里呢。

參考資料：三聯書店《考古學六講》 光明日報《中國薩滿教研究的歷史與現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