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琳抬起頭,那雙和我八分像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得意,隨即變成了恰到好處的愧疚。
她站起來,聲音軟得像棉花:
“橙橙,不好意思啊。”
“聽說周哲和夏齊哥為了讓我安心,沒讓你參加高考。”
少女紅了眼眶,羞澀的咬住下唇。
旁邊的竹馬周哲立刻攬住她的肩膀:
“你道什么歉,成績都是你自己考出來的。這是你的夢想,這是你應得的!”
哥哥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不用愧疚,你開心就是最重要的。”
輕飄飄的話傳入耳朵里。
我的喉嚨像被人攥住了,酸澀從舌根往上翻涌。
心臟更是疼得不像話。像是有人拿了一把細密的針,扎在我最柔軟的地方。
我被釘在原地。
視線落在客廳墻上那張薄薄的藝考合格證上。
我從六歲開始學舞蹈,摔斷過鎖骨,撕傷過韌帶,腳趾變形到穿不進正常尺碼的鞋。
十二歲開始練聲,寒冬臘月站在陽臺上對著一堵墻喊到嗓子出血。
只因媽媽走之前最后跟我說的一句話:
你一定要站在最大的舞臺上。
凌晨四點的鬧鐘,翻爛的臺詞本,練功房里被汗水泡出霉味的地板,都是我努力的證明。
拿到合格證后,我在媽媽的遺像前哭了一宿。
之后補文化課,我每天只睡五個小時,數學卷子做了三百多套,錯題本摞起來比膝蓋還高。
我從小嬌氣,但高中三年卻沒喊過一聲苦。
哥哥每天都接送我去培訓班,風雨無阻,從不抱怨。
周哲逃課給我送飯,在琴房外面一等就是兩個小時。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