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門走出去,我沒有馬上離開。
而是放輕腳步,停在門外。
幾秒后,嵐音推門進去的聲音響起。
嬌滴滴的,帶著委屈。
“瑾年,蕭小姐剛才看我的眼神好可怕,她是不是認出這條項鏈了?”
裴瑾年低聲安撫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
“認出來又怎樣。”
“你現在才是名正言順的裴太太,不用管她。”
我閉上眼,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直到傳來刺痛。
我竟然用了七年,才看清一個人的骨血里可以有多爛。
深吸了一口氣,我頭也不回地走進電梯。
回到家,我開始收拾證件。
拉開抽屜,原本是想找我的護照。
卻意外摸到硬殼的小本子。
上面印著:結婚證。
照片上裴瑾年穿著白襯衫,笑容溫和。
靠在他肩頭的嵐音,笑得明媚又張揚。
發證日期,就在我們原本打算去領證的前一天。
心口像被什么鈍器砸了一下。
我下意識想把本子撕了。
剛準備用力,卻還是泄了氣。
最終合上本子,放回原處。
晚上裴瑾年推了應酬,早早就回來了。
吃飯的時候,他夾了一塊糖醋排骨。
“還是你做的最好吃,外面的餐廳怎么都做不出這個味道。”
如果是以前,我會高興得再給他夾兩塊。
但今天我只是沉默地吃著碗里的白飯。
吃到一半,他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看了一眼屏幕,神色微變。
拿著手機走到陽臺上,順手拉上玻璃門。
我走到陽臺邊,靜靜地聽。
“別鬧了,今天真不行。”
“乖,明天下午我推掉所有的會,去婚紗店陪你試主紗,好不好?”
陽臺的風把他的笑意吹進來。
又輕又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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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走到餐桌前。
端起他剛夸過好吃的糖醋排骨,全部倒進垃圾桶
那一晚,我們在同一張床上躺下。
裴瑾年關了燈。
習慣性地伸出胳膊,想要把我撈進懷里。
在他指尖碰到我肩膀的那一瞬。
我生理性地反胃,側????過身,躲開他的觸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靜姝,你怎么了?”
“今天太累了,想早點睡。”
我背對著他,閉上眼睛。
他沒有再堅持,翻了個身背對著我。
第二天,裴氏集團召開年度新品發布的籌備大會。
作為裴氏香氛線的創始人兼核心調香師,我按例出席會議。
裴瑾年坐在主位,嵐音作為他的貼身秘書,坐在他右手邊。
會議進行到一半,討論下半年主打香水初見的署名權和后續開發。
這是我花了三年時間,熬了無數個通宵調配出的心血之作。?ù?
裴瑾年突然敲了敲桌面。
“初見項目從今天起,全部移交給嵐音負責。”
“最終的調香師署名,也寫嵐音。”
整個會議室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和嵐音之間來回穿梭。
我直視裴瑾年的眼睛。
“我的作品,為什么要移交給連基礎香料都分不清的秘書?”
裴瑾年的臉色沉下來,皺著眉看我。
“靜姝,你下個月就要和我結婚,以后就是全職太太了。”
“公司的項目總要有新人來接手,嵐音在法國進修過,她有這個能力。”
坐在旁邊的嵐音站起來,眼眶微紅。
“蕭小姐,如果你覺得不舒服,我可以不接這個項目。”
“我不想因為工作,影響了你和裴總的感情。”
會議室里幾個不知情的新高管,看我的眼神已經帶上幾分不贊同。
我冷笑出聲。
“行啊,既然裴總決定了,我沒意見。”
說完我站起身,直接走出會議室。
去茶水間接水的時候,身后傳來腳步聲。
嵐音端著咖啡杯,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蕭靜姝,就算你為他付出七年又怎樣?”
“只要我一句話,你辛辛苦苦做的東西,還是得乖乖讓給我。”
我吹了吹杯子里的熱水,連個正眼都沒給她。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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