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燕院士年近九旬,投身腫瘤領域研究近七十載,醫學路上持續創新與堅持讓人敬佩!
1959年春末,北京日壇醫院一間簡陋的會議室里,窗外楊絮亂飛。
“你來干吧,沒人比你懂得更多。”老院長遞上一張薄薄的委任書,語氣平靜。
孫燕愣了幾秒,只回了句:“行,我試試。”
那一年,他30歲。8年前,他從河北樂亭縣鄉間走出,1951年考進北京協和醫學院;1956年以優異成績拿到博士學位,又穿上了軍裝。在別的科室,他已能獨當一面,可國內實體腫瘤治療幾乎一片空白,從零開始才是新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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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手時,腫瘤內科只有5張鐵床、4種藥,連輸液架都東拼西借。病人多是晚期,家屬焦急,醫生心里也沒底。但日子總得過,藥總得試。孫燕帶著幾位年輕同事把病房改成“實驗室”,白天查房,夜里打吊瓶、記數據。
不久后,他們把一種不常用的氮芥類藥物按中國患者體質重新調劑,配合葉酸補給,幾例淋巴瘤病情開始縮小。這些真實的變化給團隊注入了信心。1962年,第八屆國際腫瘤大會在莫斯科召開,孫燕帶著病例報告登臺演講。十幾分鐘的發言,贏得全場注目。
回國后,床位增加到20張。仍舊拮據,但走廊里排隊求醫的人越來越多。醫護邊學邊干,圍著腫瘤這一陌生敵人摸索綜合治療:手術、放療、化療交替上陣,有時再輔以針灸、湯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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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的風拂來新窗口。1979年,中國科研人員獲得自費出國名額。孫燕踏上飛往芝加哥的航班,看到了世界最前沿的靶向思想,也感受了國際實驗室的充裕經費。
1980年5月,他在美國臨床腫瘤學會提交一份關于聯合化療方案的報告。原定10分鐘的發言后,提問持續了兩個小時。會后,一所醫學院遞來4萬美元年薪的聘書。對方笑問:“留下吧?”他只答一句,“孩子放學了,該回家。”
回到北京那天,下著小雨。孫燕顧不上歇腳,連夜寫下培訓計劃,召集全國青年醫生來院學習。短短幾年,幾十期學習班辦下來,各省市的腫瘤科雛形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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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他應邀去新加坡為一位食管癌晚期患者會診。臨別時患者緊握他的手:“希望北京能接收我。”最終,這位患者飛到日壇醫院治療,病情較前穩定,媒體驚呼“中國醫生用草藥輔助免疫”。孫燕只淡淡一句:“中藥不是魔法,是科學。”
這些年,他一直堅持中西醫結合。團隊在臨床上觀察到,一些天然藥物可以減輕化療不良反應,幫助免疫功能恢復。經過多輪隨機對照試驗,這套方案后來寫進了多部教材。
時間翻到2018年。89歲的孫燕仍每日步行上班,午餐一碗面加幾片青菜。他常說:“餓著總比撐著強。”身高1米8,體重84公斤,卻從不縱食油膩。門診里,他反復提醒患者:少紅肉,多粗糧;酒煙能免就免;每年兩次體檢;心態放平,“別把瑣事憋在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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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過兩個生動例子:一位商人三餐離不開大魚大肉,十年后查出結腸癌;還有位教師從不吸煙,卻被丈夫的煙熏出肺腺癌。聽來尖銳,卻是近70年病案的沉淀。
孫燕把一生寫進了數字:300余篇論文、21部專著、幾十項新藥臨床試驗,無數學生。如今,腫瘤內科在全國各大醫院遍地開花,曾經5張床的局面早成歷史。
走出診室,他仍會抬頭看看窗外的梧桐樹。枝繁葉茂,與1959年那間簡陋會議室里的年輕醫生早已判若兩景,而他眼中的光卻沒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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