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頓時一片嘩然。
宋母不可置信地看著洛清檸。
“你確定?”
洛清檸別過臉,不自然地避開宋知許的目光,重重點頭。
“我親眼所見。”
宋母的臉色登時青一陣兒白一陣兒,難看至極。
在自家辦的宴會上,自己兒子惹了禍還當眾推給別人,今天的事傳出去宋家還要不要臉了?
“我沒有!”
宋知許煞白著臉,大聲為自己辯解。
“剛剛這里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根本不是你說的這樣。”
洛清檸微微提高了聲音,語氣不容置疑。
“知許,我是你未婚妻,我有什么理由冤枉你?我不過是不想看到你一錯再錯而已。”
她知道宋母好面子,她不會允許宋知許在這種場合把所有人都搞得下不來臺。
果然,沒等宋知許說話,宋母回頭揚手就給了兒子一個耳光。
“不爭氣的東西,你給我滾到后臺去。”
臉頰火辣辣得痛,宋知許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他一顆眼淚也沒掉,只怔愣愣地看著洛清檸把瑟縮的陸銘擋在身后。
宋母這副暴躁的性子,宋知許早已習慣,從前只因他和洛清檸在一起后讓宋母在圈子里揚眉吐氣,宋母才稍稍收斂了在外人面前教訓他的習慣。
而現在,洛清檸卻把作惡者護在身后,把宋知許這個未婚夫推上風口浪尖。
周圍的人都在對著他指指點點,被心愛的人背刺比剛才挨的那一耳光還讓宋知許感到難堪。
看著洛清檸輕聲安慰陸銘的溫柔模樣,宋知許心中的最后一絲溫情也徹底褪去。
他毫不留戀地轉身,徑直離開會場。
帕拉梅拉在路上急速行駛,路燈的燈光透過車窗斑駁地打在宋知許蒼白的臉上。
忽然,后視鏡出現洛清檸那輛邁巴赫的影子。
宋知許想也沒想,一腳油門就沖了出去——他不想再見到洛清檸了。
誰知,邁巴赫步步緊逼,加速趕上來后一個橫切擋在宋知許的車前。
宋知許來不及剎車,車頭猛地撞上邁巴赫的副駕駛。
氣囊重重彈出,撞得他胸口一陣劇痛。
失去意識前的那一刻,宋知許迷蒙地想,他和洛清檸怎么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
不知過了多久,救護車刺耳的聲音把宋知許從昏迷中拉了出來。
他剛從撞得面目全非的車里鉆出,就見不遠處洛清檸從另一輛車上下來,她從邁巴赫里抱出昏迷的陸銘,滿眼急切。
“阿銘,你醒醒,你別嚇我。”
原來,邁巴赫是陸銘開過來的。
洛清檸滿心滿眼都是陸銘,全沒注意一旁頭破血流的宋知許。
醫護人員把陸銘抬上車的時候,洛清檸還一再叮囑輕一點別弄疼他。
這種溫情,宋知許已經很久沒在她身上見過了。
目送救護車帶著人離開后,洛清檸轉頭走到宋知許面前。
沒等他反應過來,洛清檸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手指懲罰一般緊緊扣在宋知許皮開肉綻的傷口上。
鮮血順著手臂淌下,宋知許疼得呻吟出聲。
“宋知許,你居然想撞死他?你怎么這么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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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許不可置信地看著洛清檸,聲音輕得像風中的一絲嗚咽。
“是陸銘把車開到前面擋住我,而且我也不知道那輛車里面是他。”
洛清檸冷笑一聲。
“他見你生氣離開,怕你出事,才開著我的車追上來……”
“更何況,就算車里不是他也是我,宋知許,我們倆在一起這么久,你就真的恨到要我去死?”
她怒不可遏,淬了冰似的目光簡直要把宋知許生吞活剝。
金屬冷硬的氣息和著夜風一起鉆入鼻腔,胸口傳來的疼痛卻遠比不上宋知許心底的痛楚。
兩人明明近在咫尺,宋知許卻知道,他再也走不回洛清檸的身邊了。
他們兩個人之間隔著的,并不只有一個陸銘。
還有永遠彌補不了的信任,以及再也回不到過去的時光。
那晚,宋知許被洛清檸丟在遠離市區的車禍現場。
他一身血污,孤零零地在路邊坐了很久,才攔到一輛出租車去醫院。
醫生診斷為多處骨折,宋知許獨自在醫院做了手術,既沒告知洛清檸,也沒麻煩工作繁忙的母親。
手術做完后,出國的手續也已基本準備好。
宋知許最后一次去醫院做術后復診時,看到了許久未見的洛清檸。
陸銘正陪著她做產檢,眉宇溫柔,眼中滿是寵溺。
“阿銘,一會兒做完檢查,我可不可以吃個冰淇淋?”
洛清檸挽著陸銘的手臂甜甜地撒嬌,陸銘則噙著笑,將一個吻落在他額角。
“只能吃一半,另一半我幫你解決掉。”
洛清檸立刻眉開眼笑地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吻。
“好,都聽你的。”
兩人一轉頭,恰好看到拿著報告的宋知許。
洛清檸臉上的笑容瞬間煙消云散,她警惕地擋在陸銘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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