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趙暴君石虎曾征發上萬民工在鄴城(今河北臨漳西南)西側、漳水之濱強行折騰出來一座超大豪華度假村,當年叫華林苑。方圓幾百里的珍稀植物全移栽到了園子,成了皇帝射獵之所。
后來,東魏強人高歡家族當政,兒子高洋取得北齊帝位后,又擴建了這所園子。他征調了三十多萬工匠,在原來華林苑的基礎上硬生生又造出了一個極其奢華的“游豫園”,主要用來搞馬術射箭比賽(馬射)和皇家狩獵。到了北齊后期的后主高緯,更是把這兒當成了游樂場,不僅在里面挖大水池、建水上三山,還大肆修建佛寺,硬是把一個原本偏硬核的軍事娛樂場所,折騰成了窮奢極欲的溫柔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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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周武帝宇文邕勵精圖治,經過六年奮戰,提兵滅掉了宿敵高家。河北、山東收入囊中,中國北方歸于統一。好戰的宇文邕治國有一套,教育子女的水平卻拉胯得很,虎父有犬子,二代宇文赟吃喝玩樂嫖賭(只是不抽,因為那時還沒有),國家沒來得及糟踐完,把個小身板子給糟踐掉了。
兩年嗝P,速度超快。
留下個七歲幼子宇文闡,這不鬧呢嗎?楊堅,作為宇文闡的外祖父,在大臣劉昉,鄭譯的矯詔下,莫名其妙,手無尺寸之功,居然就當了獨一無二的輔政大臣!宇文邕家族不是沒有兄弟啊,所有的宇文皇族全部都被排除在了權力中心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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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知道,楊堅這位置來得不正,底下不服的人多了去了。外面的藩王和實權派根本不買賬。第一個跳出來砸場子的,是相州總管尉遲迥。他是宇文泰的親外甥,正宗的鮮卑貴族,滅北齊后被宇文邕委以重任鎮守關東多年,威望極高。
他一看老楊堅要篡他舅舅家的權,頓時火冒三丈,直接在鄴城舉兵造反了。不僅如此,鄖州總管司馬消難、益州總管王謙也紛紛響應,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三方之亂”。公元580年,北周大象二年。幾十萬大軍浩浩蕩蕩殺奔長安,揚言要清君側、誅殺楊堅。
幾十萬大軍絕大多數是鮮卑本族和依附于他們的胡人武裝。這是一場典型的“前朝既得利益集團”對“新興權臣”的殊死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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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堅是什么人?面對尉遲迥的雷霆起兵,他眼皮都沒眨一下,直接派出了手下最能打的兩位猛將,韋孝寬和高颎。雙方在相州展開了一場決定北方歸屬的終極對決。結果,尉遲迥雖然勇猛,但架不住楊堅的政治手腕和兵力壓制,六十多天后,鄴城被破,尉遲迥兵敗自殺。
按理說,仗打完了,該安撫安撫人心,畢竟還要坐天下嘛。可楊堅的邏輯卻非常“硬核”,既然你們不愿做我大隋的順民,那我就把你們變成死人。他看著鄴城內外烏泱烏泱的鮮卑俘虜,心里打起了算盤。
這些胡人剛剛還在陣前喊著要顛覆自己的政權,如果放回去,無異于放虎歸山;如果就地安置,又怕他們日后再生事端。思前想后,楊堅的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下達了一道讓后世咋舌的命令,全給我押到游豫園去!
游豫園此時成了一個巨大的露天屠宰場。關于里面到底關了多少人,唐朝僧人釋道宣在《集神州三寶感通錄》里記載了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擁俘虜將百萬人,總集寺北游豫園中”。百萬可能夸張,但這幾千畝地的園林里擠著十幾萬甚至幾十萬鮮卑俘虜,絕對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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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時分,屠殺開始了。圍墻上的士兵如同機械一般,將刀鋒一次次劈向那些曾經驕傲的胡人戰士。為了防止有人逃跑,楊堅的軍隊還玩了一出“貓捉老鼠”的戲碼,他們故意在圍墻上弄出一些破洞,宣稱只要有能從洞口鉆出去的,就一律赦免。那些為了求生的俘虜,像瘋了一樣往洞口擠。可當他們拼盡全力從狗洞爬出時,迎接他們的卻是一柄冰冷的鋼刀。
直到天色大亮,這種慘無人道的“游戲”才被叫停。即便如此,園外被斬首的尸體依然堆積如山,鮮血順著溝渠流淌,最終染紅了不遠處的漳河水。
“兵士在小城中者,盡坑之于游豫園”。
楊堅雖然是漢人,但他能篡奪北周天下,靠的是關隴貴族集團的支持,這其中不乏大量的漢化和未漢化的胡人。他之所以對游豫園的鮮卑俘虜下此狠手,本質上是為了“殺雞儆猴”。他要讓天下所有的胡人明白,順應我,你可以榮華富貴;反抗我,游豫園就是你們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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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近乎殘忍的物理超度,確實起到了作用。經此一戰,關東地區的胡人武裝力量被連根拔起,再也無力組織對隋朝的大規模抵抗。
楊堅對北周宇文皇族的清洗同樣可以用“慘絕人寰”來形容。為了確保自家江山穩如泰山,他仿效前人“斬草除根”的先進經驗,對宇文泰、宇文覺、宇文毓、宇文邕等人的子孫進行了無差別物理消除。不管是牙牙學語的嬰兒,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女,一律排隊斬首。
開隋重臣李德林實在看不下去,上前勸諫了幾句,結果楊堅吹著胡子回了一句:“你個讀書人懂個P,一邊涼快去!”隨后繼續有條不紊地拉清單、砍腦袋。據統計,前后被楊堅干掉的鮮卑宇文氏和相關胡人貴族多達數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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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泰祖父遺留下來的直系宗室血脈,一共十三支,北周宇文氏皇族整整59名男丁,被楊堅殺得一個不剩,全部被殺絕,真正是一個不留。
楊堅屠戮胡人,大開殺戒,推行恢復漢姓、禁止胡服胡語的政策。對于那些愿意歸順、能為我所用的胡人將領,他照樣委以重任。比如當年的宿敵突厥,他被人家逼得甚至想過要修長城當縮頭烏龜,但轉頭就利用長孫晟的計謀,把突厥內部攪得天翻地覆,最后還扶持啟民可汗上位,硬生生把桀驁不馴的草原霸主變成了隋朝的忠實小弟。
楊堅用幾十萬胡人的生命當作墊腳石,硬生生砸出了一個嶄新的隋朝。歷史的車輪碾過游豫園,碾過漳河的鮮血,最終走向了開皇盛世的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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