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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罕莫

罕莫，李小兔，曾用多個筆名撰寫文章，資深媒體人，新聞評論工作者，兼任詩翼人文坊執行主編。當過工人、記者、策劃與企業主管，作品見于《光明日報》《上海文學》《星星》《黃河文學》《北京青年報》等等，著有《藍花詩文集》等。現主要從事考古抒情隨筆、敘事文體與藝術評論寫作。系陜西省文藝評論家協會會員、西安市文藝評論家協會理事。

日記記載：生存無需洞察，大地自己呈現。 這是我第一次接觸海子詩歌摘抄的《重建家園》中的句子，寫在中國人民大學文學院程光煒先生主編的《海子作品精選》（長江文藝出版社2006年）的內封頁。那是2006年的秋天我跑遍小縣城的大街小巷，也沒能找到海子的詩集，內心卻極度失望時，便委托本村同學幫我找找，他沒讓我失望，幫我買來了《海子作品精選》。我把詩集翻完后放在高高堆起的課本上，無意間被前來上地理課的老師看見了，他翻的很認真，翻完后說了什么現在已經不就記得了。那年冬天我不斷和來自全國的筆友寫信交往。

與路遙的相遇源自于閱讀《平凡的世界》，那是2005年左右的秋天，我尚在黃河之濱的渭北小城的鄉下讀高中。一個周末的下午，教學樓下有個擺書攤的老頭，我在書攤前隨便翻閱書籍，此前我并知道路遙，更不可能知道他寫的《人生》《平凡的世界》。我隨意翻閱《平凡的世界》，我被其中的故事吸引，便決定買下三卷《平凡的世界》。

此后，差不多一周的時間里我一直在閱讀《平凡的世界》。讀完后，也與村里同學的父親去交流，聊聊作家路遙和他筆下的《平凡的世界》。盡管此時已是二十一世紀，但渭北小城的鄉下，人們依舊過著簡單、貧窮和質樸的日子。消息閉塞，限于獲取知識渠道的限制，我只能聽別人講述自己的閱讀感受，并和別人去交換閱讀意見。

盡管初中時，我已自覺地去購買了魯迅的《朝花夕拾》《吶喊》《彷徨》，朱自清的散文集和泰戈爾的詩集。我并未意識到課外閱讀世界的寬廣。讀完《平凡的世界》我被故事人物的命運和不屈不折的精神所打動，偶爾睡覺會夢到或者在一個人時想到“平凡的世界”，也被作家路遙“像牛一樣勞動，像土地一樣奉獻”的語言所打動。

高中時，我已開始購買、閱讀海子詩集、顧城詩集及《十月》《當代》《小說月報》《小說選刊》等。在別人閱讀“青春”文學，甚至陷入所謂的“言情”文學迷魂陣時，我很慶幸我并未翻過一頁這樣的作品。通過《平凡的世界》我再次認識到“平凡的我”，我知道平凡的世界與我的世界密切關聯在一起。

大學本科階段，盡管我所鐘愛的課堂是文學理論、文藝批評和外國文學。此時，我已經開始了更廣泛的閱讀，也在胡亂讀書中慢慢形成了自己對“文學的認識”。此后，雖然沒有花費整塊的時間去閱讀《路遙全集》，但在偶然間我也會去零散的翻閱路遙的文學作品，特別是對路遙《人生》《早晨開始中午開始》《驚心動魄的一幕》等作品的閱讀，補全了我中學時代的遺憾。

后來認識結識了文學和戲劇等領域的老師、朋友，我繼續閱讀《路遙年譜》《路遙傳》，觀看話劇《路遙》，北上陜北行走等，這些經驗無疑豐富了我對路遙的“再認識”。路遙寫作的“精神冒險”旅程，我也曾經歷過。

至此，我才明白了路遙對“尋常”的渴望。也是這種啟示讓我明白了人們經歷著日子的“無常”中常常渴望“有常”，“有常”是希望，是追求，亦是夢想。我想如果魯迅先生和路遙先生在世的話，他們那襲“長衫”也是拖脫不下來的。那長衫事關人的尊嚴。

2007年一位和我在夏日黃昏時刻談荊棘鳥故事的同學自殺而去，十多年過去了我腦海偶爾會想起我們最后一次見面時的場景。我開始寫詩，其實初衷僅僅為了緬懷我那位逝去的朋友。恢復漢語寫作的元氣，必須回歸經典源頭，重啟語言之靈力與技術表達。我過去和前一段時間的一些看法，也沒有過時，而是我覺得我的看法反而是許多大佬在走的路子。朱湘說為文需古今中外，歸根結底是對語言向上的追溯，與重寫。博爾赫斯對詩的看法從十年前影響著我，文史哲的閱讀與廣博，對語言的體悟與表達的穿透力，個人境界的高低決定文本的質量。

美好的詞匯與開始就是最好的品質。遠離與接近，紛紛擾擾終歸寂靜，愛也會到來，恨也會過去，無法喚醒的是自己死去的內心，也許愛是最好的救贖，誠然笨拙與誠實是一種泥土般的品質，好的文字如同泥土，最初的泥土就是我的家鄉合陽。

其實，前些天讀完麥家老師的《人生海海》，又重讀了托爾斯泰的晚年寫的《生活之路》，加之我的在職場，情場的失意，父親過早的離世，母親的不解，感慨近乎二十年的生活之路走的艱難，自己從小的獨立與要強，在讀書與求學路上的坎坷與心酸，父親與母親在現實生活的狼狽不堪，兒子的獨立與勇敢。我一直說要找懂自己的人，又是自己能懂的人，不過是生活的默契，這樣的女子都是稀缺品。

洗鍋之余，碰巧遇見一個青年的媽媽在洗衣服，他兒子說要買什么玩具，而年輕的媽媽說什么我不知道。但這位年輕的媽媽卻重復著小男孩的話〔對，等媽媽有錢了給你買。〕雖然是很簡短且生活中的對話，卻道出了生活的艱難。這就是一種教養，很簡單，很質樸，卻讓人覺得溫暖。無論身處生活何種處境，積極，樂觀，質樸，溫暖才是正道。有時虛榮心害死人，攀比有何用，努力了付出了？這就是路遙的人生，這或許也是托爾斯泰的生活之路，與麥家的人生海海。

一個菇涼問我結婚為了啥？這個問題復雜嗎？簡單嗎？每個人都說婚姻像〔圍城〕，想進去，還有想出來的。關鍵是那些出來的，或者十年怕井繩的，為何去吐槽婚姻呢。那是自己沒找對合適的人，誰不渴望愛，那還談什么人間煙火與生活。總之，癡情總被無情傷，無情無心還是本性問題？比較復雜，心性很重要，打著燈籠找對了人，幸福一生。找錯了，她/他有紅玫瑰，還有白玫瑰。那你的人生就稀泥摸光墻嘍。

致我的小跟班的情書

一只飛過的雨燕

在你輕觸的眉宇間

落下十二月的風吟

我們阻隔萬水千山

你跨過江南的河

面朝生活的開闊

你說日子像魚

云朵翻閱的日歷

那夢里的你們

相框中的你我

時而陌生如河

時而歡快如花

北方的雪未曾入夢

你看那飄逸的人群

腳步跳著雪白的云朵

2022.12.12夜

2026年5月13日修訂

你始終是我的小心肝，漫長的黃昏，相對無言。幾年前你我之間的約會，我寫下了《二月的櫻桃》這首記錄我心靈渴望的詩句，記錄著一種希翼的美好，那里星辰祝禱，木梯延伸，打更的人吆喝著光陰紛紛，但我們卻在平淡的日常中向往著一種愛情的光陰。我不確定結果，但我希望結果是美好的。如今你始終還是那個我最愛的女人，在我背包走過十幾年的路上陪伴與支持我的女人。經歷了漫長的孤獨與黑暗，我站在你面前，我還是你的小沫沫，我遺忘了過去的種種不堪與痛苦，在你的愛與音樂中我找回了你，已屬于幸運。知足常樂，人生海海，詩酒田園。曾經的詩人已成為過去，現在你看到的小跟班是生活日常里的男人，你的戰士與青年作家與評論家。

作 者：李小兔

編 輯：沫 沫

校 對：AI 人

審 核 澹 濘

簽發人：罕 莫

出品機構：詩翼閱讀工作室

總統籌：詩翼人文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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