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月27日消息,智能紀元AGI獨家獲悉,阿里云和美團聯合創始人王慧文投資的AI Infra公司硅基流動聯合創始人、增長業務副總裁楊攀近期從硅基流動離職,正考慮再次創業。
目前該消息暫未對外官宣。
不過,目前楊攀的個人微信號名字上面還有#硅基流動 字樣,或將等到硅基流動下月新一輪融資落地后正式官宣——一般來說,投資機構會與被投企業在聯合創始人等高管穩定層面有協議,要等新一輪融資或股改后才可以對外正式卸任。
![]()
據智能紀元AGI獨家獲悉,當前硅基流動正接近完成新一輪融資。
事實上,不止楊攀,高管流動最近已經成AI和具身智能行業的普遍現象了。比如,星海圖聯合創始人許華哲離職后創業做破殼機器人,DeepSeek核心作者郭達雅到字節Seed團隊等。
但楊攀的重要性在于做硅基流動用戶“增長”,而且今年AI龍蝦熱潮中,他頻頻代表硅基流動活躍和發聲。所以,他的離職對于硅基流動下一步發展來說可能有一定影響。
公開信息顯示,楊攀寫代碼32年,主要做即時通訊,做過微軟MSN、中國移動飛信,楊攀曾任極客邦科技副總裁、TGO鯤鵬會總經理;濤思數據(TDengine)戰略合作與開發者關系副總裁。2014年,楊攀聯合創立融云并任CTO,從零到一構建全球即時通訊云服務。
2023年8月,前微軟亞洲研究院研究員、OneFlow創始人袁進輝創立了硅基流動(SiliconFlow),聚焦AI Infra賽道,搭上了DeepSeek V3/R1熱潮與華為合作提供服務。2024年下半年左右,楊攀加入了硅基流動,負責增長業務。
如今,硅基流動已獲得阿里云、華為哈勃、智譜AI、奇績創壇等機構,以及美團聯合創始人王慧文等人的支持。
但過去一年AI Infra市場發生了巨大變化。
隨著OpenClaw和DeepSeek-V4發布,國內大廠、模型層、國產芯片層、AI應用側企業都擁有Infra技術和團隊,這讓所謂擔任“中間層”的AI Infra賽道變得尷尬,或許是楊攀離職的原因之一。
另一方面,硅基流動以及其重要對手之一的無問芯穹,最近已宣布轉型做賣Tokens算力公司。
但無問芯穹已完成股改、沖刺IPO,反觀硅基流動、清程極智等同類AI Infra企業,仍長期停留在初創發展階段。
總的來說,AI Infra獨立創業賽道地位已經越來越尷尬,如今企業不得不選擇講新故事,被迫轉型、尋求全新發展路徑。
算力“中間層”競爭加劇
4月24日,期待已久的DeepSeek-V4-Pro和V4-Flash系列模型正式開源并發布。
在架構、底層算力、訓練、后訓練、數據、推演、安全沙箱等全維度完成迭代升級。
其中在AI算力和Infra層面,DeepSeek把Agent訓練當成解決Infra問題,引進了DSec沙箱、混合注意力、分布式推理、工具調用鏈路等技術,本質上就是壓縮算力成本、提升資源利用效率,以此全面強化大模型綜合能力。
事實上,對于AI算力和模型技術來說,其最大的“不可能三角”困境在于——模型性能、訓練成本、硬件規模這三者難以兼得。面對這一困境,許多公司要么選擇輕量化模型犧牲性能,要么在沉重的算力開支重壓下艱難前行,最終耗盡資金。
而DeepSeek讓AI infra成為了模型訓練和推理發展的關鍵要素,讓模型性能、訓練成本、硬件規模得到一個平衡。
這就是AI Infra。
簡單來說,Infra全稱是Infrastructure——AI基礎設施,支撐大模型全生命周期的算力+軟件+服務底層,介于芯片與AI應用之間,核心解決“算力不夠、太貴、用不起”問題,讓模型具備更大的性價比。
在美國,AI模型和算力研發基本來自于微軟、谷歌、Meta等大廠,本身依賴于英偉達和自身ASIC硬件團隊的Infra能力,所以美國AI Infra公司極其稀少,創業者最愛談的案例是Together AI,目前估值75億美元。
但是,Together AI做的并非僅是Infra,其出租英偉達芯片服務器做超算云租賃、而且還研發開源模型、考慮做AI芯片設計等,所以并不單純屬于AI Infra公司。而其他Infra公司都被收購、整合或減少規模,比如賈揚清創立的Lepton AI被英偉達收購等。
而國內在2023年,由于ChatGPT熱潮引發很多模型創業公司下場,但下層還有國產云端AI芯片、云服務以及智算中心等產業鏈,中間存在一定的Gap。
算力券一來,AI算力行業亟需成熟的中間服務商補全產業鏈缺口,彼時模型廠商也尚未充分意識到推理算力的長期增長需求。
對于很多CEO來說,Infra創業無疑是重要機會之一。
因此,2023年前后,國內誕生了無問芯穹、硅基流動、硅基對門的清程極智、趨境科技、潞晨科技等多家清華系AI Infra公司。
![]()
2023年底的奇績創壇路演日上,袁進輝首次對外透露創立了硅基流動這家公司,并宣布完成5000萬元天使輪融資,由創新工場、耀途資本、奇績創壇等機構聯合投資,初步構建起模型云服務平臺SiliconCloud等。
當時袁進輝表示,大模型最大的障礙就是推理和部署成本太高。就像微軟 Copilot雖然擁有100多萬付費用戶,但在最后用戶認為上面仍然是虧本,OpenAI的業務擴展也正受到GPU服務能力的限制,所以Infra解決大模型推理成本。
袁進輝首先思考的是,硅基流動瞄準海外或出海的AI模型和算力公司獲得收入,最后上線了如今名為BizyAir的在線創作平臺,國內則與一些模型公司做合作、拿算力券等,所以海外層面和潞晨科技等Infra公司在市場上形成競爭關系。
2025年初,DeepSeek V3和R1引發全球關注,硅基流動成為最早一批適配模型的廠商,并且通過低價等方式獲取用戶,實現infra層的APi調用,引發廣泛關注。
![]()
但不久之后,硅基流動和潞晨之間就正面交鋒了。
2025年3月,潞晨科技創始人尤洋公開發文質疑硅基流動,直指其綁上國產芯片和DeepSeek API容易激起國人興趣的“敏感點”,通過邀請人送代金券的“傳銷方式”吸引用戶關注,而今又開始限制用戶每天的調用量,“而且API速度跟蝸牛一樣慢,感覺很坑”。“真不覺得硅基流動的API性能好,因為我不太相信硅基流動工程師的水平高于英偉達和SGLang/vLLM的頂尖工程師。”
隨后,硅基流動創始人、CEO袁進輝在朋友圈公開回應稱,“無語,我們團隊愿意拼搏抓一個機會有什么錯? 邀請用戶送點免費券有什么錯?很多應用都這么做,海外也有;春節那幾天,全民都想訪問DeepSeek而不得時,我們提供了僅有的一個穩定的服務,用戶愿意過來有什么錯?(因為)來的人太多,網站被擠爆了,付費用戶也用不了了,只好辟出一塊資源做Pro版給付費用戶,保障付費用戶體驗。我們免費版現在體驗也改善了,Pro版一直是業內最穩定的服務之一。”
袁進輝還指出,硅基流動工程師在幾年前OneFlow時就開源過一批比英偉達官方實現還要快的算子,“還被潞晨科技抄襲,只是為了給對方留個面子沒有公開,現在竟然這樣詆毀我們。”
據了解,最后是投資人和中間人士調停,尤洋刪了文章,這場行業輿論爭議就此平息。
最近半年多,硅基流動轉向了國內市場,而且發展很快。一方面,硅基流動搭上了智譜、華為、阿里、字節的合作訂單,推出企業級私有化部署方案SiliconBrain,并且盯著模型迭代做更多優化。
目前硅急流動的投資方包括智譜、華為、阿里、字節等機構。
硅基流動曾在2025年底透露一組用戶數據:獲得超900萬用戶,并服務了超10000家企業用戶,平臺日均Token生成量超過1000億tokens。
袁進輝還披露,硅基流動日均出口Token約500億,價值約2萬美元(我不清楚這個價值怎么判定)。
此外,我還了解到,硅基流動營收大概在億元級規模。
尷尬的中間層,難啃的商業化
如今,對于整個AI Infra行業來說,一個問題在于:
所有人都看到了AI推理算力和異構算力infra需求,但Infra技術本身的技術天花板明顯,像Anthropic、OpenAI這些模型公司都在做Infra,且企業級AI MaaS的收入沒想象當中那么高,市場內卷加劇。
如今,無論是阿里、騰訊、百度、字節、智譜等大廠和模型層企業,還是摩爾、沐曦、商湯、壁仞等芯片算力和智算中心設施層,都在做infra算力技術和模型適配,獨立的Infra的商業空間越來越窄。
比如,百度的百舸·AI計算平臺(AI Heterogeneous Compute,簡稱AIHC)是面向大規模深度學習的高性能云原生AI計算平臺,也就是百度的Infra團隊,負責智算中心和推理模型的infra加速。
![]()
百度透露,其萬卡單任務有效訓練時長可達98%以上,大幅提升算力使用效率。
阿里云則是有專門的服務器和基礎設施部門,做磐久AI Infra服務器工作,硬件、軟件、互聯和液冷都做了一整套的物理AI算力技術方案。
![]()
騰訊云則在去年12月姚順雨入職后,終于分拆成立了AI Infra部門、AIdata部門和數據計算平臺部門,之前內部還有包括自研“水杉”“銀杉”的智能網卡以及DPU業務、IaaS部門做infra等。
騰訊云最近透露了一組數據:用了自研的AI Infra,模型啟動提速17倍,大規模服務擴容時間從10分鐘縮短至34秒;多模態推理加速4倍,自研推理引擎覆蓋生文、生圖、生視頻等模型;通過內存優化與通訊協議升級等創新,顯著降低計算開銷。
而字節跳動的AI Infra能力被業內公認為國內領先水平,散落在Seed、火山引擎、抖音等大的事業群當中,其Infra和基礎設施團隊規模預計超過千人。
此前字節拆分AML相關業務,獨立組建Seed底層算力研發團隊。
目前字節模型研發層的Seed-Infrastructures團隊,負責大模型的分布式訓練、強化學習框架、高性能推理、異構硬件編譯器等工作,整體負責字節訓練infra大團隊管理。
而字節豆包大模型推理層面的Infra在火山引擎,之前將IaaS、服務器等多個技術部門合并到了基礎設施部門當中,由字節老兵項亮等人負責,為火山引擎和豆包大模型提供infra服務。
此外,字節還有Web Infra、機器學習中臺Infra、抖音的infra團隊等等,基礎設施層的團隊人員非常多。
在行業人士看來,目前國內AI Infra水平層面:
第一梯隊:DeepSeek、Seed、阿里通義、阿里云PAI
第二梯隊:百度(文心、paddle、百舸)、昆侖芯軟件infra團隊、騰訊(混元infra)、美團、快手、字節(AML+火山引擎)、阿里夸克、阿里控股、小紅書、華為(盤古、MindSpore、原華為云infra團隊)、螞蟻 Asys/Areal團隊、階躍星辰、月之暗面、MiniMax等。
因此,對于無問芯穹、硅基流動等獨立AI Infra創業公司來說,其市場空間越來越窄。
無問芯穹的汪玉就曾在去年一場活動上說過,最近兩年AI公司在To B和ToG方向上越來越難賺錢。
因此,很多AI Infra公司從開始拿地方的算力券和很多垂直模型和AI應用企業合作,后來不斷發展后,AI infra企業的商業化方向有很多“分流”。
其中,無問芯穹開始在智算中心訂單中提供服務;硅基流動則是尋找華為等國產AI大廠合作;而更多Infra公司尋找的是海外市場,或者是中小開發者群體,形成一定的小規模運行。
但隨著DeepSeek V4發布,模型層已經做好了Infra技術,算力公司也跳過Infra公司直接和模型公司更密切合作——如摩爾線程和智譜、DeepSeek和華為昇騰、階躍和壁仞華為燧原等。
AI Infra的市場會越來越窄。
壁仞科技創始人張文去年7月也表示,畢竟國產GPU芯片需要提前2年設計,之后才會流片量產,而模型迭代幾乎是以周為期。因此,模型層與GPU芯片公司應該要越來越密切合作。
總結
最近很多人都問過我:AI Infra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此前,我可能認為,Infra可以給數據中心、模型層面做算力加速,做算力云,并且讓英偉達、AMD卡與摩爾、沐曦等30多種國產計算卡做異構計算和芯片軟件棧平臺“解耦”,從而讓這些國產芯片提高利用率,能夠更大程度發揮關鍵作用。
但如今,我已經不這么認為了。
推理算力需求增加,CPU和存儲成本變高,國內智算中心建設放緩或基本停滯,底層AI芯片公司開始與模型層合作,AI Infra公司發展空間變得越來越小。
以無問芯穹為例。他們從一家專門做AI infra和超算云公司,后來想做LPU這類端側AI算力廠商。去年下半年,無問芯穹的故事變成了做Agent Infra公司,再到如今做tokens工廠的算力公司。
今年中關村論壇上,無問芯穹聯合創始人兼CEO夏立雪表示,1月底開始,無問芯穹基本上每兩周Token量就翻一番,到現在基本上已經翻了十倍。上次見到這個增速,還是3G時代看手機流量的時候。
夏立雪表示,面向Agent時代,需要打造Agentic Infra、打造更智能的Token工廠。“在Made in China時代,中國憑借制造優勢將好的商品輸出到了全球。當下,中國可以憑借能源優勢,通過高能效的Token工廠,將優質的Token輸出到全球,來實現AI-Made in China,成為世界的Token工廠。”
而袁進輝也開始將硅基流動的“故事”轉型為tokens工廠。
袁進輝在今年中關村論壇期間表示:硅基流動是一家全球美食自助餐廳。它支持的模型數量是全網最多的。無論用戶想要哪個第三方的大模型,它都能瞬間通過“管道”把Token送過來。它不關心這水是哪個“品牌”產的,它只關心用戶想喝什么,它就能提供什么。
“硅基流動能在Token工廠這條賽道站穩,核心能力就是讓Token便宜、好用、不挑食,無論用戶想用什么模型、無論底層是什么芯片、無論算力來自哪里,硅基流動都能把它們消化掉,統一輸出成高質量的Token。”
怎么評價這些呢。
我只能說,CEO們都想做黃仁勛,希望復刻行業龍頭的發展路徑,但人家已經是五萬億美元的公司CEO,你就是個小公司CEO,二者體量與行業地位差距懸殊。
然而,站在行業觀察者視角來看,現在AI Infra創業公司要么被大廠收購,要么就趕緊找退出渠道,否則只會陷入「技術領先但盈利困難」的長期發展困境。
現在AI領域創業的很多CEO,在表面上認為“自己技術這么牛、商業化也是行業前茅”、“輿論一定要做到領先領先再領先”,但實際上,他心里非常清楚自身的地位,尤其是初創賽道的龍頭公司。
簡單來說,就是CEO“飄了”。
我認為無論是稀疏計算技術,還是AI推理算力加速、研發算子庫和底層設施,或者說有商業渠道,這些只是Infra公司活下去的理由之一,但這些并非是真正的“護城河”。
我并不是不看好AI infra公司發展,只是覺得AI infra公司需要轉型、需要找好自身定位,否則將持續面臨大廠的全面擠壓與降維競爭。
畢竟,ChatGPT熱潮持續了三年,除了三大頂刊的其他科技媒體們,其實都沒在AI熱潮中賺到錢,更不用說創業公司了。
中國的AI公司想要商業化賺錢,真的太難太難了。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