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聊起抗戰初期的大會戰,總記得淞滬、太原這些名頭響亮的仗,很少有人提起1937年的保定保衛戰。這場仗打得慘烈無比,還出過一樁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烏龍,前線帶兵的師長被傳已經殉國,后方家屬哭壞了身子,結果最后師長好好活著沖了出來,著實虛驚一場。今天咱們就聊聊這段鮮為人知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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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盧溝橋事變爆發,全面抗戰正式開打。沒多久蔣介石在廬山發表抗戰演說,號召全國軍民守土抗戰。那會鄭洞國剛當上第52軍2師師長,正在廬山受訓,接到命令立馬收拾東西趕回部隊,帶著人往平漢線北段的保定一帶趕,搶時間修筑防御工事。
那會平津已經失陷,9月中旬,日軍兩個主力師團順著平漢線往南打,一路攻到涿縣保定一線。9月18日日軍打垮了友軍的防線拿下涿縣,馬不停蹄朝著保定撲了過來。負責防守保定的中國軍隊,只有52軍的兩個師加上陜軍一個17師,裝備人數都遠不如來犯的日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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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洞國的2師負責防守正面的保定城和平漢線,直面日軍最兇猛的攻勢。9月20日日軍突破徐水遂城一線,朝著滿城漕河的咱們的防線撲過來。鄭洞國派出去警戒的一個營打了個前哨戰,主動撤退回了漕河陣地。
22日清晨,日軍在飛機大炮的掩護下,朝著漕河一線發動猛攻,我軍頑強抵抗,打退了敵人好幾次進攻,戰斗慘烈程度超乎想象。打到下午,日軍后續部隊越來越多,攻勢也越來越猛。飛機不停轟炸掃射,重炮隔著河對著南岸猛轟,整個南岸陣地幾乎被完全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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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日軍大批步兵在十幾輛戰車掩護下涉水渡河,朝著我軍陣地輪番沖擊。2師參加過長城抗戰,跟日軍打過交道,有一套對付日軍的辦法。日軍炮轟的時候官兵都趴在工事里不動,等日軍渡河渡到一半,立馬集中輕重火力開火。
渡河的日軍全暴露在開闊的河面上,成了我軍的移動活靶,一排一排被打倒,漕河水面都泛起了團團血污。可惜我軍那會缺戰防炮,對付日軍的戰車沒什么好辦法,讓好幾輛戰車沖上了陣地,給咱們造成不小的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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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不少士兵抱著炸藥和集束手榴彈,冒死爬上日軍戰車,炸掉了好幾輛,剩下的戰車見勢不對,趕緊掉頭逃回了北岸。打到黃昏,日軍的攻勢才慢慢弱下來。防守南岸的2師6旅傷亡很大,鄭洞國趕緊從城里調了援兵,又命令旅長抓緊搶修工事,等著第二天再打。
第二天黎明,日軍攻破了25師在滿城的防線,雙方攪在一起混戰。鄭洞國看到形勢不對,趕緊讓6旅的11團就近增援25師,沒想到日軍趁機渡過漕河,差點把11團團團包圍,11團拼了好久才突出重圍。鄭洞國見漕河已經守不住,只能命令6旅放棄沿河陣地,退守保定城垣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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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日軍在飛機炮火掩護下直撲保定城下,日軍戰車朝著北門猛沖,很快就沖進城內,步兵跟著涌了進來,雙方在北門附近展開了慘烈的肉搏戰。鄭洞國見戰況危急,命令師直屬部隊從兩翼反擊,截斷突入城內日軍的后路。打到中午,突進來的一百多日軍被全部殲滅,日軍戰車也逃回了北岸,之后日軍又發動了好幾次進攻,都被我軍打退。
當天晚上形勢突然變了天,滿城一線的25師被日軍擊潰,紛紛往后撤退,右翼的陜軍17師也沒了蹤影,日軍騎兵趁機抄了2師的后方機關,醫院輜重通訊設備全部丟了,保定成了實打實的孤城。沒接到上級撤退命令,鄭洞國還是決定帶著部隊繼續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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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日天剛亮,日軍就對保定城發動了全面總攻。多架飛機和幾十門大炮對著城北工事猛轟了一個小時,城內硝煙彌漫到處都是大火,城墻也被炸開好幾個寬缺口,守在城墻上的守軍死傷慘重。
一千多日軍順著缺口蜂擁沖進來,和我軍短兵相接打了起來。我軍雖然傷亡很大,還是靠著城內建筑和街道兩側的屋頂,用交叉火力猛打突進來的日軍,城墻缺口和街道上躺滿了日軍的尸體傷兵。可日軍靠著優勢兵力戰車源源不斷往里沖,還不斷分割包圍我軍,雙方在城里打起了激烈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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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裴昌會帶著47師趕來增援,換做別的部隊早就跟著大部隊后撤了,連52軍軍長關麟征,鄭洞國的黃埔一期老同學加頂頭上司,都扔下自己部隊跟著敗兵跑了。裴昌會作為雜牌軍將領,偏偏不避艱險按照命令趕來增援,這份膽氣真的挺讓人佩服。
可這個時候守軍實在撐不住了,日軍已經占了大半個保定城,部隊也被打散失去了聯系,鄭洞國和裴昌會商量之后,決定合力突圍保全部隊。剛商量完,日軍已經打到了南門,密集的子彈呼呼亂飛,鄭洞國鎮定指揮著師直屬各個部隊邊打邊退,順著平漢線向南突圍,保定城最終陷落。
那會保定和外界完全斷了聯系,后方都以為2師已經全軍覆沒,不少報紙都刊發了鄭洞國“壯烈殉國”的消息,鄭洞國的家人聽到消息,整個家都亂了,哭著準備后事,沒想到沒過多久就收到了鄭洞國還活著的消息,真的是虛驚了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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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保定撤退之后,2師奉命到豫北林縣山區打敵后游擊戰。國民黨部隊那會不像八路軍會發動群眾,剛開始縮手縮腳打不開局面,后來慢慢熟悉了當地情況,開始派小部隊分散出去,四處襲擾日軍。有一次2師的一支別動隊化裝成日軍,摸到安陽附近偷襲了日軍的飛機場,把日軍嚇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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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沒過多久,2師接到命令轉移,開赴新的戰場參加了漳河戰役,繼續在抗日前線和日軍拼殺。別看這一仗最終丟了保定,卻實打實遲滯了日軍南下的步伐,也打出了中國軍人寧死不退的骨氣,這段歷史真的不該被忘記。
參考資料:人民網 追憶1937年保定保衛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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