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乞丐同治年間街頭展示詭異“人面蛇”,嚇壞路人:這種生物其實根本不是蛇嗎?
1868年初夏,驕陽剛爬上京城屋脊,天橋口已是一片人海。昔日供皇帝祭天的御路,如今被茶棚、酒肆、藥攤、把勢場踏得光滑發(fā)亮,吆喝聲、竹板聲、鑼鼓聲纏作一團(tuán),把南來北往的行腳商旅緊緊粘住。
市井生意比的就是誰更怪。變戲法的抖完手絹,耍猴的又翻空心跟斗;常規(guī)節(jié)目賺不到幾文銅板,唯有更奇、更險才有可能讓人駐足。就在這股怪誕風(fēng)里,兩名衣衫襤褸、口音帶著江南味的乞漢現(xiàn)身,一前一后扛著鼓脹的麻袋,宣稱要獻(xiàn)上一只“人面蛇”。
鑼聲落下,麻袋口開裂,一截青灰色蛇尾晃了出來,鱗片森寒。尾巴盡頭,是張瘦削的人臉,鼻塌眼陷,神情癡木。圍觀者先是驚叫,繼而圍得更緊。銅錢叮當(dāng)落地,孩子們踮腳張望,婦人掩口低呼,男人們半信半疑。
其中一乞漢揮著竹枝,指令“妖物”俯首、昂身,動作僵硬卻不失驚悚。嘶啞聲從麻袋深處傳來,像野貓,又像嬰兒嗚咽。那一刻,真假難辨的恐懼與好奇把人群死死攥住。
然而熱鬧只維持了片刻。一位須發(fā)花白的老者蹲下身仔細(xì)端詳,忽地拍杖暴喝:“胡說八道!這根本是個孩子!”話音炸開,人群嘩然,有人憋笑,有人臉色發(f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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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臉上的刀口,哪是天生?再聽他的聲音——舌頭都被割了還想裝蛇?”老者連珠炮似的指證。衙役恰在附近維持秩序,被老者拉住,翻開麻袋。只見那所謂蛇身是兩截粗厚蟒皮縫在幼童殘缺的軀干上,雙臂早已缺失,縫合處血跡未干。孩童約七八歲,目光渙散,肩胛仍在抽動,周遭頃刻沉默,隨后痛罵聲四起。
兩名乞丐被鎖進(jìn)順天府衙門。幾輪夾訊之后,事情真相盡露:二人自小漂泊碼頭,專挑孤弱童子下手,“先采后折”,砍斷手臂,縫接禽獸皮囊,蓄意制造“奇形”。前后加害十童,這一回本想借天橋人潮狠撈一把。
清律于“加以殘毒”條款明列:凡毀殘幼童,殺人論罪。案卷火速上呈刑部,同治皇帝震怒,秋決勿赦,行刑之日,坊間萬眾旁觀,無人敢為之求情。
“采生折割”并非偶發(fā)。早在隋開皇年間,《隋書·刑法志》就記其端倪;宋元明清,律例皆以重典對待此罪,可惜時有山野梟徒鋌而走險。流民激增、街頭取食艱難,再加觀眾對奇觀的無底欲望,貪婪與苦難交織,最終催生出這類人間慘劇。
天橋的格局也助長了風(fēng)氣。它連著前門商埠,外城數(shù)以萬計的腳夫、伙計、藝人每日混跡其間。普通抖空竹、說書唱段很快就被稀松當(dāng)作背景音,能讓人停步的,多半是帶點刺激氣味的小玩意。不得不說,在那種環(huán)境里,道德常常讓位于生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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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發(fā)后,被救下的孩子轉(zhuǎn)送育嬰堂,性命雖保,終身殘缺。天橋整肅了一陣,巡更人數(shù)倍增,明暗棚子被連根清理,街邊的“活寶”與畸形秀一度銷聲匿跡。可惜,類似手段仍在別處陰暗角落反復(fù)出現(xiàn),一直到20世紀(jì)后期多次嚴(yán)厲打擊拐賣與強(qiáng)制乞討,這股惡風(fēng)才漸次消弭。
舊檔案里,那行“二乞丐伏法”已蒙塵,但血跡縫合的蛇皮與孩子的嘶喊,依舊能讓后人脊背發(fā)涼。記住它,并非為了重溫恐懼,而是警醒后世,任何盛世光影下都可能藏著陰影,稍不留神,又會有人在黑暗中付出最慘烈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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