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系列：江湖和惡霸（3/8）

老桂連忙擺手：“軍哥，咱今兒個不聊這個。今天是你生日，我托了好多關系，一直想結識平哥。他在社會上名聲響、口碑好，我早就想攀個交情。今天一聽說你過生日，我高興壞了，趕緊打這個電話。我沒別的能耐，就開個飯店，能做的就是免費給你擺這場生日宴，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小軍盯著他：“大哥，我看你人挺實在，這一桌桌酒菜，海鮮、鮑魚、龍蝦，一桌少說也得兩三千。你要有事就直接說，辦不辦是另一回事，但你不說，就不夠敞亮。”

老桂見軍哥這么爽快，也不再隱瞞：“行，軍哥，我就直說了。將來有機會，能不能給大哥我撐個場面、壯壯聲勢？”

“啥意思？”

“不怕你笑話，我讓人給欺負了。”

“誰欺負你了？”

“你肯定不認識。等有需要的時候，我就這么一件事：回頭你幫我湊幾十號兄弟，不用多，陪我回趟縣城老家，轉一圈就行，連架都不用打。我花錢也能雇人，但沒震懾力。你們一亮相，報上平河和你的名號，杭州城里誰不知道？那我臉上就有光了，誰也不敢再小瞧我。”

“就這一件事嗎？”

“就這一件事，不用打架，車都不用下，就陪我晃一圈，我就知足了。”

小軍當場拍板：“大哥，這事兒我現在就應下，回頭肯定給你辦。沒別的事吧？要是需要動手，我們也能幫你。”

“真沒別的事，就這一件，連架都不用打。”

“放心，我答應你。什么時候需要，你隨時打電話，不用經過我平哥，我說話就好使。要人我給你帶人，咱別的沒有，就是人多。”

桂哥雙手抱拳，“兄弟，大哥就這一個心愿，你真能幫我圓了？”

“大哥，你看我以后怎么對你就完了。你這個朋友，我認了！”

正說著，門外傳來陣陣車聲，社會上的大哥們陸續到了。軍哥站在門口迎客。

首先是一個蕭山的老六到了。老六一見面就熱情握手：“哎呀，軍子，生日快樂！”

小軍上前一握手，“六哥，快里邊請！”緊接著一眾社會大哥過來了。

眾人拎著禮物進門，煙、酒、衣服、手表，樣樣都是重禮。不少人剛寒暄完，張口就問：“平哥呢？”

“我哥出門辦事了。”

這話讓不少人當場尷尬——當天來的，大半都是沖著平哥的面子，誰能想到平哥不在？可來都來了，總不能扭頭就走，那也太不給面子。眾人只好進屋落座。

軍哥見人來得差不多了，拿起麥克風走上臺，清了清嗓子：

“那個……大伙安靜一下。本來也不想說啥，今天就是圖個熱鬧。那就祝我自己生日快樂，也謝謝各位哥哥弟弟賞臉，一會兒大家都喝好、玩好！”

臺下掌聲一片，都夸軍哥實在、敞亮。

東寶湊到軍哥身邊，低聲嘀咕：“哥，我大概算了算，今天收的禮，價值少說也有一百四五十萬。光茅臺就搬來二三十箱，中華煙更是堆得老高，夠你抽十年的。還有西服、手表、金條，啥都有。反正什么都有，還有兩個直接送現金的，一個五萬，一個十萬。

軍哥轉頭叮囑東寶：“誰送的、送多少，你都給我記在本子上，等人家過生日，我得還這份人情。”

東寶連連點頭：“哥，你放心，我都記著呢，一筆沒落下。”

話說完，宴席正式開喝。

雖說大伙大多是沖王平河的面子來的，本以為王平河肯定在場，結果人沒來。但在場的社會大哥，無論年長年少，沒一個敢小瞧軍子。誰都清楚，小軍子是王平哥手下第一猛將，他的狠辣戰績早就在圈里傳開，是提起來就響當當的人物。來都來了，在哪喝不是喝？眾人紛紛起身，真心實意地過來給軍子敬酒。

六哥端著酒杯走過來，拍著軍哥的肩膀：“軍子，六哥我在社會上晃了大半輩子，今年快五十了，我是打心底里佩服你。平哥咱就不說了，那是絕對的大哥。你跟在平河身邊，論身手、論戰績，你小軍子也是絕對的頂尖。就沖這個，今晚六哥陪你喝到最后，不醉不歸！”

兩人一碰杯，仰頭干盡。這邊敬完，那邊又來，軍哥來者不拒，喝得滿臉通紅，但看得出來，在場所有人是真的認可他、敬重他。

酒過三巡，氣氛徹底熱了。三十來號社會大哥，難得聚齊，自然相互敬酒、拉攏關系。王平河在不在場已經不重要，王平河手下這幾員猛將，哪個不是狠角色？

亮子、東寶、小陽身邊都圍滿了敬酒的人，唯獨小韓孤零零坐著，沒人搭理。軍哥喝得有點飄了，歪頭一瞅，當即拿起麥克風，大聲喊停：“大伙先靜一靜，我給大伙介紹個人！”

“小韓，小韓，小韓！”

小韓壓根沒料到會喊自己，還在那悶頭喝酒。

軍子連喊三聲，小韓才慌忙起身：“軍哥，我在呢。”

“過來！”軍哥把小韓拉到身前，對著滿場人道：“這是我兄弟小韓。按我平哥的話說，這叫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咱家里這幫兄弟，平哥不在，我就是頭，這話沒毛病吧？”

臺下齊聲應和：“沒毛病！”

“誰要是不尊重小韓，就是不尊重咱平哥這一伙人。”軍子拍著小韓的肩膀，“而且我跟你們說，小韓的身手、膽色，跟我們哥幾個不相上下，辦事絕對靠譜！”

社會上的大哥個個精明，哪有不懂事的。老六第一個反應過來，端著酒杯就湊過來：“哎呀，我說今晚總覺得差點啥，原來是沒敬到韓兄弟。韓兄弟，對不住，剛才沒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