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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shù)貢r間5月13日傍晚,洛杉磯晴朗無云,夕陽沉落于好萊塢群山之間,剛剛亮起的車河延伸向藍寶石般澄澈的天穹。
然而在迪奧2027早春系列大秀的轉(zhuǎn)播鏡頭中,世界是另一番影像。冷峻的黑白色調(diào)下,洛杉磯郡藝術(shù)博物館(LACMA)宛若一個巨大生物,橫跨在威爾希爾大道之上。不遠處,由愛爾蘭演員 Alison Oliver出演的預(yù)告短片廣告牌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畫面中的她駕駛復(fù)古老爺車行駛在路上,綻放出燦爛笑容。這笑容的背后是單純的喜悅還是劫后余生的瘋狂?故事似乎沒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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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切換,畫面來到由建筑大師彼得·卒姆托(Peter Zumthor)設(shè)計,剛剛對外開放的洛杉磯郡立藝術(shù)博物館擴建項目大衛(wèi)·格芬畫廊(David Geffen Galleries)前。模特踏著金色夕陽從玻璃長廊走過,眼看就要邁向被棕櫚樹環(huán)繞的甜蜜假期。下一秒,她們卻踏入了濃霧彌漫的夜色里。
本次秀場設(shè)計致敬了好萊塢40-60年代盛興的黑色電影(Film Noir)。這一類別深受德國表現(xiàn)主義影響,畫面中的百葉窗投影或斜角鏡頭總是營造出壓抑、不安和破碎的氛圍。大衛(wèi)·格芬畫廊頂部的混凝土板向兩側(cè)懸挑,形成寬闊的活動場地,此刻這一空間被黑暗光影籠罩,在裝飾性的路燈和復(fù)古敞篷汽車的點綴下,再現(xiàn)了黑色電影中那些潮濕而充滿危險氣息的都市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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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黑色電影的代表影星瑪蓮娜·迪特里茜(Marlene Dietrich)在拍攝阿爾弗雷德·希區(qū)柯克(Alfred Hitchcock)執(zhí)導(dǎo)的《欲海驚魂》(Stage Fright, 1950)時,曾態(tài)度堅決地提出唯有身著迪奧才肯登上銀幕,并說出了如今廣為人知的那句:“無迪奧,則無迪特里茜!(No Dior, no Dietrich)!”這反映出了當時好萊塢女星對迪奧新風貌的火熱追捧。最終她如愿以償,戲中極具戲劇張力的晚禮服和干練的 Accacias Jacket套裝全部來自迪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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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海驚魂》劇照
這句經(jīng)典宣言正是本次系列的靈感起源之一。迪奧與電影藝術(shù)淵源頗深,早在品牌創(chuàng)立之前,克里斯汀·迪奧先生(Christian Dior)就已于1942年為電影《四柱床》(Le Lit à Colonnes)設(shè)計戲服。1955年,他更是憑借其在影片《終站》(Terminal Station)中的服裝設(shè)計榮獲奧斯卡提名。
去年,《請以你的名字呼喚我》導(dǎo)演盧卡·瓜達尼諾(Luca Guadagnino),在威尼斯電影節(jié)宣傳新片《獵殺之后》(After the Hunt )期間也穿著了由安德森設(shè)計的印有No Dior, no Dietrich標語的文化衫。這句話已成為迪奧參與好萊塢電影藝術(shù)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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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敬好萊塢,是時尚界反復(fù)書寫的母題,而早春系列則為喬納森·安德森首度落筆的章節(jié)。
他給出的答卷是精彩的。
開場是明黃、深紫、黑白三個配色的同款飄逸連衣裙,這是安德森近來常用的開場手法。隨后,目不暇接的長裙輪番出現(xiàn),介于度假裝和禮服之間。但該系列不只于此,浴袍式的長大衣,捕捉了女演員休息時的姿態(tài);幾件華服則罩上了外套,像是影星們在紅毯開始前或結(jié)束后的穿衣方式;必不可少的Bar Jacket和Accacias Jacket,造型方式則是時而隆重,時而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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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森沒有制作標準意義上的好萊塢黃金時代禮裙,而是呈現(xiàn)了適合度假,又不只度假的豐富品類。
這倒讓人想起黑色電影里一種極具代表性的角色:蛇蝎美人(Femme Fatale),她聰明、迷人且充滿野心,其誕生與戰(zhàn)后女性步入工作崗位的時代背景息息相關(guān)。這類角色日常會身著深色系的半裙套裝,在撲朔迷離的情節(jié)中偶爾會換上風衣、墨鏡或是純真無邪的裙子,游走在神秘任務(wù)中。最后總有一個時刻,她會以華麗性感的禮裙亮相,刻畫出劇情的高潮時刻。或許在這場秀中,喬納森不僅是為好萊塢女明星做裙子,也是為電影中的角色做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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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合男裝部分,這些豐富的服裝還反映了另一重愿景,就是為洛杉磯各式各樣的創(chuàng)意人士而作。男裝造型中,綴滿亮片的西裝外套閃閃發(fā)光,睡衣襯衫與皮質(zhì)長褲搭配相宜。最妙的是一件經(jīng)典迪奧灰羊毛法蘭絨大衣,講百葉窗的幾何光影直接織就在面料上,再現(xiàn)了黑色電影的經(jīng)典視覺美學(xu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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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更深入地來看看設(shè)計。這一系列初看不是安德森的慣有風格,細看卻脫胎于過去幾季。一種嶄新而可靠的體系,正悄然成形。
最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修長比例。安德森是比例游戲的高手,在過去幾個系列中,他的短款造型都更為搶眼,比如26春夏女裝秀和26秋冬女裝秀的開場造型都為短款裙裝。26秋冬中,更是以Bar Jacket的高腰線短版變形,配合了縮短改版的1949秋冬的Junon禮服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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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本系列中,長比例成為主角。
首先是裙裝,大量飄逸的長裙構(gòu)成了本場基調(diào)。這些裙子的廓形頗有26春夏高訂系列的影子。安德森擅長利用布料的褶皺與扭轉(zhuǎn),塑造一種與身體若即若離的優(yōu)美曲線。同時他會通過開衩或點綴花朵的形式,在胯骨附近強調(diào)出一個視覺點。這個絕佳的分割點從上半身看,是低腰線的松弛慵懶,從下半身看,則是高開叉的感性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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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還有夾克,它們從迪奧先生為迪特里茜打造的Accacias Jacket中汲取靈感。這一夾克首次亮相于1949 年春夏高級訂制系列,擁有流暢洗練的建筑感線條。其命名源自北非金合歡樹(Acacia),象征優(yōu)雅堅韌。相比于前兩個成衣系列中縮短的Bar Jacket,本系列中夾克的比例被放長,做成了大衣式的外套。其中兩個造型中,Bar Jacket覆蓋了格紋紗質(zhì)面料,這種面料以布條形式一直延續(xù)到膝蓋,隨模特行走呈現(xiàn)飄逸姿態(tài)。羊毛材質(zhì)的圈圈夾克(Bouclé jacket)則是稍稍放長,下邊采用流蘇設(shè)計,更顯自在隨性。另外,將夾克前片與蝴蝶結(jié)形態(tài)結(jié)合的設(shè)計也延續(xù)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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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質(zhì)和面料方面,棕褐色調(diào)的細密格紋曾見于26秋冬成衣系列,而黑底閃亮材質(zhì)則在高訂系列中大量運用。花卉圖案更是迪奧貫穿始終的主題。加州花菱草亦是本系列核心靈感之一,由細小花朵組成的流蘇充滿藝術(shù)與自由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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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shù)家合作也是傳統(tǒng)。首位男模頭戴菲利普·崔西(Philip Treacy)為本系列訂制的頭飾作品亮相秀場。這些頭飾重拾了這位藝術(shù)家當年為伊莎貝拉·布羅(Isabella Blow)打造 “BLOW”禮帽的工藝,羽毛以極致精準的排列,組合成字母形態(tài),如呼吸般輕盈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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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前后臺工作人員正在緊張籌備中
隨后,與藝術(shù)家埃德·魯沙(Ed RUSCHA)合作設(shè)計的襯衫系列魚貫而過。Ed Ruscha 是美國戰(zhàn)后藝術(shù)中非常關(guān)鍵的一位藝術(shù)家,作品與洛杉磯生活息息相關(guān)。他最經(jīng)典的作品,往往都只有一個單詞,探討美國語言如何制造現(xiàn)實。
此外,美式經(jīng)典古董車亦為全新馬鞍包手袋賦予靈感,包身呈現(xiàn)如車漆般的質(zhì)感,并綴以汽車
鑰匙造型的掛飾。從鸚鵡螺為靈感的迷你晚宴手袋,到以新月為底的全新手袋廓形,再到綴滿繁花與亮片的鞋履,件件皆蘊匠心。
可以說,每一個廓形,每一處文化引用,都章法自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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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秀最后,我們看到了先導(dǎo)片的完整版本。Alison Oliver飾演的女主角是從某處逃離,她被形容為“有潛在危險”。從她放肆的大笑看來,無論她是從哪里逃出來,她都暫時成功了。這一典型的角色屬性,再次點題黑色電影靈感。
當我們的視線隨著她的駕駛在加州筆直的公路上一路向前,自由、灑脫與希望感,讓心跳漸漸升高了一些。高級時裝與電影的共同之處,就在于造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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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早春系列,無疑是一場精彩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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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Messon·Tsui
編輯Macci Le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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