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出院前一天
12歲的樂樂（化名）趴在病床上，咬著筆帽想了很久。
該怎么稱呼呢？醫生？主任？叔叔？最后，他工工整整地寫下：
“我親切地叫您一聲叔叔可以嗎？”
寫完這句，他和媽媽一起，為這張特制的賀卡畫滿了愛心。有的歪歪扭扭，有的涂出了邊界，卻讓人覺得格外溫暖。
畫著畫著，媽媽的眼眶又紅了。
賀卡上，是滿屏的笑臉小愛心。賀卡內，是一句稚嫩而鄭重的話：
“謝謝你，幫我把害怕變成了勇敢。”
這張賀卡，被塞進了河南省人民醫院小兒外科主任王曉暉的手里。
01 病床上的賀卡
幾個月前，樂樂開始莫名地肚子疼。
媽媽原以為是受涼導致的消化不良，檢查卻發現，問題竟出在腎上！
右腎先天性輸尿管狹窄——這個診斷意味著，從出生起，樂樂右側的腎就一直排尿艱難，全靠左邊的腎一直默默代償。直到好的那個腎也堅持不住了，微妙的平衡，就此打破。
得知需要手術時，樂樂不止一次對媽媽說：“我真的很害怕。”“醫生做手術時，我會昏過去嗎？”
媽媽的心里也壓著一塊石頭。她總會想：“為什么沒能更早發現？沒有更早干預？”
很多患有同樣疾病的孩子，在孕期就會被查出，出生不久便做了手術。“如果樂樂也在嬰兒時就手術，至少那時他還不懂得什么是害怕。”這個念頭像一根刺，扎在一個母親的心里。
王曉暉幾次查房，都注意到了母子倆緊繃的情緒。
他選了一個時間，把技術現狀、手術方式細致講給樂樂媽媽，“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要自責。孩子現在手術并不算晚，他很快就能回到正常生活！”
在病房里，王曉暉則拍著樂樂的肩膀鼓勵他，“每個人都會生病，但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這么勇敢。我保證，你睡一覺醒來，手術就做好了。”
手術那天，在達芬奇機器人協助下，兩小時的精細操作順利完成。手術剛結束，樂樂媽媽就接到了電話“一切順利，請放心。”
02 治愈的回響
輸尿管狹窄是小兒外科的常見病。僅去年一年，王曉暉就完成了150余例達芬奇機器人手術，個人手術量在全國排名第二。
在這些患者中，樂樂的手術并不復雜。因此收到賀卡時，王曉暉還是有點意外，他沒覺得自己做了什么特別的事，甚至不太能記得患者口中那些讓他們感動的細節。
但拿著賀卡，看著“我能叫你叔叔嗎”的工整筆畫時，王曉暉覺得自己好像又想起了許多：
比如那個曾創下全國低齡紀錄的小嬰兒，出生5天就接受了達芬奇機器人手術。上次見到，已經上幼兒園的孩子也甜甜地喊了他叔叔。
比如那個穿了十幾年尿不濕的女孩。她天生孤立腎，先后兩次手術都很順利，可術后效果卻不盡人意。孩子的雙親都是盲人，這么艱難的情況下，他們卻還鼓勵醫生：“我們知道您盡力了。”幸運的是，兩個月后，女孩能夠自主排尿，再也不用穿尿不濕了。
比如那個跑長途大車的父親。孩子已康復出院好幾年，他卻執意年年給醫生送來新疆的核桃大棗。
溫暖，從來不是單向的。
樂樂以為，是醫生把他從害怕變得勇敢。王曉暉卻覺得，那聲叔叔也令他感到溫暖。如果治愈有形狀，大概就是這樣吧——一張賀卡上的滿屏笑臉小愛心。（李偉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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