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壹
大部分文旅商業,
會在五年內死去!
![]()
![]()
文旅是這兩年最火的商業主題,也是業主方踩坑最多的領域。
在消費降級的形勢下,大家覺得文旅成為了商業的又一根救命稻草,從朋友圈和小紅書來看,確實有很多已經走入困境的項目,靠文旅概念一夜翻紅。
但實際上,那些成功的,是浮在海面上的冰山一角,而在看不見的海面下,是無數沉沒的尸骸。
![]()
相關數據顯示,2019年到2025年,全國大約新開了3000家文旅項目,但平均收入下滑了接近40%,同期的“古鎮”“古城”類項目,有8000多家處于停業或吊銷狀態。
目前根據業內的估算,50%的文旅商業已經或正在走向關閉,30-40%勉強維持,只有10%能真正盈利。
文旅商業成功各有各的特點,但失敗的原因都是驚人的相似。
按照傳統的理論,既然叫“文旅商業”,那么當然是以文旅為核心。在這個前提下,商業的內容應該圍繞游客的消費打造。
特別是文旅街區,因為對于旅游消費的理解,依然停留在十年之前,所以充斥著大同小異的仿古建筑、千篇一律的各種小吃、義烏產的紀念品、再加上一些拍照打卡的地方,構成了今天“文旅商業”的基礎底色。
當大家都這么干的時候,游客們很快會發現:
爹媽是不同的爹媽,可生的孩子都是一個樣子!
區別可能就是蜜雪冰城換成了奈雪的茶,烤腸換成了章魚丸子,沈萬三扎蹄換成了武大郎燒餅。
文旅變成了一盤預制菜,包裝看著不同,但打開以后,都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而有趣的是,很多運營商,并不覺得這盤菜味同嚼蠟,而是真誠的認為色香味俱全。
今天商業最大的問題,是永遠搞不清楚“客戶需求”和”我們認為“之間,有著巨大的鴻溝。
也正因為如此,游客迅速失去了新鮮感:如果“跨過了山和大海”以后,消費的和家門口差不多,那我為什么要為此花錢?
從某種意義上,國內大部分文旅,都是用工業化的流程,來打造所謂的“文化創新”,這本應是完全不搭的兩個詞匯,居然很神奇的組合在一起,成為很多運營商的標準模板。
可以預見的不遠的未來,各地的“文化老街”,還會再繼續經歷一波死亡潮。
貳
敢問路在何方?
![]()
![]()
由于每一個文旅商業都有自身的特征,所以關于怎么破局,不可能有一個通用的答案。
我朋友老周提出了一個觀點,可以作為基本準則:
在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做正確的事情!
這些年紛紛攘攘的文旅江湖中,有兩個項目很有特點。
一個是北京檀谷。
檀谷所在的位置,在北京西部的門頭溝王平鎮一帶,附近雖然有潭柘寺妙峰山等旅游資源,但距離并不算太近,而且這個片區的規劃很明確,就是一個低密度居住區,及部分度假地產。、
![]()
這種規劃對于商業其實很不友好,因為缺乏穩定的客流。
大量的案例顯示,這類項目的商業,往往都在一個怪圈中晃悠:
賣房子—缺配套—建商業—缺乏消費—半死不活。
檀谷在這個背景下,走出了一條新的路子:直接把“地產配套”改成“目的性產品。”
通過特有的山谷地形,建立了一個具備層次感的開放街區,在場景上,通過水系與山地,形成了一個近景-中景-遠景的融合,大量活動與休憩區的設置,使這里從“可拍照的景觀“變成了”可停留的地方”。
業態則是以生活配套,火鍋,咖啡,戶外店,書店以及設計師品牌為主,這個更像是一個市區內的特色街區的商業組合,被放在了一個距離城區五十公里的遠郊,反而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
這些品牌具備很強的適配性,既可以滿足那些對生活有一定品質要求的本地居住者的消費,也可以作為周末微度假人群的休閑所需。
簡單來說,這是個介于“生活“與”度假“之間的商業模型。
這里強調的不是人流的數量,而是停留的質量,更注重客流的消費轉化。
另一個類似的項目,是杭州的玉鳥集。
玉鳥集位于杭州的郊區,目前周邊1.5公里半徑居住人口6萬人左右,是一個非常典型的城市遠郊新區。
玉鳥集有很強良渚文化村的背景,按說文旅基因拉滿了。
![]()
據說最初也是想奔著純文旅的方向前景,可真到了招商階段,才發現文旅品牌第一不好招,第二不給錢。
后來運營方一琢磨,周邊居民數量不少,質量也過硬,干脆做他們的生意吧。
于是玉鳥集規劃了村民記憶、品質生活和藝術社交三大主題業態,引進涵蓋餐飲、零售及藝術體驗、娛樂或生活配套等近百個品牌。
例如街頭潮牌DONSMOKE,潮流品牌KREAT、復古生活方式集成等,有貳麻酒館,星巴克臻選寵物友好店等精品社交品牌。此外還有精選超市、村民食堂等生活品質型業態。
玉鳥集的規劃設計上也極具特色。設計方嘗試提煉良渚原始聚落空間的傳統味道,保留原始的場地記憶及生態綠地,達到了整體建筑群落與景觀有機的串聯與盤活。
![]()
從某種意義上,玉鳥集不是文旅,反而像是一個升級版的社區生活中心。
但這樣一個項目,吸引的客流中有超過60%來自商圈以外,包括杭州市區客流與其他區域的游客。
以上兩個項目,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無心插柳柳成蔭!
沒有按照傳統文旅的模式打造,但最終起到了文旅的效果。
叁
文旅不再是看熱鬧,
而是生活在別處
![]()
![]()
以上兩個案例,其實在如今的文旅商業發展中,不是主流,也不是方向,它們的意義,在于從不同角度,闡述了文旅故事另一種可能性。
其實對于業內人士來說,這幾年旅游行為的變化早就有跡可循。
早期的文旅,就是一場以視覺為主題的游行,雖然說“上車睡覺,下車拍照”的形容有些偏激,但旅游主要是為了看名勝、看古跡、看特色,旅游目的地的知名度,比旅游的過程更加重要。
但隨著經濟的發展以及生活品質的提升,游客們越來越注重旅行過程中的體驗,旅行不再是為了打卡多少景點,而是是否能夠讓自己獲得精神上的愉悅。
這實際上意味著“旅行與生活”的邊界,變得越來越模糊。
以前有個說法:旅游就是從自己看膩了的地方,到別人看膩了的地方。
現在,旅行與休閑度假有了新的含義:
去別的地方,尋找自己想象的、喜歡的生活!
這是一個消費邏輯的全面重塑。
也是檀谷、玉鳥集,以及蟠龍天地等的發展原理。
所謂的“創造一個生活模式”,并不是創造一個自己身邊時刻體驗的生活,而是“生活在別處”的情緒體驗。
檀谷與玉鳥集共同特點,都是打造了一個比較理想化的“中產精致生活”的樣本。這種依靠品味、松弛、藝術等混合而成的復合場景,是過去二十年內,所謂“中產”最為渴望、經常幻想、卻從來沒有真正觸及的生活模式。
于是,周末換一個地方來體驗下心中的生活,就成為了特定的度假需求。
這兩個項目的成功,揭示了文旅商業的一個核心本質:精神的愉悅與情緒的釋放,正在替代單純的景點知名度。
肆
正在改變的,是底層邏輯!
![]()
![]()
文旅商業的困境,體現了現代商業消費習慣與消費心理的劇變。
不僅文旅,幾乎所有的商業,都面臨著傳統敘事體系的陡峭轉向。
特別是文旅商業最重要的消費心理基石,“來都來了”正在崩塌!
游客們越來越挑剔,在花錢上也越來越謹慎。
其實從2024年開始,很多事情就已經出現端倪,那年春節,老丹帶著家人在云南一個很有名的古鎮玩了兩天。
當時是下午,小鎮的巷子里熙熙攘攘,然后我走進一家咖啡館,上下兩層的客人一共是:
兩桌六個!
晚間曾經人頭攢動的酒吧,也僅能有不到50%的上座率。
人們在花費時間的同時,捂緊了錢包!
文旅商業,正在進入絕對的理性時代:可花可不花的,一定不花,必須要花的,省著點花!
2026年五一旅游數據已經出爐,旅游人口比起2019年同比增長了47%,但人均消費卻下降了10.7%。
總體測算,旅游消費的總額還略有上升,但具體到個人頭上,則更加精打細算。
與之對應的是大批文旅項目上,充斥的都是難以喚醒消費沖動的“可花可不花”產品。
所以這幾年,很多文化老街商家的換鋪率已經到了觸目驚心的地步。
而現在很多項目,面對這種局面,采用的方法還是舉辦各種活動,或者引入幾家網紅店。
卻很少從商業本質上去思考:誰是我們的客群?他們到底需要什么?
消費者在變化,旅游消費也在分化,那種擺開八仙桌,招待天下客的做法,正在被市場所拋棄。
而我們的文旅商業,可能都要面對一個問題:怎樣讓游客伸出買單的手?
檀谷與玉鳥集,并不是文旅商業的標準答案,但它們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路:
如果能讓游客獲得更細致,更貼近情緒的綜合性體驗,也許就能在某種程度上,喚起他們的消費欲望。
往期部分文章: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