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最近伊朗成功摧毀美軍E-3預警機，損失高達幾億美元。有俄羅斯專家趁機鼓吹“預警機無用論”，認為主要職能完全可以由衛星星座替代。
不過，這種激進觀點在俄羅斯內部也遭到反駁，其中最關鍵的理由就是——預警機真正價值是“空中指揮部”，不是衛星偵察能替代的。
俄羅斯TOPWAR網站刊登了這些討論，最初爭議來自于軍事專家羅曼·斯科莫羅霍夫的文章，他本人提出了三個觀點：第一，預警機價格過高，限制了裝備數量；第二，隨著防空導彈和戰斗機的技術進步，預警機生存力嚴重下降；第三，預警機的職能，可以由衛星星座替代。
斯科莫羅霍夫將預警機比作二戰時的魚雷轟炸機，即將淪為被時代淘汰的物品。他的觀點，正值伊朗成功在地面摧毀美國空軍的E-3C“哨兵”預警機，該機造價達5億美元，而美軍的替換費用更是需要7億美元甚至更多。
按照他的解釋，這種高昂成本即使美軍也難以承擔，例如美國空軍此前也僅有31架預警機，很難負擔更多數量。其實，俄軍現狀同樣如此，由于技術青黃不接再加上經費不足，俄軍現役預警機只剩下個位數，而且能隨時升空作戰的更是寥寥無幾。
筆者感覺，斯科莫羅霍夫提到的“預警機三大困境”，其實就是俄軍自身問題的寫照。俄軍預警機不僅數量不足，而且面對烏克蘭防空系統多次折戟，導致俄軍空中預警指揮能力近乎崩潰。所以，美軍預警機此次遭遇挫敗，正好被一些俄羅斯人當成了給自家辯白的論據——不是自軍無能，而是預警機這個類型不行了。
但是，這套邏輯很快遭到自家人的反駁，俄羅斯另一名專家安德烈·科洛博夫不僅對斯科莫羅霍夫提出了批評，而且做出了更詳盡的分析。
科洛博夫首先反駁了“預警機昂貴”的觀點，認為單純強調E-3C造價達5-7億美元是錯誤的，忽視了美國還有海軍E-2D輕型預警機，后者單價大約只有2億多美元。他的觀點是，預警機不必是昂貴的玩具。
其次，他指出將預警機僅視為“遠程雷達探測機”也是一個錯誤。預警機全稱是“空中預警和指揮機”（AWACS），本身是一種可實施多種任務的綜合平臺。尤其是空中指揮，是預警機最為關鍵的功能，而遠程雷達只是實現這個功能的工具，而且隨著技術進步，預警機的指揮功能的需求比重還在逐步提高。
但是另一方面，預警機的雷達功能也是很難代替的，因為預警機的雷達尺寸遠遠大于戰斗機的水平。即使是小型的E-2D預警機，所配備的AN/APY-9“先進鷹眼”雷達在探測和識別能力方面，都要比F-23的AN/APG-81雷達高出一個數量級。
第三，他指出用無人機或衛星星座替代預警機的想法，也是缺乏思考的。無人機，尤其是無人機“蜂群”，確實可以有效延伸空中探測距離，但無法解決數百公里外數據實時傳輸、同步和快速處理的難題，更不用說空中指揮和管制工作，必須需要人工介入。所以，無人機應該是有人預警機的增強手段，而不是替代關系。
衛星星座同樣如此，美國“星鏈”系統雖然解決了數百公里數據傳輸問題，但是仍然無法實現預警機的幾個關鍵功能，例如50萬平方公里區域的實時雷達覆蓋，同樣區域的電子偵察功能，實時向控制點傳輸信息，以及實時通信功能。尤其是圖像傳輸功能，衛星往往會發生數小時的數據延遲。
筆者認為，預警機的空中指揮功能，長期都是美國維系空中霸權的一個核心手段。輕言“淘汰預警機”，豈不是動搖美國空中力量的基礎？俄羅斯個別專家的妄言，其實是掩蓋自身實力不足的托辭。
俄羅斯自己的專家都將A-100預警機稱為“白象”，不僅因為飛機太大太貴，而且生產也陷入停滯。類似于E-2D或空警-600的輕型預警機，對于當前俄軍是最為合適的，但是這種理論上更便宜的預警機卻是俄羅斯航空工業造不出來的。
俄專家安德烈·科洛博夫最后也提到了一個想法，那就是“預警機應該是成本適當的消耗品”，類似美國海軍的E-2系列。其實美國空軍也有類似的傾向。
如此看來，E-2和空警-600這樣的輕型預警機，可能才是未來預警機的市場主流產品。（作者：陶慕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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