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這樣的。
那天我姐過生日,叫了幾個閨蜜來家里吃飯。我下班回來,一推門,滿屋子香水味。
沙發(fā)上坐著三個女生,我姐、她大學(xué)同學(xué)阿琳,還有阿琳帶來的一個朋友,叫蘇晚。蘇晚就是今天的主角。
我換鞋的時候掃了一眼,長發(fā),素顏,穿著件米白色的針織衫,正低頭剝橘子。聽見動靜抬頭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又繼續(xù)剝。
我姐介紹說:“這是我弟,比你小三歲,單身。”
我當(dāng)時就想說:姐,你介紹對象的方式能不能別這么直接?
蘇晚倒是不在意,把剝好的橘子遞給我:“弟弟,吃橘子。”
我心想,叫誰弟弟呢?但橘子挺甜的,就不跟她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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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我姐和兩個閨蜜聊得熱火朝天。我在旁邊默默吃飯,順便聽了一耳朵。原來蘇晚今年31歲,在一家設(shè)計公司做總監(jiān),單身兩年多了。
“你說你條件也不差,怎么就遇不到合適的呢?”阿琳替她著急。
蘇晚夾了塊排骨,慢悠悠地說:“太忙了,沒時間談戀愛。”
“你都忙到31了,再忙下去就41了!”
蘇晚笑笑不說話。
我在旁邊聽著,心想這姐姐倒是挺淡定的。一般人被催婚多少會有點煩躁,她跟沒聽見似的,該吃吃該喝喝。
后來喝了點酒,氣氛熱絡(luò)起來。我姐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突然說:“蘇晚,你覺得我弟怎么樣?”
空氣安靜了兩秒。
蘇晚看了我一眼,眼里帶著笑:“挺好的啊,懂事,還知道幫姐姐招待客人。”
“那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姐!”我趕緊出聲制止。太尷尬了,人家一個31歲的女總監(jiān),我一個28歲的普通上班族,這不是鬧嗎?
蘇晚倒是沒生氣,反而饒有興趣地看著我:“怎么,弟弟不愿意?”
我喝了口啤酒,腦子一熱,脫口而出——
“愿意啊。你要覺得行,干脆嫁給我得了。”
說完我就后悔了。
我是開玩笑的,真的。那種飯桌上氣氛到了,隨口接的一句話。就像有人說“你請客啊”,你回一句“行啊,你過來啊”一樣,沒人當(dāng)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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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蘇晚的反應(yīng),讓我愣住了。
她沒有笑,也沒有拒絕,而是認(rèn)認(rèn)真真地看了我好幾秒,然后問:“你認(rèn)真的?”
我嘴里的啤酒差點噴出來。
“我……我就是開個玩笑……”
“哦。”她低下頭,繼續(xù)吃飯。
氣氛微妙了起來。我姐和阿琳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我讀懂了——有戲。
那頓飯之后,蘇晚開始出現(xiàn)在我的生活里。
不是那種刻意的出現(xiàn),而是很自然的。我姐約她吃飯,叫我一起。她公司樓下有家咖啡店,恰好在我上班的路上,偶爾碰見。周末她來我姐家看貓,我剛好也在。
慢慢地,我開始覺得這個姐姐挺有意思的。
她工作上雷厲風(fēng)行,私下里卻會對著流浪貓自言自語。她看起來高冷,但看到我加班的朋友圈會私信問“要不要給你點個外賣”。她31歲不結(jié)婚不是沒人要,而是真的沒遇到讓她想停下腳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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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后的一個周末,她約我出來喝咖啡。
“弟弟,”她叫我,“你上次說的那個玩笑,還算數(shù)嗎?”
我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住了。
“哪個玩笑?”
“嫁給你那個。”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了。我看著她,她臉上沒有笑容,眼神很認(rèn)真,像是在確認(rèn)一件很重要的事。
“蘇晚姐,我當(dāng)時真的是……”
“我知道你是開玩笑的。”她打斷我,“但我想了很久,覺得可以試試。”
“試什么?”
“試試讓你把這個玩笑變成真的。”
后來我才知道,那天她約我出來之前,已經(jīng)跟我姐聊過。我姐把老底都抖出來了:我沒談過幾次戀愛,人有點木,但心眼不壞,工作穩(wěn)定,最重要的是——
“我弟看你的時候,眼睛里有光。”
蘇晚說,她等這句話等了很久。
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在一起半年了。
我姐每次見我們都一臉得意:“要不是我過生日,你倆能成?”
蘇晚會笑著懟她:“是你過生日嗎?那是咱倆的媒人日。”
我坐在旁邊,看著她們斗嘴,心里想:有些玩笑,開著開著就成真的了。有些緣分,起于一句不經(jīng)意的話,卻要用一輩子來兌現(xiàn)。
至于那個31歲未婚的姐姐,再過兩個月,就要變成28歲弟弟的太太了。
這個玩笑,開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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