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快插上秦國的旗子,換秦國的衣服!”
一大早,街上就傳來喊叫聲,各家各戶一陣忙亂。忙過了中午吃罷下午飯,街道上忽又嘈雜:“趕快插上楚國的旗子,換楚國的衣服!”
又是一陣忙亂,各家各戶把秦國的旗子換成楚國的旗子,穿上楚國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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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換旗子換衣服可不是開玩笑,隔壁老王就是穿錯衣服,被砍了頭。
我站在陜西平利縣和湖北竹溪縣交界的關(guān)埡上,回味“朝秦暮楚”的故事。盡管這個故事也流傳在鄂陜交界的其他關(guān)隘,但是在這里,我體驗得更加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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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剛剛過了平利縣最東面的那個鎮(zhèn)——長安鎮(zhèn)。
長安長安,長治久安,叫這個名字,是老百姓對平安生活的一種向往。
古人有詩云:“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戰(zhàn)爭是屬于統(tǒng)治階級的,對于斗升小民,生活無非就是吃喝拉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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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朝秦暮楚是一個貶義詞,但是處于戰(zhàn)爭夾縫中的老百姓,不“朝秦暮楚”又能怎樣呢?
關(guān)埡子楚長城建于戰(zhàn)國末期,是楚國為抵御秦國的侵犯,而修筑的防御設(shè)施,說是比秦始皇筑的秦長城還早400年,是我國最古老的長城,又稱內(nèi)長城(或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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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長城是集山、寨、堡、城于一身的綜合體,綿延180余公里。長城墻體或用石灰、黃泥與楊桃涎(就是獼猴桃的藤汁)粘合夯砌,或以巖石壘砌而成,凡至關(guān)隘路口均設(shè)城樓、哨卡。
關(guān)埡子是楚長城諸多關(guān)隘中,最險要的雄關(guān)之一。沿著兩側(cè)的臺階上去,都有向山上延伸的小路。一邊通往擂鼓臺,一邊通往山寶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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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面看,整體地勢就像一個馬鞍,而關(guān)埡就是中間最低的凹處。兩山夾峙,一線中通,有“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開”之說。
這里自古就是軍事要地。史載當年劉邦、項羽曾在這里兵刃交鋒,李自成、張獻忠也在此安營扎寨,馮玉祥、李宗仁將軍率部途經(jīng)此地。民間傳說薛剛反唐,打進長安城,也是從這里西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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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還有一塊關(guān)埡戰(zhàn)斗遺址,當年二野進軍陜南時,在關(guān)埡一戰(zhàn),全殲胡宗南部一個師,師長也被我方活捉。
看來,再險峻的雄關(guān),也抵不住人心向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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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的關(guān)埡子夯土城遺跡,有城門、城樓、炮臺、箭樓、城墻等,1937年修筑漢白公路時拆毀。現(xiàn)存有一段長300米,高5米,寬3米的內(nèi)外層的夯土城垣。
這段城垣呈船形,隨山而筑,內(nèi)空為戰(zhàn)時貯兵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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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上面走,站在最高處的擂鼓臺上,東可俯瞰竹溪縣的蔣家堰鎮(zhèn)、中峰鎮(zhèn),西可眺望平利縣的長安鎮(zhèn)。
古時一有戰(zhàn)事,擂鼓為號,聲聞十里,這里既是預警報警的瞭望哨,又是號令將士進退的指揮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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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上去了,站在關(guān)樓之上,望望兩邊的風景,也就可以了。
青山如黛,人煙稠密,古代的戰(zhàn)場成了和平時期的景區(qū),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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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意思的是,陜西這邊倒是沒搞什么,湖邊這邊竟打造了一個景區(qū),說是定期舉辦大型實景情景劇《羋月出關(guān)》演出。
有篝火晚會露天燒烤民俗手工舌尖美食,還有騎馬場露營地什么的,看來“湖北佬”的頭腦就是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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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以前這里的百姓夾在兩國之間,提心吊膽的過日子,現(xiàn)在想著法子發(fā)展經(jīng)濟,把自家的生活搞上去。
從“活命”到“生活”,這社會終究還是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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