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助語文教師讀懂“詩性”魯迅

《魯迅詩傳》 黃喬生/著 商務印書館

　　盡管關于魯迅和魯迅作品的研究已稱顯學，但很多中學教師和學生對魯迅仍然感到“隔膜”。怎么才能讓魯迅走進當代師生的心靈呢？上個世紀90年代以來，很多學者關注魯迅凡人生活的一面，以使魯迅“回歸人間”、擺脫“神化”。魯迅研究專家黃喬生的《魯迅詩傳》沒有在“人”“神”之間糾結，而是直接呈現了魯迅“將生命活成詩”的人生。作者以魯迅的詩句作為章節標題，將魯迅受到的詩教、詩歌寫作、與詩人的交往故事等融為一體，邊解詩邊講故事，講述魯迅的至真至性、探索真理的詩意人生。

　　從上個世紀20年代起，魯迅作品就被選入教科書，至今仍有超過10篇之數，《故鄉》《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記念劉和珍君》等是經典篇章。在黃喬生看來，這些小說、散文作品，同樣具有詩的語言，詩一樣豐沛的情感，詩一樣深沉的美學追求，思想深刻、情感豐沛，具有蕩滌人心、鍛造靈魂、淬煉精神的詩性之美。

　　在統編語文教科書六年級上冊，有一個“走近魯迅”單元，選入了魯迅和回憶魯迅的四篇詩文，旨在引導學生走近魯迅這一中國現代語言文化的高峰、現代中國的精神脊梁。這是學生第一次正式接觸魯迅，可以說是教科書對學生的第一次“魯迅詩教”。《魯迅詩傳》講述魯迅童年少年時期接受的詩教，沒有像其他魯迅傳記那樣凸顯魯迅的掙扎與痛苦，而是用詩一樣優美克制的語言，講述魯迅博覽群書、涵養性情、樹立志向的過程，十分符合語文教師“雅正”的審美趣味。可以說，在這方面，《魯迅詩傳》與語文教科書的單元安排有異曲同工之妙。

　　海德格爾說，人應該詩意地棲居，語文教師更應如此。因為詩意、詩性代表了人對真善美向往的最高追求。通過閱讀《魯迅詩傳》，魯迅那種“不茍且、不妥協、獨立思考、直面人生”的詩性，那種孑然獨立的清醒與冷峻，也能啟發當代教師的人生；從魯迅吶喊彷徨、“興觀群怨”的一生中，教師可以獲得警醒和鼓舞，獲得數智化時代課改所急需的“主體性”和“獨立精神”。教師是決定課程改革成敗的關鍵，我們今天要培養“人之為人”的，擁有獨特情感、審美與智慧的人，使之區別于“人工智能”，必須發展教師獨立主體性，來保障學生個性的發展——這正是魯迅所追求的“國人之自覺至、個性張”的“立人”理想。

　　前文所言語文教科書“走近魯迅”單元收錄了臧克家的《有的人》，用詩的語言頌揚魯迅的崇高人格。《魯迅詩傳》以七百多頁的篇幅向魯迅作為詩人的卓越成就和作為“精神界戰士”的堅剛品格獻上一曲贊歌。

　　（作者系北京聯合大學師范學院副教授）

《中國教育報》2026年04月22日 第11版

作者：韓衛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