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新簽約是在品牌煥新后完成的。」當Smith&Saint說出這句話時,這家2018年由兩位女律師創立的機構,已經完成了從傳統體育經紀到「體育+數字+美食」的版圖擴張。但真正的信號藏在名單里——一位視障短跑運動員,與三位粉絲總量近200萬的TikTok創作者。
正方觀點:這是一次精準的需求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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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字不會說謊。Salome Andrea在TikTok擁有160萬粉絲,內容橫跨生活方式、時尚、美妝與育兒——四個都是品牌預算最密集的賽道。Hailey Polk的34萬粉絲背后,是她已落地的服裝品牌,這意味著變現鏈路已經跑通。Jules Jacobsen的20萬粉絲量看似最小,但「線上健身教練+播客主持人」的雙重身份,指向的是訂閱制與知識付費的復利模型。
而Noah Malone的簽約更具指標意義。這位視障短跑運動員手握2024巴黎殘奧會金牌、2020東京銀牌,Instagram與TikTok雙平臺運營,還出版了回憶錄《失去視力,未失夢想》。殘疾運動員+內容創作者+作者的三重身份,恰好覆蓋了品牌最焦慮的三個痛點:社會價值敘事、年輕化觸達、長效內容資產。
Smith&Saint的現有客戶名單解釋了這種選擇。體操運動員Sunisa Lee、Stephen Nedoroscik,舞蹈綜藝明星Jenna Johnson Chmerkovskiy——這些人都具備「競技成績+社交媒體存在感」的復合屬性。新簽約的四人,不過是把這套邏輯向兩個方向推到極致:更純粹的數字原生創作者,以及更具故事張力的殘奧運動員。
反方觀點:規模陷阱與賽道擁擠
但近200萬粉絲總量真的構成壁壘嗎?在TikTok的算法生態里,這個數字處于尷尬的中間層——足夠接到廣告,卻難以撬動平臺級資源。更關鍵的是,Andrea、Polk、Jacobsen的內容領域高度重疊:生活方式、時尚、美妝、家庭。三人之間是否存在內部競爭?原文未提及,但這是任何多創作者機構都必須面對的排他性難題。
Malone的簽約同樣存在變量。殘奧運動員的商業化路徑遠比奧運選手陡峭。品牌對殘疾敘事的需求確實存在,但轉化效率取決于內容生產能力——而Malone的社交媒體運營仍處于「有賬號」階段,與頂級殘障創作者如TikTok上的BlindSurfer(超500萬粉絲)仍有量級差距。他的回憶錄出版是優勢,但圖書營銷與日常內容運營是完全不同的能力模型。
另一個被原文輕描淡寫但值得追問的細節:「美食」被列入了擴張方向,但本次簽約無人涉及。是儲備中的項目,還是戰略漂移的信號?
我的判斷:經紀行業的「中間層革命」
Smith&Saint的真正賭注不在單個創作者,而在一種被大公司忽視的市場縫隙。
傳統巨頭如CAA、WME壟斷著頭部的10%——奧運金牌得主、千萬粉博主。MCN機構則批量制造底部的80%——簽約數百個賬號,賭概率。Smith&Saint瞄準的是中間10%:有明確人設、已驗證變現、但尚未被巨頭收割的「半成品資產」。這四人都是典型案例:粉絲量不是天花板,而是談判籌碼;內容領域不是限制,而是可遷移的技能包。
女性創始團隊的背景強化了這種定位。Madison Smith與Britt St. George的律師出身,意味著合同設計、知識產權管理、危機公關是內置能力——這正是中間層創作者最缺的基礎設施。當Andrea處理育兒內容與品牌合作的邊界,當Malone的視障敘事被誤讀時,法律背景的團隊反應速度會不同。
更深層的信號是「殘奧運動員」被納入同一套簽約邏輯。這不是慈善姿態,而是對品牌預算流向的預判:DEI(多元、平等、包容)預算沒有消失,只是變得更挑剔——要真實的個人故事,不要表演性的政治正確。Malone的書名《失去視力,未失夢想》本身就是經過市場測試的敘事產品。
如果你正在關注創作者經濟的下一步,跟蹤這家機構的簽約節奏比分析單個案例更有價值。他們的下一批名單,會揭示哪些賽道正在從「邊緣」進入「主流商業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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