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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新鎮小茂 | 文
大笑奶龍,正在變成人類史上最詭異的思想解放活動。
奶龍主義,是一種誕生于21世紀20年代中期的互聯網后現代哲學思潮。它以大笑奶龍這一文化符號為核心,通過系統性、跨媒介的荒誕重置,來表達對傳統意義、理性邏輯、價值等級乃至意義本身的消解與嘲弄。其核心主張可概括為:一切皆可奶龍,奶龍即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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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必須想象奶龍是快樂的。面對世界的無意義與虛無,傳統悲劇選擇悲嘆,存在主義選擇行動,而奶龍主義選擇大笑。它不期待明天,不懷念昨天,只在永恒的、無意義的此刻瘋狂大笑。
今年2月底,,在解析部分,將這一亞文化與“腦腐現象”直接關聯在一起。簡單講就是這玩意的誕生和爆火,是因為人們接受了越來越多重口味、無意義、短平快的信息,導致大腦變得越來越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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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最近,可能為了證明自己不是爛梗,也可能是亞文化發展到一定階段,必然出現的“精英化”趨勢,許多人開始將大笑奶龍和各種高級藝術風格,或者經典名著故事結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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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構成主義奶龍。構成主義是蘇聯建立初期,誕生的一種藝術流派。十月革命后蘇聯崇尚新藝術,加上戰后重建需要,先鋒派藝術家認為藝術應該服務于社會建設,崇拜簡約線條、幾何圖形,以及工業風元素,就有了這種幾何為主,構圖清晰的構成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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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名畫《最后的奶龍》。在奶龍主義的視野中,每一個人都是猶大,同時每一個人都是圣子。如果上帝真的存在,它的笑聲必定也是“齁齁齁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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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創造奶龍》,則寓意著,當AI生成技術足以讓任何人成為上帝時,一位懶惰的天才選擇讓奶龍成為亞當,挑釁了整個西方文明關于“人乃上帝形象”的命題。神與人的關系,不過是同一個虛無鏡像的無限復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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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拉之死》的悲劇性,源自他為革命獻身的崇高。而奶龍在死時,嘴角也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暗合了奶龍主義的終極信條,虛無不是終點,而是一種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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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名畫和名作,什么奶龍版《浮士德》《奧德賽》《變形記》《神曲》《呼嘯山莊》……我編不下去了你們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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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孩子們,記住萬變不離其宗。未來哪天悟道了,記得去B站上出個視頻,標題就叫《X年前網絡爆火的大笑奶龍,你真的看懂了嗎?》,等百大頒獎的時候,提一嘴我的名字就行。
正如我前面所說,大笑奶龍的藝術化,是亞文化發展到一定階段后,必然出現的精英化趨勢/分支。當大部分人都只會轉發原版笑聲時,能做出一張構成主義奶龍的天才,自然就成了社區里的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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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也是一種用創造性勞動,來對抗腦腐批判的方式。被動刷大笑奶龍視頻是腦腐爛梗,但主動思考如何把奶龍塞進《肖申克的救贖》里,則變成了一個需要創造力、文化水平、藝術品味的智力活動。
這是一種“用魔法打敗魔法”的策略,暗含學霸式的炫耀,說明我不是只懂爛梗,我也懂高雅文化,而且我還能把你看不懂的高深藝術玩得團團轉。雖然形式是荒誕的,但客觀上為空洞的奶龍符號填充了文化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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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明確的是,這種文化內涵,并不屬于大笑奶龍本身。沒有構成主義、《浮士德》等高雅文化喂養,奶龍主義就失去了地基。它在解構經典的同時,自己是完全依賴經典來喂食的。它嘲笑意義的沉重,卻需要意義的重力才能把自己彈向高空。
以虛無對抗虛無,以荒誕對抗荒誕,或許本身就是荒誕主義最好的體現。然而相比之下,還是澀圖會更讓人身心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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