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清朝兩百多年,配享太廟的漢臣為什么只有張廷玉一個?他三朝元老,位極人臣,晚年卻被乾隆抄家削爵,差點身敗名裂,為什么最后乾隆還是兌現了雍正的承諾,給了他這份最高榮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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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廷玉出身安徽桐城張家,父親張英是康熙朝的文華殿大學士,官至首輔,是康熙親自選出來的太子師傅,康熙三十九年,28歲的張廷玉考中進士,沒外放地方熬資歷,直接被康熙選進了南書房,成了皇帝身邊跟著走的近臣,到康熙晚年,張廷玉已經是吏部侍郎,實打實的副部級高官,還兼著皇子的老師,在滿臣掌權的康熙朝,漢官能走到這一步,已經是鳳毛麟角。雍正登基之后,一眼就看中了張廷玉的本事,剛上臺就把他提拔為禮部尚書,后來軍機處設立,第一個首席軍機大臣就是張廷玉,整個軍機處的規章制度都是張廷玉一手定的。
雍正有多信任他?張廷玉生病了,雍正跟身邊人說,我這幾天胳膊疼,你們知道為什么?身邊人嚇一跳,趕緊找太醫,雍正說,張廷玉生病了,那不就是我的胳膊疼嗎?這話傳出去,滿朝誰不羨慕。雍正活著的時候,就親口跟張廷玉說,我死了之后,你配享太廟。這是多少滿人權臣想都不敢想的待遇,雍正直接給了一個漢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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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雍正突然暴病去世,給乾隆留了兩個顧命大臣,一個是鄂爾泰,一個就是張廷玉。剛登基的乾隆才25歲,手里的權力還沒攥穩,對著這兩個兩朝元老,表面上又是封公又是封侯,逢年過節都親自派人去張家送禮,可心里頭早就在打主意。
可是,乾隆剛上臺那幾年,朝廷里的黨爭早就擺到明面上了,滿臣跟著鄂爾泰,漢臣跟著張廷玉,兩派斗得你死我活,乾隆坐山觀虎斗,熬了十年,鄂爾泰死了,就剩下張廷玉這一棵老樹站在那兒了。乾隆十三年,張廷玉已經76歲了,頭發全白了,走路都要兩個人扶著,眼睛花得連奏折都看不清楚,就給乾隆上了一道奏折,說我年紀大了,干不動了,請求告老還鄉,回安徽老家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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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當時剛經歷了富察皇后去世,正借著處罰大臣立威,看到張廷玉的奏折,直接批了回去,說你是受先帝遺命,將來要配享太廟的,哪有告老還鄉回家享福的道理?你就得干到死,死了之后才能進太廟。張廷玉也是急了,直接回奏說,諸葛亮也死在任上,那是三國亂世,現在是太平盛世,我就想回家安度晚年,不行嗎?
這話一下子就把乾隆噎住了,沒過多久,張廷玉又反復遞奏折要走,乾隆沒辦法,只好松了口,同意他退休回籍。可就在這時候,張廷玉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他直接拄著拐杖進了宮,跪在乾隆面前不肯起來,說先帝答應我配享太廟,現在我要走了,陛下您會不會改主意啊?能不能給我寫一個字據,保證我死后能進太廟?
空氣一下子就凝固了。侍衛站在邊上,連大氣都不敢出。乾隆坐在龍椅上,盯著張廷玉,半天沒說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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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古至今,哪有大臣逼著皇帝寫保證書的?你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要皇帝給你保證死后的榮寵,這不就是明著說,你不信當今皇帝,覺得皇帝會違背先皇的遺詔嗎?而此時,乾隆已經坐穩了十年皇位,早就想除掉張廷玉這個壓在自己頭上的老臣,打掉鄂張黨爭的殘余勢力,可他忍著沒發作,還真給張廷玉寫了保證書,又賜了一首詩,給足了面子。
按規矩,第二天張廷玉應該親自進宮謝恩,可不知道是年紀大了累著了,還是拿到保證書就放松了,他讓自己的兒子張若澄代替自己進宮謝恩。乾隆一下子就炸了,我給你這么大面子,你連謝恩都不肯自己來,你真把自己當三朝元老,朕不敢動你是嗎?他當場就讓軍機處寫旨意,問責張廷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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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旨意還沒發出去,消息就漏了,張廷玉第二天一早就拄著拐杖跑進宮謝罪,這下好了,漏消息的是軍機處,汪由敦是張廷玉的門生,剛當上軍機大臣,這不是明擺著張廷玉在軍機處安插自己人,公然泄露皇帝的機密嗎?
乾隆當場就發了火,削了張廷玉的伯爵爵位,罷免了他配享太廟的資格,就讓他趕緊滾回安徽老家。張廷玉灰溜溜地走了,可這事還沒完。沒過半年,張廷玉的親家四川學政朱荃犯了事,這個人匿喪趕考,還貪污了幾千兩的科考銀子,乾隆借著這個由頭,直接下旨,派了欽差去安徽,抄了張廷玉的家,把這么多年來康熙、雍正和自己賜給張廷玉的所有東西,全都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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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到張家的時候,把張家上上下下翻了個底朝天,80多歲的張廷玉搬個凳子坐在院子門口,看著官兵把自己的東西扔得滿地都是,一句話都沒說。一輩子小心謹慎,從來不收不該收的錢,翻來翻去,也只翻出不到一萬兩的銀子,還有一屋子的書籍字畫,沒有任何謀逆貪腐的實據,可乾隆還是借這個事,把張廷玉的黨羽全都處理了一遍,徹底打掉了漢臣集團以張廷玉為首的勢力。
張廷玉回鄉之后,閉門謝客,連當地的官員都不見,就這么熬了五年,84歲的時候死在了老家。你說,鬧到這個地步,張廷玉肯定跟配享太廟無緣了吧?可結果呢,乾隆聽到張廷玉的死訊,轉頭就下了旨意,說張廷玉畢竟是世宗憲皇帝親自選定的顧命大臣,確實有大功于社稷,還是按照世宗遺詔,命張廷玉配享太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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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想問,乾隆都把張廷玉踩進泥里了,為什么最后還要給他這個名分?其實仔細想想,從雍正許諾給張廷玉配享太廟的那天起,這個名分就不是給張廷玉一個人的,是給全天下所有漢臣看的。雍正要拉著漢臣打壓滿臣貴族,要鞏固自己的皇權,就得給漢臣一個看得見的盼頭:你看,只要你好好給我愛新覺羅家干活,哪怕你是漢人,也能拿到臣子最高的榮寵。到了乾隆這兒,他打張廷玉,是為了收權,立自己的威,打掉老臣的勢力,最后給張廷玉恢復名分,也是為了給天下漢臣看,我乾隆是個講規矩的皇帝,先皇說的話,我還是認的,只要你們聽話,該給你們的,我一分都不會少。
而張廷玉自己呢,一輩子都把這個配享太廟的名分當成命根子,他一輩子謹小慎微,從來沒有出過差錯,雍正說他“百密無一疏”,就是這么一個聰明人,晚年居然會做出逼著皇帝寫保證書這種蠢事,說白了,他就是太怕了,他怕自己一輩子的努力,最后連這個名分都拿不到,他拼了一輩子,就是為了爭這個漢臣獨一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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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爭到了嗎?他死了之后才拿到這個名分,活著的時候挨了罵,被抄了家,削了爵,受盡了屈辱,連出門都抬不起頭。他要是活著,知道自己最后進了太廟,會覺得值嗎?
參考資料:[《清史稿·卷二百八十八·張廷玉傳》]
參考資料:[《清世宗實錄》]
參考資料:[《乾隆帝起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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