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你課本里學的沙丘之變，是不是趙高李斯扣下傳位詔書，偷偷把胡亥推上帝位，最后聯手把秦朝作沒了？兩千年來大家都把這倆罵成奸臣篡位的典型，沒想到近年出土的一批竹簡，直接給這個流傳了兩千年的結論砸出個大洞。原來我們一直罵錯人了？選胡亥的根本不是趙高李斯？
這批竹簡是從海外回流后，入藏北京大學的西漢竹簡，里面有一篇叫做《趙正書》的文獻，剛一公布就把整個史學界炸了鍋，它給出來的秦末歷史，和我們熟悉的版本完全不一樣。
這個版本里，胡亥根本不是趙高李斯合謀推上去的，真正拍板選胡亥的，是秦始皇本人。那時候秦始皇不是已經癱倒失去意識任人擺布，他清楚知道自己病得很重，還穩住心神安排車隊低調回程，瞞住這么一看，趙高連密謀都沒輪到，主謀從一開始就是秦始皇自己，趙高李斯這倆，合著白背了兩千年的黑鍋？這事放出來誰不好奇，難不成司馬遷故意寫錯了？
病情不讓群臣知道。他專門召了李斯和馮去疾討論繼承人問題，倆人提出胡亥就在身邊，繼位更容易穩住局勢，秦始皇直其實也不能說司馬遷故意造假，畢竟漢朝取代秦朝，得給前朝滅亡一個說得通的說法。把秦朝寫成暴君奸臣當道失德亡國，漢朝的正統性就順理成章，畢竟不是我們搶的天下，是你自己作死沒的。司馬遷寫《史記》本來就是在這個敘事框架里整理材料，他拿到的不少說法本來就是偏向這個版本的，整理出來一個大家都能聽懂的故事，太正常了。
接點頭認可了。有意思的是，能佐證這個說法的不止《趙正書》，2013年湖南出土的一批秦漢簡牘里，就有秦二世在位時發布的官方文告，里面明明白白寫著胡亥是奉秦始皇遺詔繼位的。有人說這肯定是秦二世自己往臉上貼金，坐穩位置了當然要說自己繼位合法，這話真沒說錯。可哪怕是貼金，也能說明一個問題，秦末漢初的時候，胡亥奉遺詔繼位的說法是能公開說的，不是后世學者憑空編出來的。
把兩份出土文獻和《史記》對比著看就能發現，司馬遷的寫法太符合大眾對故事的期待了。趙高是從頭到尾操盤的大反派，揣摸人心掌控詔書，李斯是立場不堅定被拉下水的軟骨頭，最后還自己遭了報應，胡亥就是個被人操控的沒主見傀儡。這么寫把復雜的政治博弈簡化成了奸臣亂政的故事，普通人看一遍就能記住，傳播度自然高。
《趙正書》講的就全是現實邏輯，沒有把誰塑造成天生的壞人。秦始皇臨死前最操心的從來不是什么嫡長名分，是能不能平穩交接政權，扶蘇遠在邊疆帶兵，胡亥就在身邊跟著出巡，選胡亥快速接手穩住局面，在當時真的是很現實的選擇。哪怕放在整個古代皇權史上，這種臨事選身邊皇子的操作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當然話說回來，《趙正書》也不能直接證明原來的說法全錯，胡亥也跳不出該罵的范圍。就算繼位是秦始皇點頭同意的，后來他殺扶蘇蒙恬，放縱趙高搞清洗，把秦朝江山短短幾年就作沒了，這些都是洗不掉的事實。現在學界也沒人敢拍胸脯說《趙正書》就是百分之百的真相，畢竟它本來就是西漢早期文人寫的內容，不是官方正史記載，本身也帶著很多個人看法。
這批竹簡真正的價值，從來不是推翻《史記》推翻我們熟知的歷史，而是告訴我們一件事，歷史從來不是只有一個標準答案。我們以前熟悉的說法，只是流傳最廣、最適合通史講述的版本，真正的歷史遠要復雜得多，當時本來就有很多種不同的說法，只是司馬遷的版本最后成了主流而已。能有機會看到另一種可能性，讓我們愿意跳出固有認知重新琢磨這段往事，這就已經足夠了。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史記》；北京大學出版社 《北京大學藏西漢竹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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