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聽到“塞鐵”這個稱呼的時候，還把它和巴鐵歸為一類，覺得就是網友喊著熱鬧的綽號，哪能真當國際關系的定論。直到跟從貝爾格萊德留學回來的同學聊天，聽她講了幾件真實的小事，才發現這份“鐵”真不是喊出來的，實打實刻在兩國人的骨子里。前南分裂出六個主權國家，偏偏只有塞爾維亞跟咱們走這么近，這里頭的說道可不少。

要說這事得往根上倒，得從南斯拉夫本身的來歷說起。塞爾維亞一直是南斯拉夫這個概念的發起者，中世紀就建過國，還出過橫跨巴爾干的塞爾維亞帝國，后來被奧斯曼帝國征服統治了好幾百年。1389年科索沃一戰塞軍慘敗，這一仗在塞爾維亞民族記憶里的分量，差不多相當于崖山之戰在咱們這兒的位置。

后來靠著民族獨立運動重新立國，一戰的導火索就是塞族青年在薩拉熱窩刺殺斐迪南大公。一戰結束后，是塞爾維亞牽頭攢出了南斯拉夫王國，二戰之后鐵托又重新整合出南斯拉夫社會主義聯邦共和國。南斯拉夫從頭到尾的基本盤就是塞爾維亞，前南解體之后，那段共同歷史的情感也就主要由塞爾維亞繼承了。

你現在去貝爾格萊德的舊貨市場逛，還能淘到鐵托時期的徽章，印著“南斯拉夫”字樣的老明信片，不少本地老人家里還掛著鐵托的照片。其他幾個從前南分裂出來的國家，大多忙著跟南斯拉夫那段歷史做切割，能淡化就淡化，能抹除就抹除。咱們父輩記憶里的《瓦爾特保衛薩拉熱窩》《橋》，這些經典老電影的精神底色本來就是塞爾維亞式的，天然就有親近感。

繞不開的還有1999年那樁事，每個中國人都忘不了。北京時間1999年5月8日凌晨，北約轟炸機投下的炸彈命中了中國駐南聯盟大使館，三名中國記者永遠留在了那里。我母親那輩人對這件事記得清清楚楚，我上大學的時候，近現代史老師專門用一整節課講這件事，講完整個教室都安安靜靜的。

中國和塞爾維亞之間這份共通的情緒，就是從當年那片廢墟里長出來的，不是多少份政府合作協議能比得了的。有人說中塞關系走近是2009年之后的事，1999年只是情緒化的記憶，這話其實沒說到點子上。情緒基礎本來就是兩國關系能走深的前提，缺了這個，光憑利益也湊不出這么鐵的關系。

塞爾維亞從老南斯拉夫時期就有“自己說了算”的傳統，跟咱們的外交脾性特別合得來。當年鐵托頂著壓力沒加入華約，還跟印度、埃及一起發起了不結盟運動，一直堅持不跟著大國站隊。現在塞爾維亞明面上說要加入歐盟，可科索沃問題卡著脖子，歐盟本身也沒那么歡迎它，這條路走得磕磕絆絆。

塞爾維亞也不傻，當然得給自己留條后路，向東找合作機會本來就是必然選擇。俄羅斯這幾年自身麻煩不少，能給塞爾維亞的實質性幫助少得可憐，咱們能拿出來的合作項目，可比誰都實在。從基建到貿易，咱們能幫的都幫，實打實給塞爾維亞帶來發展。

說到實打實的幫忙，這兒的例子一抓一大把。匈塞鐵路是中國高鐵出海歐洲的第一單，貝爾格萊德到諾維薩德段早就通車運營了。E763高速公路是中國企業在歐洲修的第一條高速，澤蒙—博爾察大橋是中國在歐洲建的第一座大橋，當地人都管這座橋叫“中國橋”。

塞爾維亞2017年起就對中國公民免簽，是歐洲最早對中國游客免簽的國家之一。2024年7月1日中塞自貿協定正式生效，這還是中國跟中東歐國家簽的第一份自貿協定，兩邊商家游客都能得實惠。這些實實在在的好處，當地人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哪能不跟咱們親。

最后還有個最核心的相互支持，在國際政壇上真的太金貴了。塞爾維亞不承認科索沃獨立，咱們也站在塞爾維亞這邊不承認。咱們堅持一個中國原則，塞爾維亞也從來不含糊，一直公開挺咱們。在領土完整這個核心利益上，兩國一直相互背書，這種支持都是真金白銀，一點不摻水。

說來說去，中塞這份鐵關系，根本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緣分，是好幾層原因疊在一起攢出來的。歷史上挨過同一種打，碰過同一塊傷口，政治理念脾性相投，經濟上能互補互利，核心利益上能相互站臺，缺了哪一樣都走不到今天這么近。

我那個留學的同學回國前，從貝爾格萊德薩瓦河邊的中國文化中心給我寄了一張明信片。那個中國文化中心，剛好就建在當年中國大使館的遺址旁邊。她在明信片背面只寫了一句話，這地方的風很大。我看到那句話的時候突然就懂了，有些恩情有些記憶，不管風刮多久，都不會被吹走。

參考資料：新華社 中塞友好是經得起歷史考驗的鐵桿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